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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翌日和白昼的训练赛毫无疑问地赢了,最后一把对局打完之后,大家没有直接退出,在聊天框中聊了起来。

【Daylight-Waiwai:阳神!终于能和你正儿八经地打一把了,我之前就看过你的直播,我是你的粉丝!】

【DAC-Echo:谢谢】

【Daylight-Waiwai:最后那枪是不是你把我打死的?我完全没听到动静,厉害,我心服口服!】

【DAC-Echo:……谢谢】

【Daylight-Waiwai:你今年刚高考完吗?听说你考了很高分呢,和谢神当年一模一样,你们两个可真是有缘分!对了,我……】

【Daylight-Bottle:歪歪,别打扰他们一会的复盘,有什么事私下再说,我们先走了】

瓶子是白昼的队长,白昼的成员都很听他的话。

【Daylight-Waiwai:好吧……那我先走了,拜拜,阳神我们私下聊!】

原本一直没有动作的谢思明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紧接着自己战队的两人就涌入了聊天。

【DAC-雨尾:先别走!歪歪你也太新厌旧了吧,之前和我们打训练赛的时候还说是我的粉丝,现在就变了?叛徒。】

【Daylight-Waiwai:嗯……尾神这个我可以解释】

【DAC-Cute:其实……这话你是最先和我说的,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

【Daylight-Waiwai:啊是吗?嗯……我记得啊!我是你们所有人的粉丝嘛】

【DAC-Cute:我信了】

谢思明看到歪歪的最后一句话,打字的手停了下来,他瞄了眼身旁的处阳,见他没有像自家战队的其他两人一样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把手从键盘上抬了起来,弯了弯嘴角。

歪歪是个单纯的性子,游戏结束后的对话大家也都当玩笑在看,没人放在心上。

……或许吧。

吃晚饭时,处阳总是感觉有人在看他,只是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又没有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总是高度集中注意力,导致神经衰弱了,他揪了揪头发,低头继续吃饭。

躲在暗处且丝毫没将赛后那段对话放在心上的谢思明大概是过了几年进化了,已经能做到偷看不被当事人发现的境界,他对此倒没觉得有多骄傲,他认为处阳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看他,是因为对自己太放心,把自己想太好了……

他盯着处阳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想,然后用力咬下一口饭后水果。

晚饭结束后来到了复盘时间,复盘结束后不知怎的,大家又聊起狮子,还是李杨无意间带的头,“他最近总找我借钱,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这样的。”李杨叹了口气说:“我没借给他,虽然我对他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我把钱借给这种人,没准他还会用这钱去嫖,我就非常抗拒。”

李杨说完用力搓了一把脸,“算了,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最后一次,以后都说好了,不准再提他。”

雨尾低声骂了句,“他倒是没从我借,不过他如果找了你,那估计是已经找过Halo了。”

众人看向谢思明,谢思明没想参与有关狮子的话题,但无奈某个人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只能把椅子转了过来,无奈开口道:“他是找过我。我之前已经把他拉黑了,他又弄了新手机号,用那个号码给我发短信借钱,我就把他那个号也拉黑了。”

谢思明对狮子的这一行为丝毫不意外,“俱乐部的违约金额太高,想必他自己付不起,以后可能还会向你们借钱,你们都注意点,别借给他。”

Cute唏嘘道:“没人能想到从前万人瞩目的人气选手如今如此狼狈,都怪他自己……”

雨尾撇了撇嘴,“他的人气还不是靠DAC带起来的。”

“行了行了我多嘴了,”李杨及时打断大家,“不聊他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由训练,小阳和Cute双排练一会配合,其他人随意,散了吧。”

众人坐着椅子滑到了各自的机位前,话题很快就换了。

刚才有关狮子的聊天处阳全程没有说话,他沉默地和Cute组队,Cute开了直播间,等进入游戏后他的心情仍然没有得到缓解,说不上来原因。

和Cute练了三个多小时后,Cute终于经不住了,保留着最后一丝魂魄才得以下播,处阳原本想自己再一会刚才的尝试过的走位,谢思明便敲响了训练室的门,叫处阳出来一下。

处阳依言跟着他走了出来,谢思明刚才去替他核对直播合同,核对完成后就可以签约了,处阳看着合同上那长串的数字,一个想法忽然出现在他大脑中。

当天在饭店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谢思明当时看到自己后并不惊讶,想必是早就看到了自己,如果是早就看到了,那也许就注意到了处阳刷不出钱的那一幕。处阳拿着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明白过来了。

