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尧弯腰检查了车门的受损情况,车门有些凹陷,问题不大。
“抱歉,电瓶车打滑了!”
陆止尧视线扫过坐在地上一脸狼狈的人,沉吟了片刻还是掏出了手机,“给你打120?”
“不用!”于默立马从地上起来,“我就是蹭破点皮,问题不大!倒是您的车……”
“人没事就行,车可以报保险。”陆止尧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让人来检查车辆受损情况。
于默等他打完电话,满脸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赶着回市局,要不咱们加个好友吧,后续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陆止尧的冰冷视线扫过于默那张受惊的脸,“叫什么名字?”
“于默。”
“新来的?”
“嗯,来半个月了。”
于默十分自觉的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费用您算好后发给我。”
陆止尧垂眼看着于默,似乎在斟酌什么,“你手臂受伤了。”
于默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胳膊肘,“小问题,我回去消个毒就好了。”
陆止尧看着对方举着手机二维码微微颤抖的手臂,“赔偿是小事,别留下后遗症,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陆止尧拿手机扫了码,两人加上了好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于默跨上小电驴,正要走,被陆止尧拦住,“车检修一下比较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你要是再出事,我会只更麻烦。”
“……”
于默的目的已经达成,因此见好就收,“那就......麻烦了。”
回到市局后,于默把包扎好的伤口拍了照,发给陆止尧,直到晚上对方都没有回复。
他想了想,去药店买了两种敷贴和纱布,问对方用哪一种比较好用。
陆止尧回复:【问医生。】
于默:【你就是医生。】
陆止尧:【你可能对法医有误解。】
于默:【你得对我负责(哭唧唧)。】
陆止尧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放下。
直到晚上十一点,于默才收到对方的回复:【我只对死人负责。】
于默:【我可以把遗体捐赠给你。】
于默自认为自己还是会聊天的,但在陆止尧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消息发出去后便石沉大海,知道手机没电都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他刚把手机充上电,文滔就从浴室里出来了,“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文滔把脏衣服塞进桶里,提着桶去了洗衣房。
于默将手机往桌上一放,穿着一条裤衩进了浴室,几秒钟后,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手臂上的伤口被水打湿,血痂被冲掉后留下淡红色的新生皮肤,脆弱得像刚孵化的小鸟皮肤,仿佛一戳就会破。
他的伤口能超越常理快速愈合,这种情况目前还没法用科学解释。
洗好澡,他对着镜子用纱布把伤口遮好,以免被人当成怪物。
*
第二天一早,成大勇组织各部门在市局三楼大会议室开会。
于默拿着笔记本赶去会议室,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成队对面的陆止尧。
他巡视了一圈,发现技侦和网安的负责人都在,看来是案情有重大进展。
成大勇见人到齐了,直接开始了会议,“这个案子,已经是今年发生的第四起腺体破裂案了,案子性质恶劣,上头限期破案,为了提高效率,直接从陆教授开始吧。”
陆止尧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我们对比了市面上成分类似的药物,发现了一种名叫‘净化膏’的涂抹凝胶,凝胶成分和死者腺体上检测到的成分高度相似,疑似净化膏的基础上做了二次添加,目的可能是为了节省研发费,同时规避责任。”
此话一出,在座的纷纷讨论。
成大勇意识到了破案的难度,“既然这样,就不用大费周章调查药物厂商了,先搞清楚苏云涂抹这种药物的动机。”
“我们询问了苏云的室友,得知苏云一直在腺体上涂抹膏药,说是要洗掉Alpha的标记。”文滔说。
“怎么可能洗得掉标记?”技侦负责人插了一句,“遇到这种事,最好的解决方案是找人覆盖标记。”
“有没有可能,他试过,但覆盖不了?”于默弱弱的问了一句。
“覆盖不了……那得是很强的Alpha留下的标记,苏云社会阶层不高,人际圈子里都是些普通Alpha。”文滔琢磨道。
于默继续分析,“所以,他只能寻找其他途径摆脱标记,很可能因此成为了坏人的试药对象。”
于默的观点和陆止尧的不谋而合,陆止尧因此多看了他几眼。
很明显,于警官是聪明的,但昨天的举动又表现得太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面孔?
于默的话引人深思,成大勇灵光一闪,“文滔,你找几个omega扮演买家,在网上发布去除标记的帖子,逐个摸排!”
“明白。”
“网安还原苏云的最后轨迹,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部调查清楚!”
“是。”
会议在紧张的氛围中结束,一散会于默就合上笔记本出去了。
陆止尧瞥见了他胳膊上的纱布,包扎得很好,看来昨天问他的问题只是无聊的消遣。
这种把戏他早已见惯,还好今天没让来缠着他。
他快步走到停车场,正要打开车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制服的男警官急匆匆跑过来。
“陆教授,等一下!”
男警官的脸有些红,看上去不太对劲。
“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陆止尧停下脚步,“什么忙?”
“标记我!”男警官的神智看上去不是很清楚,已经有发情的迹象,“我太痛苦了,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你的样子!”
陆止尧后退了两步,正要给信息素管控科打电话,对方忽然朝他扑了过来。
“听说你是顶级Alpha,只有你能帮我了!”男警官说着,一把撩开自己的衣领,“求你了!”
“你冷静点……”
陆止尧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沾上陌生的omega信息素,眉头皱了起来,“我帮不了你。”
“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标记了,那个歹徒是高级Alpha,我查了很多资料,都说顶级Alpha的标记能覆盖标记,求求您了,救救我吧!我不要您负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先放开......”
