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留下眼泪,罗伊一时间有些错愕,他忙问道:
“你怎么了?泰瑞哥哥。”
看着罗伊担忧的神情,泰瑞抹了抹眼泪,挤出一抹淡淡的笑,
“没事,你叫我哥哥,我很开心。”
罗伊松了口气,他扶泰瑞坐下,倒了杯水递到泰瑞手中,随后整理起照片和信件。
“要不要出去转转?罗伊。”
泰瑞内心的缺口似乎也因罗伊的到来而填补不少,他拍了拍罗伊的肩,开口道。
“好啊!”
虽然一开始的计划是只身潜入人族,秘密探查真相,可如今在克洛蒂斯感受到的暖意也让罗伊的内心有所改观。
或许…在这里,找到了归宿。
告别马基阿姨,泰瑞先带着罗伊来到波罗迪亚教堂,在那里,罗伊接受了赫切特神父的洗礼,正式成为了一名信徒。
仪式结束后,神父拿来罗伊的救助金交给泰瑞,他戴上单边眼镜俯下身看了看罗伊胸前的兽齿项链,笑着说道:
“孩子,你的项链很特别,就像你本人一样。”
罗伊看着琴送给自己的礼物,果然是幸运的使者。
教堂的建筑同样崭新,彩色玻璃窗被擦的很干净,镀银的神像闪着亮光,克洛蒂斯是个重焕新生的地方。
罗伊只觉赫切特神父很年轻,也就30出头,结合在宿舍里,泰瑞提到的克洛蒂斯重建,他便开口向泰瑞询问起多年前的战争,看看能否获得有关被盗的能量体的信息。
泰瑞听后,轻叹一口气,眼里流露出悲伤,缓缓道出那段令人伤心的过往:
十二年前,上一任国王柏林赫修罗·金斯顿展开对魔族的复仇战争;作为距离卢恩大陆最近的陆地,克洛蒂斯被作为战斗的主战场。
政策颁布后,柏豪威廉姆斯将军便率领彼得城的军队抵达克洛蒂斯,计划开展居民的迁移行动,斯托夫神父率领一众居民抵制战争,以拒绝迁移逼迫国王妥协;克洛蒂斯的信件递交到彼得城后,仅取得**官温莎的支持,众大臣仍坚持推行战争,谢尔曼时任临时宰相,未发表言论。
商议结果出来后,宫廷派土系魔法师前往克洛蒂斯设置结界,保护未迁移的居民,泰瑞与弟弟莱恩便是其中两名留在家乡的居民。
苦涩的泪水在泰瑞眼睛里打转,他微微抬头,谈起自己的家人:
泰瑞的父母是行商,在一次外出中,商队的车马遭遇贼帮劫持,父母二人连同随行的商人均惨遭不幸,家中只剩泰瑞与弟弟相依为命,斯托夫神父收留了他们;
两人走到街边的长椅坐下,罗伊看向远方,初夏时节,克洛蒂斯果庄里的果树努力吸收着阳光,树下,戴着艳丽头巾的果农们忙碌着,用汗水浇灌果实。
宫廷驳回斯托夫神父的意见,失望的他在波罗迪亚教堂召开集会,为克洛蒂斯的居民们做了最后的祷告,随后,斯托夫神父将教堂的善款清点发放,让居民们往西部的诺斯平原迁移,自己却不愿离开,一些热爱家园的居民选择与神父坚守在克洛蒂斯;就连泰瑞也不明白神父为何如此执着于克洛蒂斯这片土地,只觉他不愿家园遭受破坏,但神父对泰瑞和莱恩来说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他们决定留下陪伴神父。
国王得知后有所动容,可复仇的战火早已在八年前就融化了他的心,火苗向东燃烧到了克洛蒂斯,甚至跨过汪洋大海,要点燃整片卢恩大陆。
宫廷经商议后,又将预留在彼得城的军队分出三分之一派往克洛蒂斯,以防战争失利后,掩护留下的居民撤离。
同年仲春,战争打响,通过魔族能量晶石强化的勃肯顿军队势如破竹,一举登陆库萨克沙漠;捷报传到了克洛蒂斯,居民与士兵们纷纷欢呼庆祝,泰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斯托夫神父,神父只默不作声跪拜在教堂大殿祈祷。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神父在波罗迪亚教堂跪坐着的身影,那是他第一次流泪,透过他的眼睛,我似乎看到了深邃的‘神女之泪’海域。”
泰瑞说着,似乎是想念斯托夫神父的缘故,罗伊感受到他的悲痛又加重了一分。
泰瑞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变得沉重:
战争打响的三个月后,海洋东边传来沙漠监狱和“征服者”哨塔建成的消息,勃肯顿军队在卢恩大陆与魔族厮杀,柏林赫修罗要求调遣更多的军队前往库萨克沙漠;在援军未抵达前,沙漠骨龙被惊扰,他现身击退了勃肯顿军队,骨龙分身还从空中潜入彼得城,袭击了金斯顿城堡,而本体则追杀到克洛蒂斯,最后…
泰瑞说着,似乎又回想起那场灾难,眼里充满着恐惧。
“最后怎么了?”
罗伊眉头紧锁,紧张地问道。
“最后…战争在克洛蒂斯的骨龙魔爆中,以人族的失败而终结。神父、莱恩…”
泰瑞最终难掩悲痛,放声哭了出来。
罗伊听后瞪大了双眼,深灰色的瞳孔剧烈颤抖,他虽知战争的结果,却没想到是强大的骨龙哈迪斯炸毁了克洛蒂斯。
罗伊曾听琴说过,卢恩大陆有着六条魔龙,他们分别是骨龙哈迪斯、藤龙森迪、双头龙海蒂、火龙阿波罗、地龙比特和云龙翼王,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六种属性。
琴…魔王…魔龙…
罗伊惊觉,自己便是第七条魔龙,雷龙!同时,他也才意识到人族大陆设有结界,不过骨龙分身和自己都通过了结界,可见勃肯顿当时的结界水平不算高,人族低估了魔族的力量,失败早已成定局。
结界…琴!
琴也能设置结界,而且他应当是勃肯顿最出色的土系魔法师,如果是琴所设置的结界,兴许可以抵挡大部分哈迪斯的魔爆伤害,但他怎么会和魔王一同出现在卢恩大陆,难道他叛离了勃肯顿?
想到这,阴谋论和琴的笑脸交替占据着罗伊的脑海,他的内心陷入痛苦:
难道…琴在帮助魔王对抗人族,他们在黑暗岛培育力量强大的魔龙,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没有亲人。
不…不对!罗伊所熟悉的琴不会是这样的,事情或许还另有隐情,不然琴和魔王不会让自己离开黑暗岛。
罗伊决定晚上睡觉前再一个人好好理理思绪,他转而安慰起泰瑞,
“别难过,泰瑞哥哥,我会保护好你。”
太阳来到头顶上方,阳光照射在泰瑞手腕的表盘上,那是一只年代久远的古董表,主人是弟弟莱恩。
莱恩似也知道哥哥在想念自己,通过推动时间的方式来抚平他内心的伤痛;而指针也似弟弟的心跳,他一直陪伴着哥哥,从未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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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克洛蒂斯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