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的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袭来,无数恐怖的词汇在他脑中炸开。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这些发现一一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暗门恢复原状,沿着管道爬回了仓库。
爬回去之后,他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陆止尧穿着白大褂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视线扫过公室,“于默呢?”
涂徒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您有事叫我也可以。”
“没事。”
陆止尧转身要走,被涂徒叫住,“教授,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
“什么事?”
“我的门禁卡丢了,可我明明记得戴在身上的,我担心......”
陆止尧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涂徒,“尽快注销门禁卡。”
“好的!”
陆止尧走出办公室,就接到了安保的电话,“教授,监控出了故障,我们例行检查,在九楼发现了于警官。”
陆止尧眉心一紧,“把人带去去安保室。”
于默被人扣在了二楼的安保室里,一堆人围着他,不多时陆止尧也来了。
还是金丝眼镜白大褂,浑身透着清冷和矜贵。
“你去九楼做什么?”陆止尧问。
“涂法医让我帮他找档案。”于默如实说了。
陆止尧找了椅子坐下,“叫涂徒过来。”
不多时,涂徒推开门走了进来,“教授,出什么事了?”
“你带他去了九楼?”
“九楼?”涂徒装作一脸懵,“没有啊。”
“可他说,你让他帮忙找档案,这是你的门禁卡吗?”陆止尧点了点桌上的门禁卡。
“是我的,可是我没有带他上九楼,九楼放的都是最机密的文件,我怎么可能带一个外人上去!”涂徒一脸严肃的说,“我的门禁卡上午就不见了,我还跟您反映过。”
陆止尧狭长的眸子闭了闭,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他看向于默,“搜身。”
这一系列操作把于默整笑了,“陷害我就算了,还要搜我的身?”
“我要确保机密文件没有被带出去。”陆止尧说,“难道你不敢让我们搜身?”
“不行,里面有我的**。”
涂徒继续添油加醋,“去年就因为混入了间谍,导致实验数据被盗,我们必须查你的手机!”
“涂徒,”陆止尧打断了涂徒,“让他自己说。”
于默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把手机解锁,递给了陆止尧。
陆止尧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于默竟然用他的照片做了壁纸。
这就是对方不想被检查的原因吗?
修长手指点开相册,在里面发现了自己各种角度的偷拍。
陆止尧:......
“您要是不喜欢,可以删掉。”于默说。
陆止尧删完照片,把手机还给于默,“下不为例。”
“教授,不能就这么算了!”涂徒在一旁提醒,“您忘了去年......”
“于警官是我请来协助工作的,没有实证,不能凭空猜想。”
涂徒紧了紧腮帮子,“您也太偏向他了,他明明......”
陆止尧抬手打住了涂徒的话,“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涂徒一时语塞,只能忍住不爽。
陆止尧交代一旁的安保队长,“重新检查九楼,不能放过一枚指纹。”
“好的教授。”
涂徒脸色微微变化,他没想到,陆止尧会做到这一步,按照以往,会直接把人赶走,以绝后患。
于默嗤笑一声,将手机揣回裤兜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不要离开法医中心。”安保队长说。
“知道了。”于默摆摆手,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走出安保室,于默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好在多年的卧底生涯锻炼出了极强的演技和心理素质。
他当然不会把拍摄的东西放在手机内存里,早在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存有视频的内存卡拔出来扔到了楼下的花坛,他只是没想到,陆止尧的那些照片,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的膝盖上沾了灰尘,虽然不明显,还是尽快处理掉比较好。
*
晚上,陆止尧洗完澡,换了深色睡衣,正要给白幽兰浇水,手机突然响了。
是安保队长打来的。
“教授,九楼只有档案室的门被动过,档案室里只发现了于警官的指纹,另有一个戴手套的指纹出现,另外,我们在档案架上发现了少量伊红溶液。”
“伊红......”
“看形态,是不久前通过布料蹭上去的。”
调查到这里,陆止尧心里基本有数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涂徒刚刚制作了一批生物切片,那些伊红,应该是涂徒制作生物切片的时候不小心粘在白大褂上的。
看来于默没撒谎。
“盯紧涂徒。”
“好的教授。”
陆止尧刚挂断电话,成大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教授,案情有了重大发现,我们顺藤摸瓜,抓到了制作假药的人,查到了一批药,想请你鉴定一下成分。”
“好,我明天一早过去。”
打完电话,陆止尧给于默发了一条短信:【睡了?】
于默刚洗完澡,身上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终于褪去了,正打算继续睡,就收到了陆止尧的发来的信息。
那一瞬间,后背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但他还是忍住不适,回了消息:【没睡。】
陆止尧:【晚上怎么没来找我?】
于默:【我以为,您不想看见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收到回复,就在于默打算继续睡觉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陆止尧:【没有。】
于默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才回复:【那我现在过来?】
陆止尧:【嗯。】
于默起身穿衣,对着镜子照了照,确保自己看起没有任何破绽。
他从三楼连廊经过的时候,看到涂徒站在露台上发呆。
看来今天的事对他打击不小,但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
于默来到实验室,正要敲门,听见了陆止尧从休息室出来,“来了?”
他心里莫名的有点慌,“嗯。”
陆止尧带人进了实验室,指了指治疗仪,“躺下。”
“嗯?”
“失眠有很多原因,我需要了解你的病因。”
“是催眠吗?”于默问。
“不是催眠,”陆止尧说,“引导你正确冥想,放松情绪。”
“哦。”于默躺了上去。
陆止尧坐在他身旁,声音温和的说,“闭上眼,想象自己躺在水上。”
“水上?”
“你可以想象水上飘着你喜欢的席梦思。”
“我不喜欢水。”
“那你喜欢什么?”
“陆地。”
“好,那你就想象,自己躺在足够安全的陆地上......”
半个小时后,于默从治疗椅上起身,“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放松下来,下午才目睹了那些撞在罐子里的腺体,光是和陆止尧待在一个空间里,他都觉得瘆人。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和你没关系。”
于默没想到,日理万机的陆止尧竟然肯花时间调查这件事,而且效率还这么高。
“所以,我可以继续留在这了?”于默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
陆止尧说话的时候音色很好听,尤其是声音沉下去的时候,有种摄人心魄的吸引力。
“我以为,你会护着你徒弟,毕竟他是你的贴身助理。”于默故意把这话说得酸酸的。
“我没有贴身助理。”陆止尧说。
“那你有对象吗?”于默接着问。
空气安静了几秒,就在于默以为,陆止尧不会回答这么私人的问题时,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没有。”
“那......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