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失魂落魄地坐上回家的车。
但那是家吗？
那里还是家吗？
她回想起会面的最后，她近乎崩溃地质问苏婉儿。
“那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但是苏婉儿只是轻飘飘地，像带着几分嘲讽。
“随你咯。”
车辆运行平稳，周边的环境却越来越偏僻。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不是回去的路！”
林淼淼有些慌张。
司机并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车，任由林淼淼在后座质问。
最终她们停在了郊外一个废弃工厂前。
眼熟。
上次表姐带她过来是为了惩罚傅少修。
这次呢？
林淼淼单薄的身影向前走去，被破旧的建筑吞没。
熟悉的配置。
表姐，傅少修，她。
“都想起来了？”
林清安还在笑。
林淼淼却通体发寒。
“表姐……这次，要干什么？”
“他的公司破产了。”
林清安却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嗯……？”
林淼淼没懂，但不耽误林清安继续愉悦。
“他的男主光环消失了，现在你可以随意处理他，开心吗？想让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还回来也是可以的哦~”
全部，还回来。
林淼淼的眼神钉在傅少修被绑起来的身躯上，颤抖着手，接过了一旁保镖递上的刀。
还是那个虬劲的女性。
还是沉默寡言。
“你跟着我姐做了多少事？”
她突然问道。
没有回应。
她下定决心，一刀，一刀，鲜血飞溅，布满她的脸庞。
傅少修一开始还有力气哀嚎，到后来苟延残喘，气声都变得无比破碎。
最后彻底失去动静，像滩烂泥一样被保镖拎走丢掉。
林淼淼沉默地跟着林清安回了家，进入书房。
“开心吗？”
林清安嘴角那抹弧度就没下来过。
但是林淼淼让她失望了。
“收手吧…我们去自首吧姐姐。”
她的眼神带着悲伤，还有，恳求。
闻言，林清安抬眸，眼中却冰凉一片。
她扯开嘴角，笑出声。
“自首？你是坐过牢把脑子也坐傻了不成？淼淼，你站在这里，呼吸着干净的空气，以为是凭的什么？凭你的善良？你的法律？你的正义？”
她缓缓站起身，步步逼向林淼淼。
“你看看你脚下吧淼淼，是我将你带走，离开那片泥泞的土地，才让你踩上了这片昂贵大理石砖铺成的地板；你看看这窗外你爱不释手的景观，看看你细腻娇嫩的手，吹弹可破的皮肤，看看你一身高定的衣裳，还有你每天安宁的生活。
若不是我下手狠厉，又如何能这片天地安身立命将你带出苦难？”
林淼淼看着林清安最终站到她面前，伸手，像拂去灰尘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漫不经心。
“所以，你以为你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是谁的功劳？你享受着那些你所谓的罪行给你带来的平安顺遂，现在你要让我和你一起去自首？”
林淼淼愣住，她不懂。
林清安张开嘴，像隐于黑暗的野兽终于彻底露出獠牙。
“林淼淼，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她的眼神冷的让林淼淼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被牢牢冻住。
这样的林清安，她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