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万般皆由我心定 > 第8章 此婚终得退

第8章 此婚终得退

今日难得公务清闲,许执如往常一样向范府走去,边走他边凝眉沉思着。

一直这么拖下去,只会让她更反感吧,可是……他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季向盈如此厌恶他的理由,可在面对她时却总也问不出口……固守着这份微薄的联系,是不是根本就毫无意义呢……

“许少卿。”

许执大步向前走着,听见有人喊他后,脚步微微一顿,回头一看,季母正快步赶过来。

季母捂着胸口走到许执跟前儿,平复了下呼吸缓缓说道:“许少卿,方才我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你走的又快我差点就没跟上。”

“抱歉,伯母,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周边。”

季母摆了摆手,“无妨,你公务忙,所以这些天我也没能见着你。”

“所以,伯母可是有事找我?”

“听说,你要与我家盈盈退婚?”

什么?听到季母这话,许执彻底愣住了,谁说的?到底是怎么莫名就传出这种话来的,会是季向盈干的吗?他垂着眼思索,一时没有回话,自然也就没能听清季母后面的话。

“既然你中意那范家姑娘……唉!看来我家盈盈与你也是有缘无份,瞧你这方向莫不是又往范府走的……许少卿?”

许执回过神来,“……啊……对,退婚的相关文书稍后我会派人送到府上。”他又看了眼范府的方向,继续说道,“季姑娘已经找到了,如今她就在范府,如若没别的事,晚辈便先告辞了。”

许执匆匆告别了季母,既然都流传出这种话来,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何必更让人生厌呢?已经没什么去范府的必要了,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而季母这边得了消息,便怒气冲冲向范府赶去。

范府

“嘿嘿,伯母,来喝茶。”范明棠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季母旁边的茶几上。

季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你是说你这几日都在范姑娘这边,许少卿也全都知道?”

季向盈垂首站在一旁,低声答:“是的,母亲。”

范明棠在后面殷勤地锤着季母的肩,立马接过话茬:“哎呀,伯母,您消消气,盈盈也是因为看出了许公子的心意,所以才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逃婚了。”

季母听着揉了揉眉心,她的脾气早在范明棠三言两语的攻势下消磨了大半,若真如范明棠所说,那季向盈嫁过去也只会受尽委屈,思量半天,最终叹了口气,道:“罢了,反正如今这婚也退了,且先算了,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府。”

季向盈亦步亦趋跟在母亲身后,想不到这事居然就这么算了,这还要多亏了阿棠那无心之言,她回头看向正在招手送别的范明棠浅浅弯起嘴角,范明棠接收到后,也冲她眨眼竖了一个大拇指。

自此,季向盈的逃婚之路算是告一段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回到季府后,季向盈低垂着脑袋站在大厅中央等待审判,周边的人就像那梦中似的围着她,这让她一时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一定是说谎!”

“可人家许公子都承认了。”

“那是许大哥为人仗义,在帮她呢!”

“呵,可前几日我还听人说许公子和棠姐姐一起吃了早餐呢。”

一旁的季向姝和季向安你来我往地拌着嘴。

“行了!”季母厉声呵斥,让旁边的姐弟俩瞬间收了声,“逃婚这事就先算了,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家世又好,品性也好的男子了。”

这时,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季父上前拍了拍季母的手,安抚道:“这倒无妨,我认识不少尚未成婚的官员子弟,再从中挑选便是。”

季母叹了口气,点头道:“唉,你说得也对。”

可季向盈听了又不乐意了,挑选什么?好不容易弄走一个可不能再来一个,她倒是可以再逃,但也不是谁都是像许执这般没脾气又好说话的。

她攥紧衣角抬眼瞄着季母,如今正是个好时机,她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可话都到了嗓子眼儿里却怎么也蹦不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可最后只是细弱如蚊,轻轻吐出来两个字,“……不行。”

一旁的季向姝似是听到了,瞥了一眼,而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母亲,依我看,大姐的婚事为何不由她自己做主?”

季向盈猛地看向季向姝,又看向脸色阴沉的的季母,既然阿姝都为她说话了,那……

她闭紧眼睛,鼓足勇气高声附和道:“妹妹说得对,这毕竟是我的婚事。”她顿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瞄着母亲又赶紧闭上,继续喊道,“若母亲要为我强行安排的话,那么下次乃至下下次我都会逃掉!”

话音落下,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剩季向盈急促的呼吸声充斥在她耳边,最后还是季向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母亲你看,她竟如此大逆不道!”

季母猛地一拍桌子,这声音震得让季向盈瞬间绷紧了后背,随后她便听到母亲的呵斥,“你住口,哪有你这么说姐姐的!我看你这几天就是欠管教了,去抄写家规一百遍!”

