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把许从唯安顿在休息区:“你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许从唯本身对这里也并不感兴趣,只点头说好。
福特教授已经起身走了,陆琛拉住白薛逸,低声说:“你想干什么,这上哪找好心人投资,我就是这里最好心的人。”
“你是不知道福特教授有多轴,既然你这么好心,你就直接跟他说你投资呗。”
“行吧,那你陪着许从唯。”陆琛很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他。
白薛逸翻起白眼:“少爷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小姐。”
陆琛引着福特往展示厅走:“教授,您以后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福特回过味来:“温斯顿的项目也是你,为了刚才的女孩?”
“是。”陆琛没否认,他只是不想让许从唯有太重的心理负担,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不少了。
“陆琛?”
陆琛回头,莉迪娅就在他后面,莉迪娅跟上他:“我记得我没邀请你吧?”
正巧福特教授碰到她的老朋友,和陆琛打完招呼便离开去叙旧了。
陆琛问她:“你怎么会在这?”
莉迪娅双手抱臂:“你进来没用邀请函吗,上面有我的名字,我是主办。”
陆琛突然眼皮狂跳:“没注意到,我还有事,先走了。”
“快些走吧,本来就挺烦。我自己的主场,一直有人问你怎么没来。”
陆琛毫不犹豫地正要离开,莉迪娅的伯伯叔叔们看见他又都靠过来,他一阵头大。
“你刚才说他不会来,这不在这呢?”
莉迪娅扶额,回答说:“对,他过来看看,正打算要走。”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和妻子计划出去旅行,希望能错开时间。”
他没有应声,莉迪娅靠近他提醒:“说话。”
陆琛不经意抬眼,就见许从唯在不远处往这边看,她神色淡漠,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呼吸一窒,条件反射地想过去找她。
“这么巧,都聚齐在这。”
这时他才发现她旁边还有赵祈川,赵祈川走过来,笑得像有什么好事发生:“陆琛,叔叔在问你打算什么时间结婚呢。”
陆琛的目光紧紧锁定许从唯,她平静地回望,简直像在看陌生人。
他半天不说话搞得场面有些尴尬,莉迪娅揽住他的手臂,亲昵姿态尽显:“快了,我们还在商量呢。”
许从唯好像在笑,陆琛的心脏狂跳,他拂开莉迪娅的手,想往她的方向走。
“唯唯,过来。”赵祈川向许从唯招手,“这位是我的侄女,陆琛的妹妹,性格比较腼腆。”
周围的人都看过去:“两人长得还真有些像。”
许从唯穿过人群,脚步轻缓地往这边走,她眉眼带笑,挨个向在场的人打招呼。
是刚才的女孩,竟然是陆琛的妹妹。莉迪娅蹙眉,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她记起来了,许从唯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味道。男女之间,身上如果有相同的味道,这能代表什么,她完全不敢细想。
她不自觉地站直身子,离陆琛又远了几分,如果可以她真想坐旁边观赏,可惜她就是当事人之一。
陆琛站到许从唯身旁,他嘴唇动了动,有些恳求地看她:“不是的。”
她亲戚们的表情明显有些疑惑,莉迪娅在内心无声尖叫,拍卖会都还没开始,更何况最近正是换届的关键时刻。
她假笑着走到他旁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说:“算我求你,在这种场合,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反抗的好时机。”
平心而论,实在是很般配的一对,许从唯垂眸:“抱歉,我先失陪。”
她的身影很快隐入人群,陆琛快步跟上,牵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室外带。
“你放开我。”许从唯的笑容讥讽,“这是你精心安排的节目吗?”
陆琛语速飞快:“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在你心里,你我是什么关系?如果你刚才足够坦荡,我会告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多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只是累赘?”
许从唯极少哭,他彻底慌了神,胡乱地给她擦泪:“绝不是。”
“其实是,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默认我不能和你共同面对。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爸推到那样难堪的场景。”
他下意识解释说:“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暂时的,很快就会结束。”
“和她无关。”她闭眼,“你让我清清脑子行吗,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会。”
陆琛不同意:“我们一起回家。”
“哪里是我的家?”她咬住下唇,眼神充满倔强和痛苦。
“你和我在的地方就是家。”陆琛恨不能把心剜出来给她看,他太害怕她现在随时要消失的样子。
她捏紧手指,头又开始痛:“里面现在肯定很乱,你回去。”
白薛逸找不到这俩人,出来一看就在侧门旁,他气得不行:“喂,你们把我给忘了。”
眼看气氛不对,他后退两步想跑,许从唯叫住他:“叫上王叔我们先走。”
陆琛艰难开口:“别,你俩打车回家。”
许从唯没空思考这些,她头也没回地向外走。
白薛逸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去,什么情况?”
他哑声道:“你们先回去,安全到家后和我说声。”
“…行。”
陆琛独自在门口停留半晌,许久不抽的香烟又被抵在唇间,辛辣的感官刺激,他试着平复心情,可心脏依旧在狂跳。
周承述站在二楼俯看大厅,他碾磨手指:“我的供货链被他搞得全部停掉,他还挺有闲情雅致。”
他挥手叫来身旁的秘书:“底下干什么呢?”
“莉迪娅和陆琛好像在商量结婚的事。”秘书停顿,“有个新面孔,我没见过,说是陆琛妹妹。”
“亲的?怎么看着跟三角恋似的。”
“需要我去查吗?”
“不用。”周承述摸摸唇角,“我有这么道德败坏吗?”
秘书低下头,保持沉默。
回想刚才赵祈川恼怒的样子,只让他感到可笑。
许从唯房间的灯还开着,陆琛站在门前整理措辞,至少要把今晚发生的事都解释给她听,他轻声说:“…我可以进去吗?”
没有回应,他踌躇两秒推开虚掩的门,屋内空空荡荡,哪有她的影子,陆琛退出去问露西:“许从唯呢?”
露西回答:“许小姐到家没多久,说要出去走走,我以为她早就回来了。”
距离白薛逸给他发信息,约摸过去有两个多小时,陆琛拨打她的电话,又走回她房间。
机械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他拉开她平时放证件的小盒子,身份证护照全都不见了,除了他给她的副卡。
陆琛的指尖控制不住在发抖,头皮一阵阵发麻,不停地给她发短信打电话,全都没回音。
他快步下楼,给白薛逸打电话:“回来的路上,她有说什么吗?”
“啊?没有啊,她从头到尾没说话,到家就直接下车走了。”
陆琛挂断电话,继续拨许从唯的电话,刚才还是无法接通,现在已经关机了。
他深呼吸,逼自己冷静下来,可紧抿的唇线还是暴露出他此刻的崩溃。
他快速滑动通讯录:“帮我查个人,包括酒店登记和购票记录,稍后我会把信息发给你,越快越好。另外调取我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我现在出发去你那边。”
门铃响起,陆琛几乎是立刻跑去开门,白薛逸单手拢住外套站在外面:“干嘛呢,话也不说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陆琛毫无血色的脸上:“我靠,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从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