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凯走在方舟基地的长廊上,程硕拿着的娃娃,有股熟悉感萦绕在心头,那熟悉感里面还带着点烦躁,似乎对程硕拿着娃娃这件事有些恼怒。
他揉了揉眉心,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大概是太累了吧,因为操劳太久 ,他不该对一个陌生人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而且程硕虽然不是自己的队友,但不至于对他恼怒,毕竟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娃娃到处跑,也不是什么值得恼怒的事,舒凯想起自己好像也有队友,他回忆起自己的队友,一个女子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但记忆蒙了一层马赛克,他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孔,回忆中他听到女子抚摸上他的脸庞,张嘴说了什么。
但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内容变成了耳鸣声,耳鸣刺激着大脑,头痛让舒凯扶住了走廊的墙壁,他只能停下回忆,停下回忆后头痛稍微有些好转,但仍然有阵痛,他扭了扭脖子,试图让自己稍微好受点。
等头疼不再严重,舒凯放下扶住墙的手,前往方舟总部最深处。
舒凯一进房间,中间褐色圆柱体内绿色光点,汇集在舒凯面前。
光点在圆柱体内游动,方舟那绿色的光点仿佛人的呼吸明暗闪烁,一旁的工作人员递给舒凯一个通讯器,“舒队长,这个给你”
“谢谢”舒凯接过通讯器,打开查看。
那是方舟给他安排的任务,任务被重点标注了红色,这代表着对面是高风险危害,页面上一个束着马尾辫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舒凯感觉到心跳得有些快,他看向旁边的信息。
雷娜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舒凯又开始头痛了,他想摸向通讯器那女人的脸,但还没伸手,他就听到方舟的声音。
“经过核查,雷娜属于高危回收体。”
他抬头望着圆柱体内的光点,等待着方舟的下一步指示,光点绕着柱体转了一个圈,回到他的面前。
“舒凯队长,捕杀雷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为了你的队友,为了人民的幸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击杀。”
舒凯看着方舟仿佛呼吸一样的绿点,记忆里面的队友面孔仍然模糊,他闭上眼睛,方舟不会骗人,而且方舟如此强调,那说明异端已经很严重了,他睁开眼睛,冷漠地看着雷娜的那张证件照,舒凯觉得也许是他搞错了自己的情感,他那无端的愤怒可能不是对程硕的,而是对这个女人。
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为何自己会对这个名字和人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那不是心动,而是恼怒无能后的心悸,他向方舟行了一个礼,向工作人员示意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危险品本该待在废墟里,他不会再让危险品危害其他人了。
风从门的缝隙吹进来,吹拂着握着门把的手。
雷娜收回了伸向门把的手,转身看着泽林,她亮出手里的刀。
“你盯着我也没办法”泽林看着雷娜,往她这边走了过来,路过桌子的时候随手拿上了桌上的一张纸“这个解药得吃两次,每次得等一个月,不然后果自负。”
雷娜盯着泽林,他离她越来越近了,他将手里面的那张纸递到雷娜面前,“签字吧,我亲爱的下属。”
雷娜看向那张纸,纸面上写着一些条款,大致是一份保镖合同,上面时间都已经写好了,是一个月时间,她看了泽林一眼,他还保持着递给她的动作。
“我有点不明白”雷娜收起刀,接过了那张纸,泽林听到她这话挑眉看着她。
“那你还记得特伊莎吗?”
“你想说什么?”
雷娜抬头看着泽林,她不知道泽林为什么突然提起贫民窟里的那个女人。
“这可是笔关键的账,怎么不能提起呢?”
雷娜突然想到什么,她的表情有点扭曲,泽林抱着胸微笑着看她,似乎在等她的询问。
她扭曲着脸甚至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才开口,似乎对泽林的私事难以理解,她看着泽林这种古老的剧情,这种剧情好像在百年前火过“豪门太太带球跑?没想到泽老板是这么不负责的人。”
泽林本来还在笑的脸僵住了,显然这个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甚至有点想现场撬开对面的人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想什么,他听到雷娜继续说道。
“所以,你的亲亲太太都被系统判定成危险品了,你为啥还在这里?”雷娜歪了歪头,看似有些不解地望向泽林,但她的目光很快从笑容僵在脸上的泽林脸上划过,看向了他背后那个装药的抽屉。
那个抽屉被关上了,上面的密码按钮发出淡蓝色的光,需要人手动点击密码按钮,雷娜看着按钮,心里计算着暴力拆走的时间和影响,盘算出了个大概,雷娜望着密码按钮,他确实喜欢文艺复兴,连药品的密码锁都是古董款。
雷娜感觉自己看向抽屉的视线被挡住了,黑色的睡袍占据了她的视野,泽林逼近了她,他一手撑着门,低头望着雷娜,雷娜比他稍微矮半个头,距离太近,雷娜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但她懒得抬头看泽林,她平视着前方的睡袍,用金子制作成的暗纹在睡衣上游走仿佛流动的金沙,先前还没注意到这个衣服做工还挺多,雷娜看着衣服乱想着试图无视泽林,泽林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面带点咬牙切齿。
“雷小姐,老子觉得有时候喜欢乱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雷娜没有理睬他,她手里攥着那张合同,继续放空思想,这衣服质感确实不错,如果搞清楚谁在陷害她,一切解决危机后给舒凯也买一件。
泽林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雷娜都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直到他突然说出了那句话。
“你真不想知道谁害了你吗?”
