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超气到不行，在心里痛骂陆琛心机男，他的脸色眼见越来越差。林业把李志超拉到一旁：“我说你就放弃吧。”
李志超瞪着他。
林业劝他：“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这么久，你觉得她那种性格，会理人吗？”
李志超打断他：“你不懂。”
“行行行，就你懂。”
高中刚开学时，李志超不知道哪里得罪某些人，某天他被叫去学校天台，那个人的巴掌马上就要落在他脸上，是许从唯大喊一声主任来了，才把那些人吓跑的。
他追上去说谢谢，许从唯都没回头：“你有两条腿，打不过不会跑吗？凭什么听他们的？”
她的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李志超直接被她搞懵了，他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等反应过来时许从唯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李志超看向正笑着的许从唯，后来他学体育也是因为她。
——
高三下学期过得飞快，一切都好像被按了倍速，模考中间夹杂着无数次考试，通常是上节课考完下节课就开始讲解。
“这种题你都能做出来。”许从唯扯扯嘴角，“你还是人吗？”
“其实我和你讲过类似的题。”
“你讲的时候我就没听明白。”
陆琛说：“那怎么不继续问我？”
她趴在桌上，闷声说：“我以为不会再有第二个变态知道这种题。”
我成变态了，陆琛心想。
他看向许从唯，犹豫要不要开口。三天前教务处的老师把他叫去办公室，说了些关于院校自主招生的事情，其实他很早就做好了决定。
赵祈川一直想让他出国读大学，如果他去找赵祈川，接受他的照顾，就默认了要听话，也要接受他所有的安排，光是想想就让他作呕。
好在目前他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只要考到最高学府，赵祁川不会急着让他立刻出国。所以他必须非常努力，
旁边的人像是遇到了难题，正无意识用笔敲下巴，他垂下眼：“我之前问你，关于报考学校的事。”
许从唯没抬头：“啊，怎么了？”
“你想好了吗？”
“算是吧，还是想考c大，反正是平行志愿不会滑档。”
c大是本市最好的大学，从小到大都在听大人说它有多好，很自然地就把它当成了最终目标，不过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当然也不会执着于它。
他试探：“没考虑外地，试试A市？”
她拿笔指着自己：“我啊？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上次出a大的学生还是三年前，有你是它的福气。”
陆琛看着她：“那里不止有a大。”
许从唯随意嗯了一声：“那到时候再说，你报志愿的时候带带我。”
“好。”
过了好一会，许从唯反应过来似的转过头问他：“你是不是要报名a大自主招生？”
陆琛略带了些迟疑：“嗯。”
她感叹：“你的高中和我的高中还真是不一样。”
陆琛想，A市有几所不输c大的大学。如果许从唯愿意，他想和她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教室前面的黑板旁贴着的“离高考还有x天”，每天都在更新数字，抬头就能看到，一眼就能把麻痹的神经唤醒。
一边迫切地希望时间慢一点，同时又在隐隐期待数字归0。
中间空格填上50的那天，高三生召开了高考动员大会。
台上站着的女孩正在做学生代表讲话，总有人能把统一的服装穿得出类拔萃。
朝阳透过小窗投射到礼堂，在许从唯身前映出一个小光点，她扎着高马尾，神情张扬自信。
陆琛站在第一排看向她，心脏跟随着音乐鼓点怦怦跳。
许从唯扫视大家的面庞，调动出所有的情绪提高音量：“祝大家梦想成真。”
她转身下台，身后是热烈的掌声，藏着学生们对未来的期许。
许从唯站到陆琛旁边的位置，轻轻磕了一下鞋子。她的眼睛看向前方，像是在认真听校领导讲话，又似在神游。
陆琛感受到投向她的数不清的视线，偏那人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他低头，压下自己莫名其妙怪异的情绪。
“许从唯。”
她回头：“嗯？”
仪式已经结束一会了，大礼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人在做会后整理，许从唯刚把演讲的文字稿交给学生会的同学。
陆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轻声：“你先坐下。”
他蹲下撕开创可贴：“把鞋子脱掉。”
许从唯小心翼翼地脱下鞋，陆琛帮着她拉下袜子，她痛呼：“嘶，慢点慢点。”
“不合脚的鞋子干嘛要穿。”
“没想到会那么疼，感受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扶着凳子，“你怎么发现的。”
陆琛抬眼看她：“试试还疼吗？”
她起身走动两步：“好多了，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起身：“等会回去换一下吧，还是会疼的。”
