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去雍州历练之后谢亦基本上每天都待在自己房中,看着关于雍州地质的记录,虽然看过不少地址杂谈,但他基本上都是要去哪里才看哪里。
之前说去雍州不过也是心血来潮,关于雍州的他还真没怎么看过。
谢亦想着既然是去历练自然要早些去,免得其他人久等了,况且自己也要好好熟悉一下真实的雍州。
谢亦故意借口支开看马的侍卫,自己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然后骑着马准备扬长而去。
刚刚被谢亦支开的侍卫此时也好巧不巧的回来了看见骑在马上的谢亦,侍卫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保不住了,急忙赶过去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骑上马的谢亦早就等不急朝着远方的雍州前进。
谢亦:“驾!”
侍卫:“公子……公子你去哪啊?”
谢亦:“雍州。”
侍卫看着谢亦留下的一个潇洒的背影,现在非常的想哭但忍住了。现在他只能去告诉谢正风谢亦骑马溜走这件事了,但愿谢正风已经做好了被谢亦“气死”的准备了。
难得最近谢亦老老实实的待着,谢正风也难得能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谢正风正享受着难得闲暇惬意的时光,没有烦心事,没有追着谢亦跑,也没有人大喊大叫。
侍卫:“将军!将军!”
谢正风:“……”
一声突如其来的刺耳的将军瞬间把谢正风拉回了现实,谢正风眼睛依然盯着手上的书,脑子又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谢正风想着反正谢亦这么乖,没有谢亦捣乱能出什么大事。
谢正风平静的说:“什么事?”
侍卫:“谢公子他……他骑马跑了?”
谢正风:“跑了就跑了嘛……什么!谁跑了?跑哪了?”
谢正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谢亦跑了,也就是说他别自己亲儿子给耍了,前两天不答应自己去雍州的历练的吗?怎么现在转头就跑了?
谢正风转念一想谢亦这些年虽然调皮了些但也没做过什么过于出格的事,如今这样一声不响的跑了还真是第一次。
谢正风:“他可说了去何处?”
侍卫:“公子说去雍州。”
谢正风长舒一口气:“无事,去便去吧。”
侍卫点了点头转身下去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谢正风也确实没想到,谢亦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骑着马跑了。但当了谢亦这么多年的爹这点抗压能力还是有的。谢正风也只是气了一会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依照他对谢亦的了解不出三日谢亦一定会一封信寄到家中通知谢正风自己在外的潇洒时是平安的。这也是谢正风为数不多对谢亦满意的地方。
不过想想谢亦爱游山玩水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没有去烧杀抢掠。这么想想谢正风还是挺会安慰自己的。不过谢亦爱游山玩水也算是弥补了谢正风只能辗转战场的遗憾了。
毕竟谁不想看看自己守护了大半辈子的河山,谢正风当然也想。这也是谢正风纵这谢亦总跑那么远的原因。
云溟自从上次跟皇帝聊完关于粮道的事情之后皇帝便有意将粮道的事交由他处理,但直到昨日圣旨才下来,云溟收拾完东西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雍州,云溟坐在车里闭目养神马车内还熏着他常用的沉香,云溟嗅着车内淡淡的沉香味,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没有看不完的卷宗,没有朝官的叽喳。
不过也只能享受这一小会儿。粮道之事没那么简单也不会简单。现在云溟只想能多歇一会儿是一会儿。
青夜:“王爷,下雨了,前面的路没那好走。”
云溟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尽是倦怠的神情,云溟撩开帘子看到外面的却下着不小的雨,也是天气渐渐回暖下雨是难免的。
云溟他门走的虽然是官道但下雨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泥泞的,不过好在现在他们离雍州也不远,躲会儿雨也误不了什么大事。
云溟:“那便等会儿吧。”
青夜:“王爷,属下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不如去哪里躲雨?”
云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青夜得到云溟的首肯之后驾车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亭子过去。虽说临近春日天气日渐回暖但寒风裹着淅淅沥沥的雨滴透过衣服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寒意的。
云溟从小就怕冷,到了冬日要不是需要上朝估计连门都不想出。现在为了粮道的事又不得不出远门,要不是为了安全考虑云溟甚至想在马车里放一个炭火盆,但也只能是想想,要真是不小心把马车烧着了自己确实是不冷了,当然也不用再怕冷了。
雨天的路确实不太好走,雨水打湿了土地原本尘土飞扬的道路瞬间变得泥泞连走路都会溅出泥点子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打滑,更何况路上还会时不时出现不知从哪里掉出来的落石。最好是等雨小了或者是停了再继续赶路。
青夜:“王爷到了,但……”
云溟闭着眼睛开口道:“但什么?”
青夜:“前面亭子好像有人……哎好像是谢公子,要不……不去了?”
