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谁又惹你了?”
这白薛逸自从彻底搬过来,三天两头就要跑来骚扰陆琛,问题是陆琛白天几乎不在家,受到骚扰的只有许从唯。
许从唯靠在沙发边,一手摸着猫,大胖没刚来这么瘦了,肚子圆咕隆咚的。
“没有。”
白薛逸:“那干嘛总皱着眉头。”
当然是因为头痛。
白薛逸扒拉她:“你平时也这样不理陆琛?碰见两个哑巴,咋弄。”
许从唯忍了又忍,起身说:“到点了,我得去吃药。”
她回来后眼见着精神好了不少,她坐回沙发,把大胖从白薛逸怀里抱出来。
白薛逸很不满,小猫软乎乎暖融融的,他正享受着呢:“大胖,大胖,过来。”
大胖两只耳朵动来动去,爪子是一点没动,依旧窝在许从唯手边。
“人家又不喜欢你。”
他哼一声:“它其实也不喜欢你,只是被你磋磨习惯了,你应该每天做点别的。”
“比如?”
他不假思索:“玩游戏。”
许从唯翻他白眼:“要不是你告状,我才不会沦落至此,现在都赛季末了,我还在最开始的段位。”
他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呃,那你玩点别的游戏,不是竞技模式的,种种菜什么的。”
许从唯不理解:“不能争出第一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哇塞,我和你们这种人没有想说的。”
“那你别说呗。”
“嘿。”白薛逸被她怼得不知道怎么接,原来有妹妹是这么可怕的事。陆琛比他嘴笨一万倍,肯定更说不过她,突然觉得他还挺可怜。
其实许从唯对一般熟悉的人从不这样,不知道是白薛逸这个人有问题,还是她整天头痛神志不清。
“但是我最近真有件想做的。”许从唯说。
“什么?”
白薛逸举起手中的穿刺针:“你真想好了?”
许从唯坐在板凳上点点头。
白薛逸说:“但是我从没给人打过耳洞。”
她睁开眼睛:“你等会,那你这东西哪来的?”
“从我们器材室。”
说话间他起身:“打好了。”
动作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许从唯摸摸耳朵:“你技术还挺好的,哪天失业可以摆摊穿耳洞。”
白薛逸收拾东西:“我这水平会失业?这些是需要涂的药,别忘记。”
“哦。”她的耳垂这会红得像要滴血,不过没有多少痛感,可能因为她忍痛的能力提升了。
“说起来,我之前让陆琛给你带的营养剂都吃着呢?”
“嗯,每天一堆各种药,我都快药物中毒了。”
白薛逸提醒她:“别吃那么多。”
许从唯没接话:“谢谢啊。”
晚餐时,陆琛给她夹菜:“每天就吃两口,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零食也行。”
许从唯兴致缺缺:“没,都那样。”
她摇头的时候,耳朵上的小钻石在灯光折射下一闪一闪的。
陆琛掰过她的脸颊,许从唯口齿不清地说:“干嘛啊。”
“这什么?你贴上去的?”
许从唯躲掉他的手:“不是贴的,是打的。”
陆琛皱眉:“早晨还没有。”
“下午白薛逸给我打的。”
陆琛眯起眼睛:“他非要给你打?”
“不是不是,我自己要打的。”
她还是很有良心的,还会为白薛逸解释。
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陆琛手指贴上去,小巧的耳钉很是精致,她很可能早就有这打算。
他移开目光,嗯了一声。
许从唯瞄他两眼,继续往嘴巴里送米饭。
书房里,陆琛关闭迈克发来的文件,他看向屏幕右下角,上次取药还是一个月前,算算时间应该还能够两周的。
平时他不会晚上打扰温斯顿教授,但许从唯最近的各种反常让他很不安。他点击发送邮件,出乎他的预料,教授回复得很快。
鼠标停在屏幕上,陆琛反复确认邮件内容。
“陆琛,我不明白,您爱人这个月已经来找我要过三次。止痛药是有成瘾性的,这种情况我没办法再开药,请尽快与我说明情况。—温斯顿。”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指尖颤抖地关掉邮件。
陆琛放轻脚步,停在她房间前,他的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半晌,他才轻轻推开门。
屋内只有小台灯还亮着,许从唯背对门蹲在床边,整个人团在一起。
门被打开,她迷迷糊糊回过头,手里的药一抖被撒到地上,弹跳两下滚进床底。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陆琛的脸,他的脚步沉沉,离她越来越近。
“你在干什么?”
陆琛快走两步,站在她面前,许从唯仰头看他,一些碎药又被她吞进去一点,她动动嘴巴,没有回答。
桌上放着新开口的药瓶,地上还有零散的药片,陆琛拉开底层抽屉,三个止痛药空瓶正躺在里面,旁边还有几盒空的安眠药。
“许从唯。”
他双眼通红,装满她无法直视的情绪。
她被吓到,不自觉地向后挪动。还没动两下,陆琛就单腿跪在她身侧,大手掐住她的脸颊,力道比之前每次都要重。
许从唯痛得皱眉:“干嘛…”
她话说得很含糊,嘴巴里明显还有东西,他直接伸手探进她口中,强硬取出还没咽下去的药。
许从唯挣扎着拍打他的手臂,可他丝毫没反应,手指继续在她口腔里搅弄。她摇头拒绝,可他的力气大到她根本没办法摆脱。
混乱之间,许从唯的牙齿刮到他的手指,一股血腥味立刻在她味觉中蔓延,血滴得越来越多,顺着她的唇角滑落。
他的神色冷静到令人害怕,直到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他才松手放开她。
她趴到一旁干呕,被逼出几滴生理性眼泪,泪汪汪地哑声说:“你有病?”
“三片止痛药,配着安眠药吃,不想活了?”
许从唯的胸腔剧烈起伏,她边调整呼吸边回答:“死不了。”
陆琛紧咬牙关:“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她低着头半天没吭声,陆琛收紧她的手腕:“说话!”
“没有。”许从唯说,“我只是吃着还是觉得疼就多加一片,然后就忘记总共吃多少了。”
纯属胡说八道,陆琛:“你觉得我会信吗?现在先去医院,看要不要洗胃。”
见陆琛俯身准备抱她,许从唯赶紧转身抓住床腿:“不去不去,我没吃很多!”
“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她脱口而出:“反正我是死都不会再去住院的。”
“死”这个字,在现在的情况下听起来太刺耳,他提声道:“说的什么话!”
“我说我没有!最多半片,我还没嚼完你就进来了。”
陆琛听得太阳穴突突跳:“止痛药,你嚼着吃?”
他简直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许从唯说:“吃着不知不觉就嚼了。”
这解释太过苍白,她眼底却不见心虚,反倒像单纯好奇一样问他:“你说是我药物上瘾致死快,还是我痛死比较快?”
陆琛被她气得打颤,笑着给她擦唇角的血迹,许从唯偏头躲过,一抹红映在她的唇边,他按着那点红:“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她抿紧唇线,重复说:“我真没吃多少。”
“行。”他低下身,双手撑在床边,把她框进怀里,“从现在开始,药全给我保管,我会和教授商量以后的剂量,至于你。”
他停顿:“你被禁止单独出门。”
许从唯瞪大眼睛:“凭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眼睛更圆了,他收回视线:“因为你是会撒谎的骗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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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