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发条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他毫不犹豫地迎着那只庞大的规则怪物冲了上去，手中的铁片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狠狠扎进了怪物由齿轮组成的躯体中。
“刺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发条的手臂瞬间被怪物的反震力震得血肉模糊，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兴奋地大笑起来。他借着铁片卡住齿轮的间隙，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直接爬上了怪物的后背，一口咬在了那些缠绕着红色锁链的节点上！
“给我……碎！”
伴随着发条疯狂的撕咬，怪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鸣。那些代表着规则的红色锁链，在发条这种近乎自毁的攻击下，出现了致命的松动。
“就是现在！”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他高高跃起，手中那把附着着黑色渊火的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发条撕开的那道缝隙中！
“渊火·掠夺！”
轰——！
黑色的火焰顺着匕首的轨迹，瞬间灌入了怪物的核心。
那些坚不可摧的齿轮在渊火的灼烧下迅速融化，化作精纯的能量，疯狂地涌入林默的体内。
【规则·废铁：已吞噬。】
【获得属性点：力量 5，敏捷 3。】
然而，就在林默准备抽身退后时，异变突生。
随着规则的崩溃，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碎片，顺着匕首，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狠狠地撞进了林默的脑海！
“啊——！”
林默发出一声闷哼，单膝跪在了金属地面上。
在他的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钢铁巷道，而是一片火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无数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排着队，面无表情地走向一个巨大的熔炉。而在熔炉的上方，悬挂着一颗巨大的、正在缓缓跳动的暗红色心脏。
那颗心脏，和他在都市中央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熔炉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他的眼神狂热而冰冷，嘴里喃喃自语：
“第7342批次实验体，灵魂纯度达标。开始熔炼……”
“只要用他们的灵魂作为燃料，就能让‘主’的心脏重新跳动……”
“我们不是在制造怪物……我们是在创造神！”
画面一转。
那个男人突然被一只从熔炉中伸出的、由无数怨魂组成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他拼命地挣扎，金丝眼镜掉落在地，镜片碎裂。
“不……主……我为您奉献了一切……”
“你只是……饲料……”
一个宏大的、不辨男女的声音在男人的脑海中炸响。下一秒，男人的身体被巨手生生撕裂，灵魂被碾碎，融入了那颗巨大的心脏之中。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默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这颗“地狱心脏”，根本不是什么怪物的器官。它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一个用来提炼灵魂的工厂！
而那个所谓的“主”，一直在用无数玩家的灵魂，来喂养自己，试图完成某种恐怖的“进化”。
“喂……”
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发条瘫倒在不远处，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显然在刚才的吞噬中消耗了太多的灵魂力量。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林默。
“你……看到了什么？”发条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渴望，“那条规则的味道……是不是带着‘神’的气息？”
林默缓缓站起身，将匕首上的黑色火焰收敛。
他看着发条，又看了看远处那颗在夜空中缓缓跳动的暗红色心脏，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意。
“那不是神。”
“那只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林默转过身，背对着那颗心脏，朝着都市的深处走去。
“走吧，疯子。”
“我们去把它的胃，彻底烧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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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十六章 规则的残骸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