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秦优将煮熟的面条从热水中捞起，她放在灶台上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
秦优不去看就知道这是她的男朋友何熙明发来的。
她将面条放入备好调料的餐盘中随意拌了拌，坐到餐桌上一边吃面一边看手机消息。
何熙明发来了他吃的早餐，一杯G家奶茶新上的芒果饮料，还有一盘点缀着鲜红车厘子的黑森林蛋糕。
秦优的面部表情一下就皱了起来，她塞了口盘子里的面条，正常早餐的味道令她安心。
“你的后遗症还没有结束吗？”秦优发消息问。
何熙明最近给秦优发的食物图片越来越奇怪，似乎他每天都在吃大量不健康的油炸食品，并在不恰当的时间吃热量爆炸的甜点。
对此何熙明给秦优的解释是：他在出外勤的任务中利用了某位灵族的力量，只有这样饮食才能不被力量反噬。
“灵就是这样的种族，只有当执念得到满足才能恢复平静。”何熙明发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
秦优的手指将手机屏幕下滑，寻找合适的表情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从屋外传来，秦优手一滑，发了一张伪装蟑螂的夜鹭表情出去。
秦优看了看对话框。
敲门声还在继续。
“大清早的……”秦优打开可视门铃，两位老人的面孔出现在门铃窄小的屏幕上。
秦优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开门将两位老人迎了进来。
两位老人进来，先是一阵沉默。
秦优将二老引到客厅坐下，她按下茶几上茶盘的烧水键，水液逆流而上注入烧水壶中，水壶发出嗡嗡的声响。
“早上刚起来，有点乱……”秦优看着二老，她的笑容有点僵硬，“我爸妈去红山玩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秦优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将茶杯取出来，她用余光观察着坐在沙发上的二位老人。
何瞬光一下一下地捏着布满皱纹的手指，李春香转着她手上的银镯子，对着秦优欲言又止，时不时看向何瞬光。
“发生什么了？”秦优问何熙明的爷爷和奶奶。
“何熙明去世了，”何瞬光说，“上周，他在工作时发生了意外。”
“哈？”秦优手上一抖，茶杯从镊子上滑落，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们他出事了要支付医疗费或者丧葬费？
“我刚刚还在和他聊天。”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
秦优斟酌字词：“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秦优挂起网络视频电话，她看了半晌屏幕中的自己，无人接通。
秦优拨打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秦优再次打开手机软件，她确认今天她和何熙明之间第一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7：05”，距离现在还没超过半个小时。
何熙明突然消失倒也正常，他工作性质特殊，发生紧急事件时是没有时间看手机的。
“消息是他工作单位说的。”何瞬光说。
“啊，这样啊。”秦优点点头。她能理解，现在骗子骗术很多，冒充官方也很常见，两位老人被骗子引导误会了。
“我们给下洋区超管局打个电话问问吧。”秦优说完立即打开手机寻找珍珠市下洋区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的官方电话。
“是真的，秦优。”李春香拉住秦优的手臂，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秦优，她接着说：“这件事是他爸妈告诉我们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今天打算过去处理后事。”
“我知道一时很难消化，我们也一样。”
“秦优，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李春香又说。
“唉——”秦优吐了一口气。秦优想不到这样的骗局能骗了一家两代人，她希望何熙明家里没有人受骗汇款。
“你好，下洋区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秦优拨通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明亮的女声。
“你好，我有点事想问一下……”秦优对电话那头的人提供了何熙明的信息，向其询问何熙明的现状。
“好的，请你留下联系方式，届时会有专人回复。”
秦优报出自己的电话，通话以接线员的客套话结束。
“滴滴。”茶盘的烧水壶传来提示音，水已经烧开。
秦优坐上茶几旁边的小凳子，她将茶叶拨到茶壶中，又注入开水，滚烫的茶水过一遍茶杯，秦优续上第二壶茶。
“你们今天去珍珠市，票买好了吗？
“何熙明他爸妈有没有给告诉你们消息的人汇款，你们有没有汇款？”
秦优将茶水注入二老面前的茶杯。
“票还没买，车费和住宿费何熙明的单位都会报销。”
何瞬光还想接着说什么，秦优的电话铃声便响起了。
秦优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来自珍珠市的陌生号码，她打开免提。
“你好，你是秦优，熙明哥的女朋友吗？”打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秦优皱了皱眉，她感觉这个问题太私人了。
“我是张巧慧，不知道熙明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我是他带的实习生。
“那个，你刚才打电话到局里问的问题，只有熙明哥的家人能知道。
“我是实习生，说了也没关系，所以……”
秦优知道张巧慧这个人，何熙明跟她提起过：来他们部门暑期实习的学生名字叫巧慧，结果却是个男孩子。
“他是为了保护我，如果我没有擅自去追那两只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张巧慧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
“对不起，我……”
秦优挂断了电话，她不想继续听张巧慧说下去。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所有人都在说何熙明死了。
刚刚和她聊天的又是谁？！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珍珠市！”秦优对二老说。
秦优无暇收拾行李，她换上外出的衣服，随便背了个包就和早已准备好的两位老人打车前往车站。
……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G3250次列车即将进站，请在安全黄线外等候，先下后上，注意自身安全。”
假期时外出的人总是很多，秦优带着二老排队进入列车，她为二位老人找到座位，帮助他们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
“嘀——嘀——”车内发出关门警告，列车起步。
秦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点开自己和何熙明之间的对话框。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她打了这几个字，最后又删掉了。
车窗外的景色高速向后撤退，模糊一片。
秦优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
黑色的电视机屏幕倒映出坐在红木沙发上的女人，女人穿着宽松的紫色居家服，戴着透明手套的手上正抓着一根鸡爪。
秦优眨眨眼，她咬了一口手上的卤鸡爪。卤货鲜香，口感弹牙，至尊美味！
“啪！”秦优丢下鸡爪，双手用力拍了拍她的双颊，脸上不仅痛感真实无比，就连食物汁水带来的粘腻感都残留在她的脸上。
秦优脱下手套打开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8月10日15：23”。
秦优连忙打开手机通讯录，她在联系人目录中找到何熙明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了。
“小优，怎么了？”何熙明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哈哈，”秦优笑了几声，“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打电话。”
何熙明现在还活着，她绝不会让张巧慧说的事情再度发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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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者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