“哦。”
——
高考前6天，学校组织了一次统一考试。
位置没拉开，但是没人看别人的试卷，大家都在认真写题，教室里只有沙沙的笔声和翻试卷的声音。
考完的当天晚自习就出了成绩，没排名没公示。
许从唯看着自己的试卷，照这个分数她上a大都绰绰有余。考试题目大都是基础知识，不过是为了让学生提高自信调整状态。
班长把数字改成4的时候，是最后一天上课。
老师们基本上都没讲题，最后一节是英语课，老吴给他们放了一节课电影，又用了一节课和大家告别，下课铃响的时候，他走得特别潇洒，转过身和大家摆了摆手再没回头。
班里有人在偷偷哭，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很快大半的人眼睛都红了。
今天没有晚自习，许从唯把桌洞清理干净，小说都还给了原本的主人。她提了提书包，对于三年来说有些轻了。
离开教室前，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树，枝叶翠绿，在阳光下散发着勃勃生机。
高考那天天气不错，连着下了一周的雨那天终于是停了。
考完英语听说踏出教室的那一刻，就是真的结束了。
陆琛出来的算比较迟的，夏日炙热的阳光烤着他的后背，他随着剩余的人流走向大门。
门口还是有不少家长，翘首以盼的等待着自己的小孩，她们手里捧着花束，空气里弥漫着轻快的幸福。
陆琛面无表情地绕过人群，心口那处早已空了的地方，连痛感都显得迟钝。
就在他打算过马路时，余光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陆琛顿住脚步。
许从唯站在校门口旁边的大树底下，正垫着脚往这边瞧，清秀的侧脸被树影投下的斑驳照映。
旁边还有她妈妈，陈莉阿姨。
看见他出来，许从唯嗔他：“你怎么这么慢。”
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胸腔突然变得满满当当，他的喉间竟然有些酸涩。
陆琛动了动僵硬的唇角：“我回了教室一趟。”
陈莉一把揽住两人：“齐了。走，咱们今天下馆子。”
三天后，班里组织了毕业聚会，在一个环境很好的餐馆包间。
高考结束后第一次集体聚会，大家突然开始跟过家家一样扮演大人，觥筹交错的样子也有些刻意。
有几个男生已经喝红了脸，互相在劝酒。
好像从毕业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突然成最好的朋友了，生了龌龊的同学也变得可亲，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哭了笑了。
许从唯吃饱后坐在角落开始发呆，魏苗她们那一小撮人在旁边玩游戏。
她起身想去洗个手，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地吓她一跳。
是隔壁班的同学，今天有好多班聚会。她没在意正准备绕过去，那个男生出声叫住了她。
这位同学也喝了点酒，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可能从一开始他喝酒就是为了现在，谁知道呢。
他握了握拳：“许从唯，我…我喜欢你。”
他没给自己留换气的空，闭着眼一口气说完：“我如果不说的话会后悔死，我从高一开学见面就喜欢你，我试过很多办法但一看见你还是很喜欢。现在毕业了，你能给我个机会了解你吗，我…我会对你特别好的。”
许从唯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变成番茄那么红，觉得特别神奇。
她知道有人喜欢自己，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很少有人当面表白，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许从唯不耐地摩擦指尖，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我不喜欢你。”
酒精开始挥发，烧得他头脑发热：“是我哪里不好吗？我可以改，我想和你去一样的学校，能告诉我你的志愿吗？”
“我不喜欢你。”
他横跨一步拦住她的路：“是陆琛吗？你喜欢的人。”
这都哪跟哪啊，许从唯无奈叹气。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会对你好的。”
她侧身从另一边离开，说话的时候头也没回：“可是我不需要你对我好。”
她的声音清晰又平淡，陆琛靠在楼梯拐角听着她独自离开的脚步。
悬着的心轻轻落下，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烦躁，为什么总有人凑到她跟前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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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