季向安错愕地看向季母,“啊?为什么罚的是我?”

“还不快去!”

季向安在季母地催促下哭丧着脸离开,临走前还对着季向盈摆了个鬼脸,季向姝本来在一旁掩着袖子偷笑,可下一秒她也被点了名,“还有你,季向姝!”

被叫到名字的季向姝茫然地看向季母,这怎么还有她的事?

季母伸手点着季向姝,“你这几日天天跟在那赵景明身后,知道旁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我与明哥哥不过是……”

“闭嘴!你也快给我回房间去反省!”

季向姝哼了一声便利落地离开了,季向盈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也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些什么责罚……

默了许久,季母最终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如今说再多也是徒劳,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考量……唉,你也先下去吧……”

季向盈愣了好一会才渐渐反应过来,难道这事儿真就这么算了?她一步两回头直到完全走出大厅,她又往前走了走,直到母亲的身影彻底朦胧。

这时她才敢长舒一口气,如今暂时应该是可以安心了吧?

她慢慢走着,心雀跃着,走着走着又提着衣裙快步跑了起来,而后又不禁扬起嘴角,这还是多亏了阿姝……

“咚咚——”

季向盈站在季向姝门前,轻轻敲着,里面传来季向姝闷闷的说话声:“大姐来了,你倒是快把门开开,堵在那儿做什么?”

季向安也在里面吗?声音闷闷的,她没听太清楚,于是在门外等了一会,可等了半天,这门居然一点要打开的意思也没有!

要不要再敲一次?她刚抬起的手顿在半空,而后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门开了。

只见季向安捂着脸背过身,季向盈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调笑道:“你不是还要抄写家规一百遍吗?”

季向安扭过身指着她,怒喊道:“这都要怪你!明明这回我什么也没干……”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颤颤巍巍的,然后又背过身去。

“那还真是抱歉,怎么?你要哭了?”

“才没有……”

季向盈瞧着他小声嘀咕着抹了一把脸那倔强模样,又转头看向一旁整理画卷的季向姝,“方才还真是多亏了你。”

“这有什么的,只要姐姐婚事未定,那么母亲便暂时不会去操心我的。”季向姝展开一幅画卷,眼底漫着柔和的笑意,她边轻抚着画中人的轮廓,边缓缓说着,“这样,我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寻明哥哥。”

季向盈看向那幅画卷,画中之人正是赵景明,顺便一提,季向姝旁边那厚厚一摞的画中人也全都是他。

她也说不清阿姝这种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赵景明第一次给阿姝送生辰礼的那次,又或者是更早……

总之,从某个时刻开始,阿姝就变得……格外痴迷于赵景明,不过如今这样子已经是相当收敛过的了,起码不会再去偷偷跟踪人家……

“行了,我差不多整理好了,一起来抄家规吧。”

季向姝整理好画卷后,拿出笔墨纸砚,道:“还是老规矩,大姐十遍,我抄二十遍,向安自己抄七十遍。”

季向安转过来拿起笔,斜眼看向季向盈嘟囔着:“就该都让你来。”季向盈笑着捏了捏季向安那可爱的脸蛋,转身也拿起笔来开始抄写。

他们之所以有这规矩,其实主要的责任还是在季向盈自己。

从前她经常会拉着懵懂无知的向安四处闯祸,被发现了季向盈便把向安推出去背锅,所以被罚的也一直是他。

以至于当时大家都觉得向安是个顽劣的孩子,而唯一知道情况的季向盈为了安抚当时年幼的向安,会主动帮忙分担一半的抄写,这样才好继续拉着他来垫背,不过这小子现在大了,不好骗了。

如今,帮忙抄写的又加了个季向姝,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向安有个家中长辈擅长作画的同窗,阿姝那一摞画卷都是通过向安从对方手里得来的……

一段时间后,季向盈揉了揉酸胀的手,伸了个懒腰,看向还在埋头抄写的二人,莫名想到了澜安,也不知道澜安和赵景明这俩兄弟如今怎么样了?

此时安王府内

赵景明斜靠在榻上,手拿着话本,眼也不抬,慢悠悠地问道:“我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一旁林末笑嘻嘻地回应:“嘿嘿,属下办事您大可放心!”

澜安正在里屋缝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动静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

“和你无关。”赵景明听到他的声音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把话本子往桌案上狠狠一拍,扭头向屋内喊道,“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莫名跑来我的房间!”

澜安悄悄探出头来,弱弱地说:“我这不是没出现在你眼前吗,更何况在那边的话,那个老东西总是会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但是来你这边我可就清静多了。”

“……”

这话让赵景明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安王素来不喜欢他,从不会来他这屋,即便是知晓澜安在此处也不会……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