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教授走的是普通出口。
他从1号诊室出来后,没有犹豫。他按照规则,闭眼,不动,等熄灯过去。他听到婴儿哭声时没有回应,他听到巡视者的脚步声经过门口,屏住呼吸。灯亮后,他走向楼梯,下到负一楼,走向那扇绿色铁门。
门后是白光,然后他醒了。
他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手机在枕边。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直到他发现脖子后面凸起一块芯片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知道了,那个噩梦是真的。
明明他应该在实验室的,但是醒来却在家里。教授感觉自己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是门通关的奖励,代价是被锁定。
他打开手机,没有找到相关消息。看来为了避免恐慌,那个组织做了不少事情。没找到消息,但是出现了一个软件—“门”。
教授点进去看到了相关公告,在软件最上方,标着红很显眼—“新手须知”。
林觉走的是普通出口。
他从诊室出来后,在走廊里遇到了周小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一起走向楼梯。
负一楼,绿色铁门。
他推开门,白光。
他在自己的宿舍床上醒来,室友在打呼噜,手机显示9月18日,他以为自己睡了一觉。直到他看到手机里的软件。
周小宇走的是普通出口。
他在负一楼几乎跑了起来,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害怕。他只想出去,任何出口都行。
他推开门,白光。
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醒来,外卖制服还穿在身上,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直到他看到桌上有一份外卖单——9月18日凌晨1点接的单。他记得接了单,然后呢?
他想不起来,中间有一段空白。
他看到手机里那个软件,想起来了。最后白光里他选择了奖励,所以被门锁定了。
吴秀兰没有走负一楼。
她在2号诊室里崩溃了,她没有出来。她蜷缩在诊室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哭到失声。熄灯的时候她没有闭眼——她睁着眼,但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被抽空了。
巡视者经过她的门口,停了一秒,然后走了。
灯亮后,护士来了,不是雾脸护士是另一个。五官清晰,脸色苍白,她走到吴秀兰面前,蹲下来。
"你没有被标记。"她说。"但你也没有通关。"
吴秀兰没有回应。
护士站起身,在登记表上写了什么,然后她转身走了。
吴秀兰在诊室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门开了。不是副本的门——是现实世界的门。她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她的手机显示9月8日,她的家人以为她只是睡了一觉。
她没有找到论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一个梦。梦里有一家医院,有规则,有人死了。
她后颈上没有芯片,没有选择奖励也就没有被标记。
朱回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想着发生的一切,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使封闭记忆还是会被锁定找到啊。”
朱回在那个隧道里,记起了一些事情。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仅吸引了门的锁定,连异管局都想要。也许自己和异管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做过什么交易,所以她留下话,想和温叙好好聊一聊。
至于那个能力,看来也和这个东西相关。
隔日早晨7点,渝管理局第七分局。
会议室里没有窗户,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像刚从急诊科出来的一样。
温叙坐在长桌尽头,风衣还没脱,左手腕上的黑色腕表摘下来了,放在桌面上。表盘裂了一道缝,绿色荧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对面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柯严,关闭派。四十出头,寸头,眉骨很高,眼神像两把改锥。他面前摊着一份纸质报告,手指敲着桌面,节奏稳定得像秒针。
右边是黎芮,打开派。在管理局装作关闭派的。三十岁左右,长发扎成马尾,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指甲涂着哑光黑。她面前是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
中间是局长陆勉。六十岁,白发,戴一副老式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
温叙开口了,“这次副本集中爆发,虽然难度为新手难度,但集中起来也很麻烦,爆发时间是9月18日凌晨3:14至凌晨5:02。光我们这边的普通人被拉进去已经高达几千人了,存活率60.6%,完全通关消耗规则的有40%”。
他停顿了一下。
"污染浓度峰值集中爆发,超过警戒线。副本稳定性低,没有人存活的副本全部难度升级,被门锁定的人又多了......"
柯严敲桌子的手停了。"这么多新手副本,被消耗了四成,结果还不算太难看,现在的新手比以前好多。"
"我发现有一个人走了隐藏路线。"温叙说。
黎芮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隐藏路线?什么类型的?"
"负一楼,黑色轿车,她没有走正常路线,我没看到她"温叙说。
"她?"柯严皱眉。
"朱回,女,24岁,无前科,无异常记录,无门接触史。"温叙把一份档案推到桌子中间。"但她可能知道隐藏路线。"
黎芮说,"也许她不是普通人。"
"她......,因为加班晕倒在路边被人送到医院,晕倒是进入门里了,我派人看着她,她说想和我谈谈,我感觉她知道点什么"温叙说。
陆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砂纸摩擦。"你确定她不是旧编号?"
"没有编号。"温叙说。"她快离开的时候,我用道具检测过她全身,没有芯片感应,也没有锁定痕迹,很干净。"
"那她是什么?"柯严问。
"不知道,也许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温叙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黎芮先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扬。有点兴奋的说"有意思,那她能不能被利用?也许这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呢!"
"不能。"温叙说。“我们没把握控制,可以和她先谈谈。”
"那该监视起来,控制在我们手里"柯严说。
"我建议观察。"温叙说。"不接触,不收纳,不干预。让她自己走,我们记录。"
"观察?"柯严冷笑。"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这种能量啊?打开派的那帮人,还有那些暗地里的——"
"我知道。"温叙打断他。"所以我没把她带回来,让她离开了。"
陆勉抬手,示意两人安静。
"温叙。"他说。"你上报的数据里,有一个细节我没看懂。"
他推了推眼镜。
"你说副本稳定性低。规则消耗率高。但通关者只有5人。按照惯例,新手副本通关人数少于10%,污染应该加剧,而不是减弱。为什么这次减弱了?"
温叙沉默了两秒。
"因为隐藏路线。"他说。"隐藏路线不是门设计的,是通关行为撬开的缝隙,走那条路的人,带走了副本的一部分'核心',像拔掉了一颗牙。"
"带走的是什么?"黎芮问。
"不知道。"温叙说。"但副本结束后,我监测到一股微弱的逆向数据流,从副本流向现实。方向是——"
他看向陆勉。说到"朱回的住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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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