青夜越说心里越没底他知道云溟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有谢亦自己再哪好像也没有很多人,不过按照谢亦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就算只有谢亦自己估计也能热闹的跟戏曲班子一样。更何况他连云溟的马都敢抢,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云溟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的朔说:“不用。”
青夜听到云溟的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亦原本计划今天就可以到雍州的但无奈遇见着来的不是时候的雨只能在这躲着。
谢亦本身就闲不住现在身边及没人说话也没个新鲜玩意打法时间,放眼望去身边只有一匹马倔的非要淋着雨去外面吃干草谢亦怎么拦都拦不住谢亦想了想自己也没饿着它啊,在去雍州的路上遇到驿站就把马喂饱生怕马半路尥蹶子不走了。
而且现在天气虽然是暖和了一点但嫩草还没长出来,长在地上都是些枯草,这些枯草有那么好吃吗?
谢亦看着一旁饿死鬼投胎的马正无聊呢,看见亭子的一辆马车朝着这边来,谢亦顿时来了精神,终于有人来陪陪自己了,再不来人自己真的要发霉了。谢亦一脸春风得意的朝着马车望去。眼见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近,谢亦的心里也越来越兴奋。
马车在离亭子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像是为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薄纱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一种朦胧之感。
谢亦也同样没有认出只见过两面的青夜,更不要说自始至终都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的云溟了,谢亦看着马车的样子也大概能猜出来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当然谢亦也不太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来的是个活人就行。
青夜隔着帘子问坐在马车内的云溟:“王爷要不要到亭中去?”
云溟:“不用了。”
青夜:“那属下先去亭中躲躲雨。”
青夜听到云溟轻轻嗯了一声,也放心大胆的往亭中走去。站在亭子里的谢亦看着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越看越熟悉,这身材这气质怎么越看越像……云溟身边的……,等等他在想什么云溟怎么会在这儿,自己可是提早一日便出发了,怎么说都不可能遇到云溟的。
谢亦不断安慰着自己,他可不想这么快便见到云溟,虽说云溟是负责筑粮道的,他自然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但谢亦还是想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前几次见云溟谢亦有着不太好经历。
青夜脚踩着被雨水打湿的路面,抬脚时路上的泥水还会被鞋带出泥点子不合时宜的溅到青夜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上。好在青夜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要换成云溟衣服可能都被扔了。
青夜快步走到亭子下面低着头用手扫去身上的雨水,马车上虽然有一段多出来的车檐能档一些雨,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被淋到。这也是青夜提议到亭子下躲雨的原因之一。
谢亦静静的看着低头整理衣衫的青夜,心里还安慰自己不是应该不会是。
谢亦颤巍巍的叫了一声:“这位兄弟……”
青夜听到谢亦叫自己将头抬起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手划过衣服发出的“沙沙”声让谢亦更紧张,这估计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小公子为数不多紧张的时刻。毕竟更云溟见的两次面可都没有给谢亦留下什么好印象。
谢亦看见青夜那张自己不算熟悉的脸,心凉了半截,另外半截在庆幸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云溟本人,不然场面更尴尬。
青夜微微低头叫了一声:“谢公子。”
谢亦心想:“……确实是活人。”
不知为何平日里话多的像开闸的洪水滔滔不绝的谢小公子有点尴尬左瞧瞧右看看,最后抬起手挠了挠头憨笑了半天嘴里才憋出一句:“你也在这啊。”
青夜:“是。”
谢亦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挠着头嘴里打着哈哈边点头边说:“挺巧的挺巧的。”
转身去看自己那匹还在吃着枯草的马。谢亦现在可全然没有刚看见马车时的兴奋了,他是想来一个人跟自己说说话,来的也确实是……人。
但在谢亦心里云溟跟无常一样,当然这不止说云溟的性子像,穿着更像,谢亦之前一共见过云溟两次一次穿黑色一次穿白色,敢情还是一人分饰两角。地府现在这么缺人吗?
青夜见谢亦没在看着自己,自己也安安静静的整理自己的衣服。青夜看着外面下着的雨一时半会应该停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雍州。三人在雨里等了快一个时辰,雨才慢慢小了起来。
青夜跑到马车前对云明说:”王爷,已经申时了雨小了些要不现在出发吧。“
云溟轻轻嗯了一声,云溟掀开帘子青夜立刻感觉到了马车内的沉香味和丝丝暖意,云溟看了一眼还在亭子里躲雨看马的谢亦。青夜立刻心领神会朝谢亦跑过去。
谢亦看了看马有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有点担心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现在天也快黑了自己又被困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万一从哪里冒出个什么东西……谢亦不敢再细想
青夜在谢亦胡思乱想的时候跑到了亭子里问谢亦:“谢公子,这雨虽小了些但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如今天色渐晚,我家王爷问公子要不要与我们同行?”
谢亦有点吃惊的看了看青夜有看了看马车里坐着的云溟,坐云溟的马车那得多尴尬啊,就云溟那万年冰山的性子跟他坐在一起自己很可能会被冻死,但现在确实快天黑了云溟他们要是走了,就剩自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东西……
左右都要“死”冻死总比被吓死好。跟云溟走至少对方都是人。留在这荒郊野岭的再遇到个“人”别说会不会说话了,估计连会不会喘气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谢亦坚毅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