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温度太烫了,烫的浑身没有力气。
向丕灵机一动干脆又伸出舌头,准备故技重施。张嘴还没开始大舔特舔,挟制的手松开了。
池中的季量神情错愕,对昂首挺胸的小季量一片茫然。耳尖呈现薄红,连带着眼中的清明眸子也被迫染上一层雾气。
“二公子,屹进来了。”石室门打开,镇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另外一块布巾。
温泉池水不能说是清澈见底,离水面几公分距离的东西还是看的清楚的。
季量埋得更低,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闷着声音道:“镇岩,布巾扔过来就行,不用走过来。”
镇岩个头高,视野广,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再扔布巾,眼睛看了一眼就错开,脸比走出石室时更红。
几乎是同手同脚朝外走出,牙关紧咬,拳头捏紧,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向丕很想说:至于吗,不就是可能大概也许,撞破了十九年来没有过升旗仪式的上司,当面光荣升旗了吗。
嘲笑的心思刚升起,转头想到,要是自己能看见家里那一位跟着混了数年的人.......不敢想,太恶寒了。
趁着季量松手那一会儿,向丕一个劲往水底下扎。果然不出所料,腰腹丹田处,有一个被外物猛击的伤口疤痕。
从留下的伤痕程度来看,这一下直接可以把丹田震碎。据向丕这小几个月的观察,此修仙世界的人渴望修炼长生。
稍微有点天赋或者有点门路的都在努力变强修仙。这一外伤可以算是断绝了仙途的大半可能。
水面上头波纹荡漾。季量拿到新的布巾便来捉拿向丕这块不安分的布巾。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害我?”季量道。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到成年人过渡的独特嗓音。
不能被表象迷惑!!!
季量伸手到前,向丕就绕后,甚至还能预判季量手的走位。主打一个绕着季量的腰身转圈。
好小子,别以为本王看不出来,季量探下来的手上都掐着修为灵力呢,被捏到不是魂飞魄散,死鬼才相信呢。
向丕在这莫名的追逐之中得了趣。一时之间玩心大起,毕竟水中不是他擅长的战场,更何况这里还是滚烫的温泉水。
【大王!!!】
【不对啊,大王!为什么我的数据面板显示您的指标在极限下降啊大王!!!】
【你快点离开温泉水,照这个下降速度,再泡下去您就要去见机神了啊!!!】
大酱焦急咆哮。
“大惊小怪,本王正在和小美人玩呢,你猜是我的修为散得快,还是他那残羹剩饭修为耗尽的快?”向丕说话声听着有些飘忽。
季量手上追向丕的动作逐渐慢下来,印证了向丕的猜测,这老小子修为有,但是掉了老鼻子多了。
“你看,还是我厉害一点。”向丕得意道。向丕上下弹跳,像池水里的跳跳糖一样示威。
下一秒,季量手若钢刀,在向丕弹射起步的一瞬间落下来,势必要将邪恶的向丕拍死在池水中。
似一阵清风吹拂,向丕弹出水面,落在温泉池子远一些的地方。这一掌有多险恶,只有亲身经历过的向丕才知道,他心有余悸。
“大酱,快告诉我他的详细信息。”向丕上岸后道。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也。
