窗外的天色漆黑，居民楼的灯光朦胧地将黑暗的空间照亮。
秦优卧室的空调无声地在空气中释放冷气，驱逐夏夜的闷热。
“到底怎么样了？”秦优捏着手机在卧室里绕着床走来走去。
“睡了吗，小优？”何熙明发来消息。
“还没有。”秦优秒回。
“你现在身体感觉好吗？
“很多人获得异能之后都会有一些不舒服，如果你感觉不对，要去找调整队调整一下。
“经常使用异能会给身体带来负担，你千万不要图一时新鲜，随便使用。
“超管局会安排一位老师帮助你学习使用异能，异能的使用和用到什么程度，这些老师都会依据你的身体状况进行评估，你在使用异能的时候不要超过评估的界限……”何熙明发来一大串消息。
秦优躺倒在床上，她举着手机看消息，轻轻笑了一声。
“你呢？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的，我从小就在练习使用能力，很清楚自己的界限。”何熙明答。
“不是，我问的是幸福公园湖底的那件事。”
“我没事，那个东西很危险，好在还是控制住了。
“是二级的程度，给热心民众的奖金会很丰厚哦。”何熙明发送了一个微笑猫猫头表情。
“太好了！
“不知道奖金会有多少？”秦优问。
“一千到五千。”
秦优在床上坐起来，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接着向何熙明发起了视频通话。
几秒后，何熙明接通了电话。
何熙明正坐在他卧室的床上。他将手机放在床边靠窗书桌的支架上，手机摄像头正好能拍全他的上半身。
“你刚洗完澡吗？”
何熙明的头发还是湿的，乌黑的头发一缕一缕，恰到好处地黏在他的脸侧，修饰着何熙明的脸。发上的水珠偶尔从末端滴落，将何熙明略微敞开的衬衫晕染出点点水痕，透出肉色的皮肤。
“嗯，用法术很快就会干了。”何熙明一边说，一边用手将黏在自己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何熙明的头发很快就变得干燥蓬松起来。
“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想和你住在一起……”秦优灵光一闪，“我过几天去珍珠市找你好不好？”
“好想多体验几次头发速干的快乐。”秦优想。
“好啊，你打算玩什么？”
“我先提前在附近订好酒店。”何熙明看着秦优，漆黑的眼睛弯弯地带着笑意。
“珍珠市很多地方我都玩过了……不能住你宿舍吗？还能省下点钱。”
“我和几个人合住一套房，你住这里不太方便。”
“好吧，我就是想来见见你，来珍珠市玩只是顺便的。”秦优说。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过去，新发现的异能者不是要登记、过一些手续之类的。
“说起来，我在我这边超管局遇到一个探员，她说我会接受培训，可能成为站外联系人什么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何熙明用一根木簪将自己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簪子上橘红色的水滴型挂坠在空中轻微地摇晃。
“不是所有异能者都会成为超管局的一员，站外联系人的身份就类似于编外人员，或者说是可以获得有偿报酬的兼职员工，如果有紧急事态或者人手不够，我们会向那些异能者寻求帮助……如果有不便官方身份出手的事情，也会联系他们。
“至于培训，就是我说的异能者老师了。”
“原来是这样。”秦优点点头。
“说起来，你们学法术的人，是不是眼睛都是黑漆漆的？
“我见到的那个探员，她的眼睛和你一样黑。”秦优当时在超管局的办事大厅遇见张月，便透过张月黑色无光的眼睛想起了何熙明。张月是秦优见过的第二个拥有这样眼睛的人。
“她是不是也留着和我一样的长发？”
秦优点头。
“她应该和我一样是学法术的。
“你也知道的，身体是灵力的容器，容器大才能装更多的东西，所以我们学法术的一般都会留长发。”
“那异能者呢？我是不是也把头发留长会更好？”秦优用手指卷了卷她自己够不到肩膀的发尾。
“异能者和术师不太一样。
“该怎么说呢？”何熙明看向他的书桌，书桌上何熙明用过的稿纸乱糟糟地平铺在桌子上。何熙明从他的书桌上拿起一块橡皮擦展示在手机摄像头前。
“大多数人的异能是在身体发育的时候被发现的，这个时候，正是异能的发展时期，在成年之后，异能的发育就会停止，只有少数人有二次发育的经历。
“也就是说，异能者就像这块橡皮一样，生产完毕之后的最大体积是有限度的。
“而且，异能的使用也像橡皮一样，使用过后便会减少。”何熙明用手指搓搓橡皮擦，白色的碎末黏在他的指腹。
“倒不是说不能恢复，但是如果滥用异能，超过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把这块橡皮擦完，会发生十分糟糕的事情。”
“会发生什么？”
“起初只是觉得身体疲惫，接着感官会逐渐变得迟钝，最后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甚至变成植物人。”
“……”秦优一言不发，她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不觉握成一团的左手，“你不会有这种危险吗？你的工作需要使用能力对吧？
“我是术师，当然不会。”何熙明放下橡皮擦，将自己手指上沾着的橡皮碎末拨进书桌上的垃圾篓。
“所以说，小优，你一定不要勉强自己使用异能。”
“原来拥有特别的能力也不完全是好事。我知道了，我不会的。”秦优对何熙明露出一个笑容。
年轻爱人的笑容就像是成熟后醇香的苹果，挂在绿叶茂盛的枝头，随着山间的清风一摇一摆。何熙明微微侧过脸去，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中的秦优身上移开，看向自己身旁的空地。
“你不是说要来我这边吗？
“15号会到吗？
“如果那天你能到的话，我提前做好准备，给你庆祝生日。”
“你也可以猜猜今年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何熙明说。
“我才不猜，”秦优又笑，“猜到就没有惊喜了。”
“我想早点过去，但是超管局周末不上班，我下周一去登记一下，看看具体的情况，再给你答案。”
“好。”何熙明微笑。
何熙明和秦优聊天时的表情总是带着笑意，但不知为何，秦优总觉得何熙明现在的笑容有些不对劲，给她一种僵硬、过分勉强的感观。
“工作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幸福公园湖底的情况控制住了，你明天还要加班吗？”
何熙明摇摇头。
“没事的，我习惯了。
“倒是你，就算放假了也不要熬夜，异能者更要早睡早起保护身体。”
秦优抿抿嘴，轻哼了一声，“你也一样，不要熬夜，好好休息。”
"晚安。"
恋人们互道晚安。
秦优陷入柔软的床铺中，意识渐渐沉入黑夜。
何熙明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他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平稳的呼吸声，挂断了通话。
……
8月12日，周一。
秦优背着小挎包走进超管局的办事大厅。
这次她来不像上次那么匆忙，她提前准备好了所需的身份信息材料——也就是身份证和户口簿。
工作日的办事大厅有不少人，服务窗口前都坐着在办事的人。
秦优在自助取号机处拿了张号码纸排队等号，坐在等候区连成一排的金属椅上等待。
秦优数着大厅里的人数。
大厅有五个服务窗口，正在办事的是五人，包括秦优在内一起排队等待的人数有十二人。
秦优算算，要过两轮才能等到她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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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煲电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