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号亡者，林默。地狱的终极猎物。”
林默的目光死死钉在这行暗红色的字迹上。指尖摩挲过那行字，他能感觉到字迹中残留的、属于那个“研究员”的疯狂与绝望。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玩家。
他是被“地狱”圈养的、最顶级的猎物。
“老大……”发条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本名册……根本不是用来记录玩家的。这是一份‘菜单’。而你，是这份菜单上的‘主菜’。”
“菜单……”林默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默手中的黑色名册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行暗红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血蛇，顺着林默的手指，疯狂地向他的手臂上游走。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志降临！”
“警告！你的存在，已触发‘清道夫’协议！”
发条的尖叫声在林默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整个废弃地铁站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塌，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林默感觉到，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意志，穿透了现实的壁垒，穿透了地狱的法则，直接降临在了他的头顶。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之前吞噬的所有规则、他引以为傲的渊火、甚至他这具千锤百炼的精神体，都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这就是……高维的注视吗？”
林默咬着牙，强撑着没有让自己跪倒下去。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七窍开始渗出淡蓝色的灵魂光点。
在这股浩瀚的意志下，地铁站的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开始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画一样，迅速褪色、消散。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纯白光柱组成的“神座”，在虚空中缓缓凝聚。
神座之上，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着几何形态的、刺目的光团。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由千万人同时开口、又仿佛只有一个人低语的宏大声音，直接在林默的灵魂深处炸响：
“097号实验体，你的挣扎，超出了剧本的允许范围。”
“你吞噬了‘处刑场’，你窃取了‘流量’，你甚至……触碰了‘地狱之胃’的底层逻辑。”
“你太危险了。危险到，已经不再适合留在‘人间’这个低维的屠宰场里。”
林默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黑色的渊火疯狂地燃烧着，死死地直视着那团高高在上的光团。
“所以……”林默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屈的狂傲，“你们要亲自动手了？”
“不。”
那宏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你是一头变异的野兽。野兽，就该被关进属于它的笼子里。”
“地狱的苦难无法磨灭你，人间的虚妄无法同化你。那么，就让你去体验一下……‘真实’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光团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林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上一扯！
“发条！！”
“老大——！！”
伴随着发条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林默的身影，连同那本黑色的名册一起，被彻底吸入了那片纯白的光芒之中。
……
……
失重感。
无尽的失重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散发着刺鼻消毒水气味的金属手术台上。
头顶，是一盏刺眼的无影灯。
他的双手双脚，被四根粗壮的、刻满发光符文的锁链死死地扣在手术台的边缘。
“醒了？”
一个温和、儒雅，甚至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男人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上放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
“你是谁？”林默冷冷地开口。
“我？”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属于“研究员”的微笑。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啊，097号。”
男人走到林默的身边，拿起一把手术刀，刀锋贴着林默的脸颊缓缓滑动。
“恭喜你，林默。你终于通过了所有的测试，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高维观察室’。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怪物，也没有那些低劣的骗局。”
男人俯下身，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探究欲。
“在这里，我们将解剖你的灵魂，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成为了那个‘变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第二十七章 高维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