处阳笑了,歪着头问谢思明,“队长,那天在饭店的时候,你是早就发现我了吧啊?然后看到我付不出钱以为我没钱,所以想借着直播合同的由头来接济我。”

谢思明随意地靠在墙边,插兜垂眸看着他,良久后失笑。

两人正巧站在窗边,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屋内明亮的灯光落在二人视线交缠的地方,仿佛能晃出实质。

“你这样想啊?”谢思明语气含笑,好似逗人一般,“原来在你心里我真这么好。”

处阳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谢思明抽出口袋里的手,拿过处阳手里的合同,意味深长地笑笑,“不算是说错……”他抬眸看着处阳,莞尔,“这个合同就算是学长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收下吧。”

处阳刚要说什么,谢思明又有些好笑地说:“不然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带坏了小孩,让你误入歧途,才走上和我一样的歪路。”

纵使知道谢思明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激自己收下,但处阳还是怔愣了片刻。

两人无声地对峙半晌,处阳签下了合同。

他修长的手指单手打开笔帽,一边签字一边说:“那……谢谢学长了。”

“还有,作为交换告诉学长你一个秘密,”处阳憋着坏地笑笑,对谢思明说:“其实那天我用的是我朋友的手机,他为了感谢我帮他补课一定要我请客,我不缺钱。”

谢思明并不介意,闻言脸色没什么变化,他点了点头说:“不管怎么样都是给你的,早点去睡觉。”

总之处阳的直播合同算是敲定了下来。

第二天没有训练赛,谢思明罕见在这会开了直播。

他平日里直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是在比赛前夕这个节骨眼上了,工作人员帮他调试麦的时候李杨站在他身旁问道:“怎么说开播就开播了,以前求着你播都不播。”

富延觉得没什么,他一边和Pro讨论着昨天处阳和Cute的双排训练,一边抽空道:“你还能搞懂他想什么?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搞懂,甭管了。”

李杨本来也没打算说别的,“你愿意直播挺好,平台老板估计都要都笑开花了,不过注意别播太久……对了,Echo是不是明天也要直播?”

处阳被点名,从电脑里抬起脑袋说了句是。

“哦对,你直播合同刚下来,常规来说你确实得播一下,行吧,那就先这样,思明直播的时候你们该干嘛干嘛,知道了吗。”

训练室无一人回应,李杨习以为常,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这帮人都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事。

谢思明开了直播,大量粉丝瞬间涌了进来,直播间人气直接升到了榜首,他许久不露面,头一回赛前直播,粉丝们都特别激动。

谢思明随便回复了几个粉丝们的问题,话题引到处阳身上时,他笑了一下说:“Echo明天也会直播,大家有时间的可以去看看。”

“对,是他进入第一次以DAC成员的身份直播。”

“会不会找我双排?那就要看阳神愿不愿意了,你们光问我也没用,得人家同意才行。”

一旁开了小号,偷偷摸进谢思明直播间的处阳默默攥紧了鼠标。

谢思明适宜地收了话,“开玩笑的,你们阳神怎么可能不带我,好了不能再聊他了,打扰他训练就不好了。”谢思明收了话匣子,开始排队。

他这话外人听上去觉得挺礼貌,好像在担心自己说话影响队友似的,可对于偷偷摸摸看人家直播的处阳来说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好像自己的这一切行为早就被人家看穿了一样。

处阳扶了一下耳机,感觉耳朵发烫起来,不自在摘下耳机用力揉了揉。

后面的直播谢思明就没怎么说过话了,后半段处阳也没有看,他被老富安排去和Cute练配合,两人单独上小灶,Pro还着重给两人说了说存在的问题。

“实话实说,这个熟练度上赛场是远远不够的。”pro说话没有老富委婉,有什么问题直白地就说出来,“曾经狮子和Cute配合的确实不错,不然去年的冠军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知道你们两个刚刚组在一起,能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但是……不够。”

Pro扫视了两人一圈又道:“没办法,练配合就是需要时间,你们两个回训练室把我刚刚和你们说过去的细节再去练练,别灰心,相信自己。”

处阳和Cute也不是喜欢自怨自艾的人,被这么一点拨思路更通畅了,压根没灰心,兴致勃勃地进了训练室。

刚进训练室的门,正巧谢思明下了直播,他关直播的最后一句话清晰地穿进处阳耳朵里,“大家早点休息,让我们一起期待阳神明天的直播。”

处阳听着这句话,无声地坐回到了座位上,神色如常地开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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