“得亏是本王,其他随便的什么精怪,刚才那一下,都已经去见你的机神了。”
【好的,大王。这边全书梗概发您啦,内涵详细介绍】
大酱麻溜地奉上方正本子,贴心的给重要页数折了角。向丕降低存在感,看着手掌厚的方正本子就烦,时不时回看池中美人。
叫镇岩的大块头进来了,到水池边抱起季量,将他安置在轮椅上,再包上柔软的兽皮。
镇岩带着怒气道:“二公子,您这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连一块柔软的兽皮都没有。”
“大公子那里兽皮都是用来当地毯的,为了能赤脚走上去,三日一换,不是单独换,是整个院子全部。”
季量摸了摸五彩俱全、颜色多到晃眼睛的兽皮道:“镇岩,这么好的兽皮,价值不菲啊,让你破费了。”
镇岩挠了挠头,憨笑道:“二公子,这是我娘亲托人给送的,她那人喜欢奢华,您见笑。
季量道:“你去大哥那里是正确的选择,巧夫人也有两三年没见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能送她的。”
“屹的东西就是您的,您这样太见外了。”镇岩蹲下身,单膝跪地,和季量一般高。
“长久坐在轮椅上,还不铺兽皮垫子,没有人帮您时常抬起来,时间长了会生疮的。”镇岩特地加重了语调。
季量手又摸上兽皮毯子道:“我会注意,从前是有的,但是我觉得仆役好像比起对我,更对我身下的混陵兽皮感兴趣,就赏给他们了。”
镇岩眉毛拧成一团道:“二公子,您别提那些恶仆了,都躲在外面偷懒,屹已经帮您把他们赶出去了。”
“回头屹去宗门内帮您挑一些懂事的、会照顾人的给您送来,他们断不会欺辱您。”镇岩道。
季量缓缓抬起头,注视着镇岩的眼睛。好一会儿,笑了出来。“镇岩,你真为我着想。”
“去了大哥那里,也没忘记每隔七天来看我,比其他人强多了。其实那些仆役前段时间还行的。”
“快一年了啊.....都是恪尽职守地照顾。兽皮我也才给他们不过五六日。近来不上心,应是听说了宗门内的消息。”季量道。
镇岩掏出家伙事,开始帮季量仔细修剪指甲。“二公子,您不要怨恨屹。也不要怨恨宗主夫人。”
“其实......其实屹是受了夫人之托......才.....”镇岩面露难色。季量抬手制止:“嗯,我都知道,你做的很好。”
“因为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我对你不同一点。其实镇岩你今日不来,过几日我也会散了这些仆役去的。”季量道。
“到门内做仆役,多少想要求一个延年益寿,像我这样的废人,不信将来能佛照他们一二也是正常的。”季量满不在意道。
向丕对手中出现的方正本子,有一搭没一搭翻阅。太厚,且都是从远古讲起的什么人的介绍。
“你在看什么?”
“在看一个无聊的话本,真是无聊透顶的东西......哎!!!”向丕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
这老小子怎么突然靠过来了?!刚才不是还在轮椅上坐着吗?怎么过来的,那个被叫镇岩的人推他过来的?
季量眼睛精准无误盯着向丕:“你怕我?我是人,你是妖精还是鬼怪我不清楚,但是即使要怕也是我怕你。”
向丕咬着后槽牙,看着对面叭叭叭的人实在来气。抓到方正的本子,接连从上面撕下来三四页纸。
团成球朝季量扔过去。
纸团离手了才反应过来,这样凭空出现的东西太离谱了,并且也不一定能够砸中。
纸团在季量的脑袋上弹了一弹,然后就落在地上。随后第二个,第三个,竟然每一个都砸中了!