雷娜猛地一抬头,泽林往后退了步,防止她猛抬头撞到自己,看到雷娜这么大反应,笑容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仿佛刚刚难堪的不是他。
“怎么?想知道?”他语气优哉游哉,“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快了吗?”
“自从你放过了特伊莎后。”
雷娜看着泽林“你到底想说什么?特伊莎是你们故意派的?”
“你在老子这安心待上一个月,一些事情你自然会明白。”泽林转过身往餐车方向走去。“当然这个合同你也不需要去签什么,毕竟第二个选择你也没选,如果你真想离开,老子也不会阻拦。”
雷娜皱眉地看着泽林,突然的变卦让她也措手不及,现在这个情况,贸然离开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泽林这时候已经走到餐车面前,他看着餐车里面其他完好的食物,扭头望向门口的雷娜。
“不过来吃点吗?等会带你去看看特伊莎。”
特伊莎在房间里面不安地踱步,几分钟前,有人通知她,要她好好准备一下有人要来专门看她,女儿不解地看着焦躁的母亲,不明白为何突然母亲会这样,但她想分担一些忧愁。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特伊莎看着女儿,那次遭遇死亡危机后,母女二人就被人专门送到这里,今天她在附近谋了一份简单工作,薪资虽然少但也够养活她们母女两人,原先她一直担心女儿被那天的事吓到,但发现女儿记不起那天的事了,也稍微放下心来。
但这个时候谁会来专门找她们母女?她和她的丈夫本身没什么表亲,丈夫离世后更是没有什么熟人来往,她叹了口气,看着女儿。
“丫头乖,先回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偷看,要是被我发现,明天的小蛋糕我就不给你买了。”
“不要!我不会看的,不要不给我买!”小姑娘赶紧离开沙发往自己的房间边跑边喊,快要关门的时候,她从门缝里面看着客厅的母亲“明天我想吃奶油蛋糕。”
“行,只要你不看。”特伊莎答应女儿的要求。她看着女儿开心地关上门,她摸着口袋里面的卡,那张卡是救她们的人给她们的,说是专门放在她的床头显眼的位置就一起带来了,这张卡不是她的,她摸索着卡片,她去看过卡里面的钱,里面的钱确实有不少,但她没用,准备等机会把卡还回去,并问问为什么要那样做,她摸着卡片的纹理还没等她理清好思绪,门铃突然响了。
特伊莎赶忙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开门查看门外的来客。
门外来的也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似乎想把自己的胳膊放在女人的肩膀上,被女人躲过去了,女人上前一步想和特伊莎打招呼。
这时特伊莎才看清女人的脸,恐惧感裹挟了她 ,她猛地关上了门,虽然清楚自己不会再有性命上的安危,但特伊莎还是感觉自己双腿已经发软,她靠着门慢慢往下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给你封个称号就叫夜能止小孩啼哭怎么样?”泽林笑嘻嘻地看着准备打招呼的雷娜,他似乎乐意看到雷娜吃瘪“哦不对,你现在是夜能止大人啼哭,看你把别人吓的。”
雷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泽林,她看着紧闭的大门,那件事确实对特伊莎的冲击太大了,不想见她也是合理的。
雷娜看着大门,大门紧闭着,她伸手准备敲门,但在手离大门还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她停下了动作。
“算了,先回去吧。”雷娜收回手臂,她看着大门,还是等特伊莎修养好了再来吧。
“行啊,那走吧。”泽林表示无所谓。
还没等他们转身,门打开了。
特伊莎看着他们,声音还带着颤音,她摸着门把的手也不住地颤抖。
“请..请进。”
雷娜和泽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雷娜向特伊莎点头示意,便走进了房间,泽林看了眼特伊莎,便跟在雷娜后面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