“好不容易蹲到你,我死也不会放手的!”
陆止尧试图拉回自己的袖子,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教授,需要帮忙吗?”
陆止尧循声望去,看见于默微笑着站在石柱旁,一副看戏的表情。
“帮我把人拉开!”
于默双手插兜,慢悠悠走了过去,“陆教授还真是受欢迎啊,走到哪都有人追捧。”
陆止尧被发情的男警官拖着,还要听于默在一旁冷嘲热讽,心情很不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以为您很擅长解决这种事呢,结果也要人帮忙吗?”
陆止尧尽可能平静的说,“他发情了,再不解决,很可能引起大规模连锁反应!”
“您随便来警局晃一圈,就有人冲你发情,建议下次出门提前备好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
于默说话间,男警官的已经跪在地上抱住了陆止尧的腿,一个劲的用脸去蹭陆止尧的大腿,简直不堪入目。
“疼疼我吧,教授……”
“要不您就从了吧。”于默还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陆止尧的脸色已经明显沉了下去,“你帮不帮?”
“虽然你对我很冷漠,但看在你昨天送我回去的份上,可以勉强帮一下。”
于默伸手去拉发情的男警官,被对方转头咬住了胳膊,拉扯间,他手肘上的纱布被蹭得掀起一块,露出了淡红的新生皮肤。
这一切都被陆止尧清晰的看到了。
他记得这块皮肤昨天还是破损的,怎么今天就恢复了,连结痂的痕迹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伤口超速愈合的超能力吗?!
陆止尧一时间愣住了,连身下的男警官也顾不上了。
于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警官拉开,为了方便后续处理,他直接掏出手铐将人反手铐住。
男警官在地上蠕动了几下便开始崩溃大叫,于默不得不打电话给信息素管控科,“地下车库有omega发情了,请尽快过来处理!”
不到三分钟,一名女警官拿着抑制剂从电梯里跑出来,动作熟练的对着男警官红肿的腺体来了一针。
“什么情况?市局里怎么会有omega?”女警官很是惊讶。
“可能是片区民警。”于默说完,把人扶到一边,“等人苏醒做好登记。”
女警官嗅了嗅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感觉脑袋有点发昏,“我找人过来处理一下。”
等女警官离开,陆止尧看着于默,忽然问了一句,“你是Beta?”
“嗯。”于默说,“之前是Alpha,腺体负伤后就成了Beta。”
陆止尧眉梢一挑,“难怪你对omega信息素无动于衷。”
“我是beta也就算了……”于默疑惑的看着陆止尧,“你怎么也没事?”
陆止尧理了理皱掉的衣角,“我只对感兴趣的信息素有反应。”
“这还能控制的?”
“当然。”陆止尧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刚才谢了。”
“只有口头答谢吗?”
“不然你想怎样?”
于默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回我消息。”
陆止尧挑了下眉,掏出手机,打开了和于默的聊天界面,当着面拉黑。
于默:“你什么意思?!”
“遗体捐赠的事,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陆止尧掏出名片递给于默,“这是我的电话,有空的话,可以去我办公室详谈。”
于默:“......”
于默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他又找不到原因,“好说。”
陆止尧没再逗留,转身上了车。
黑色SUV使出市局,陆止尧给成大勇拨去电话,“我这里有一些关于腺体破裂案的资料,可能对你们有帮助,需要的话,派人来取。”
“太需要了!”成大勇说,“还是您考虑得周到!”
“最近在做信息素试验,为了避免被信息素影响,你们最好派个Beta过来对接。”
成大勇想了一下,“beta的话,我们队里只有于默,这小子是新来的,有点目无尊长,我担心......”
“不要紧,”陆止尧淡淡道:“让他明天来法医中心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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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9093832
表面内向乖巧·实际偏执疯批年下攻(陆黔)
表面阳光温柔·实际敏感厌世医生受(穆白)
穆白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曾经的宿城。
阳光灿烂、枝繁叶茂、精品店外摆放着大头贴机,游乐场的摩天轮摇摇晃晃。
一切如旧,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穆白寻着记忆,回到曾经居住过的家属院。走过尘土飞扬的楼道,发现邻居弟弟陆黔家的门居然虚掩着…
记忆里的陆黔品学兼优、内向温和,总会乖巧地拿作业来找自己问问题,腼腆地告诉自己,这次考试拿了多少分。
但他的生命最终止步在了18岁。
穆白推门走入,抚摸老旧的书架、墙上的奖状。
却不知身后的门闩已悄然落锁。
当熟悉的洗衣粉味扑面而来,穆白被狠狠推在了穿衣镜上。
曾作为成人礼送给陆黔的领带被对方亲自系在他手腕,冰凉的手指握住穆白的脖子。
镜中早已高出他一头的陆黔轻轻弯下腰,覆在他的耳畔轻声说:
“哥,我又梦到你了…”
“这次我们玩点什么好?”
*
某私立医院的最后一间病房中,苍白英俊的男人躺在那里,身上布满医疗器械。
没人知道,他正在做一个梦——
梦里那个被他叫哥哥的人正哭泣着任他压在穿衣镜前。
这样的梦陆黔总在做,但每次又都不太一样。
在梦里,他不需要再担心被邻居哥哥讨厌,可以彻底卸下伪装,将心中最扭曲疯狂的想法肆意宣泄在哥哥身上。
这是只有他和哥哥的世界。
他被困在其中乐此不疲、不愿醒来。
——今天的哥哥,抱起来更温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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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