其中一个纸团落在季量手边。
不对,刚才拿的是什么上面撕下来的纸来着,要不要紧啊。
【大王!!!】
【大王!!!那是本世界的剧本!!!究极大机密!!!】
季量捡起纸团,展开一看——空白的。他揉吧揉吧,塞进袖口,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好,还好,自动屏蔽了,太棒了,差一点我的晚节不保,就要被判严重泄密进而格式化了】
“哼,还想看本王的东西。他一个凡人也配?”向丕坐到石室内除了轮椅的唯一一把椅子上。
“阴阳眼,能看见本王了不起啊?死瘸子就好好待在原地不要乱动啊。”
“不知道使得什么鬼法术,居然嗖的一下就过来了。”向丕喋喋不休道。
【大王,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吓到个大头鬼啊,你是又想尝尝本王我大灵力的味道了是不是?”向丕边说边分出一缕灵力追着大酱跑。
“不看了,不看了。”向丕一合书。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就在石室外。
“是他,跑的真快,看本王这回不超过你。”向丕眼放精光,追着黑影跑远了。
一追就是数天。黑影吃啥向丕吃啥,黑影睡地沟,向丕也窝在地沟,坚持不懈追了这么久后。
向丕得出结论:这个黑影不是那个笑面虎的人。只不过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算了,放他一马,现在暂时没有想和笑面虎再次碰面的想法。”成功将自己弄成臭气熏天的向丕决定不跟了。
【大王您说的对!他就是个把性命当草纸用的反面教材、极端分子】
“大酱,你这个比喻有趣,本王没想动真格,否则他都不是一盘菜。”
向丕利落转身,说来奇怪,不追黑影后,想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走回季量的深山老林院子。
【大王,大酱好感动,您居然为了大酱的考核,真的来找目标,大酱太爱您了!么么么】
“一会儿见到人了,给我把剩下的惩罚都用上。老小子是一个耐玩的,还懂事。”向丕吩咐道。想起季量病殃殃又带刺的模样就稀罕。
【大王您这样太没有爱心了,目标已经受伤了,很难过的,大王您应该要多关注其内心想法】
“剑太高一点,这两招之间的变招应该要连在一起。出剑的时候要相信自己就是剑的一部分。”季量看着镇岩舞剑道。
季量眼中含笑,把剑招掰碎了嚼烂了喂给镇岩。练累了镇岩休息的时候,隔一会儿还来给季量讲有趣见闻。
“哈哈哈哈哈,镇岩你这件事办的真漂亮,那无耻老屠夫可有说什么?”季量笑地肆意张扬。
向丕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同辈友好交流的模样。
“瞧瞧,这就是你说的伤员病号,都剩半截了,还在指导比他高两个头的年轻人练剑呢。”
“心理?我看他挺好的,不需要本王多余的关心。大酱,惩罚呢,现在就上,两小孩聊天耍木棍还没完没了。”向丕道。
【惩罚3“情香萦绕散、惩罚1“浑身敏敏散”】
【目标各项数值指标拉满】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修炼不急于一时半会儿,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季量话说半截,奇怪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太长时间的久坐,身体不自觉往下滑,有点偏离轮椅靠背。镇岩正要离开,见状伸手扶季量。
仅仅是将季量扶正这一简单动作带来的和靠背、衣袍的摩擦就让季量险些失态。
“别碰我。”季量制止道。浑身的肌肉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受意志支配地抖动,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二公子,新来的仆役是不是还是不上心?怪不得今日您不让我为您沐浴,伤口可有恶化了。”镇岩激动道。
镇岩边说边上手扯开季量的衣袍,检查旧伤。季量此刻连出声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仍四下逡巡。
向丕也不躲着,大大方方站在季量面前,安安静静看全程。季量察觉到视线,身上一阵痉挛。
【目标快感值:74】
【目标快感值:75】
【目标快感值:76】
季量越不想让人动,镇岩手下动作越大,一扯一松之间,轮椅上的人都快翻白眼了。
蹭蹭上涨的面板数据外加提示音,像是被风吹过的风铃,响个没完。
“大酱,你说作为攻略目标,我多了解一些他的过往历史,是不是更好啊?”向丕道。
【是的,大王。过去是现在的起点,是未来的基地】
“喂,久坐轮椅,腰腹旧伤会不会时常酸胀难忍啊?”向丕走近些贴在季量耳边道。
“这个腿是一点知觉都么有的吗?旁人没少议论吧,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啊?”向丕伸手戳了戳季量的大腿。
“退开。”季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强行被扯开衣袍,季量腰腹伤口暴露无遗。
比起在水下的匆匆一瞥,现在的样子更让人心惊。“二公子!您要保重身体!”镇岩五体投地行大礼,久久不抬头。
“转过去。”季量冷的像一块冰。久坐后会有短暂的身体丑态毕现,他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伤口上有新伤,用手指扣的,劲道还不小。向丕吹了个口哨,好小子,还有这样一面。
秋风扫过,激得人一激灵,带起了季量身上的两颗米粒,镇岩跟个傻子一样跪在地上就不动了。
向丕莫名觉得有点悲伤。转到镇岩身后,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镇岩抬头,也察觉到不妥。
满含歉意拉上季量的衣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