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心中的狄淮 刘玲≈狄淮心中的刘玲〈刘玲心中的赵芸。
展开她对刘某的情感成分表,基本是属于亲情的红色系。
可是那些不规则的融合感**块,和狄淮全为浅色亮色的比起来,深色暗色的占比过半。
触碰最大的融合感**块,刘某看到了赵芸一段不同时期拼接在一起的记忆。
【十二年前一个秋日的午后,小区楼下——
“呀!赵姐,这两个孩子真可爱!都是你的啊?儿女双全了真有福气。”
“哈哈哈,我倒是也想啊,可惜就生了个儿子,女儿是邻居家的,太喜欢了就带出来一起晒晒太阳。”
……
十一年前,幼儿园门口——
“这么点大的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诶小赵啊,你两个孩子多大了?”
“四岁多了,男孩比女孩大一个月。”
“啊?这俩孩子不都是你生的啊?”
“嗐,都一样,女孩是我邻居家的,天天见天天看,两个孩子放学上学今天我接了,明天邻居就送了,我是当亲闺女看的。”
……
十年前——
“瞅瞅这俩小孩,金童玉女似得,瞧着多般配啊,诶赵姐,不如跟你邻居家说说,定个娃娃亲多好啊。”
“哎呀,将来的事儿怎么说得准,等两个孩子长大了他们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也不坏了感情。”
“那倒也是啊,不过,还是可惜了啊……”
九年前——
“3号楼那老太太一把年纪还天天跟儿媳妇吵架,天天吵吵吵,要我说那儿媳妇也是,再怎么样也是她婆婆,让着点,顺着点,至于吗?”
“吵倒还好了,我表姐那小区里有户人家,婆媳两个天天干仗,打架,摔东西,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得出嘴,听我表姐说一到晚上半个小区的楼道感应灯都亮得跟白天似得。”
“以前年轻的时候不好过指望着好歹老了能好过,没想到年轻时受气,老了也受气……”
……
八年前——
“我那边的亲戚里,要说日子最好过的还得是我舅姥姥,一把年纪了还能当家做主的,家里什么事她都能说了算,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王姐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就因为我舅姥姥有先见之明,她大儿媳妇是她捡回来的,从小养到大,长大了嫁给她大儿子,现在她跟大儿子一家过,家里什么她都说了算,去年她和我舅姥爷吵了一架,硬是把我舅姥爷赶去跟二儿子过,过年的时候我回去,我舅姥爷比上次见瘦了不少,听说是在我二表舅家过得不好,过年的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去,我舅姥姥不松口,大表舅家谁都不敢答应,更别说平常家里什么都让着她,重孙子买颗糖都先给她吃一口,那日子可好过的很。”
“捡来的,童养媳啊?”
“是啊,就得是这从小养大,调教大的,才能真的实实在在的跟婆婆一条心呢。不像那些外边娶回来的儿媳妇,天天跟婆婆做对,把儿子都给带歪了……”
……
七年前——
……
六年前——
……】
许是有相同经历共同话题的人更容易聊得来,慢慢的,赵芸日常的交际圈从有孩子的,变成了一样有儿子,一样是家庭主妇,一样忧心老年生活的人。
‘童养媳。’
“糯糯,你觉得你妈对你怎么样?”
糯糯是狄淮的小名。
“不是都说好了不叫这个名字了吗?”狄淮瘪着嘴。
上了小学以后狄淮就不让家里人再叫这个名字了。
“我妈?我妈对我很好啊?”
刘某回头认真地看着他。
“细说。”
狄淮感觉到哪里不对,又没发现不对在哪里:“嗯——细说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嗯,平常照顾我,帮我洗衣服,收拾房间,做饭给我吃……叫我做事有时候我忘记了,也会帮我……啊不对,这些后来好像都是大王你帮我干的。”
“是的,我也帮你洗过衣服,收拾过房间,虽然很少做饭给你吃……”
“因为大王你做的太难吃了……啊!”
刘某食指与中指并拢,给了他一下。
“不要打断某的话。”
狄淮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好的大王。”
“但是你时不时来我家吃饭,我平常还会买零食给你,每次放假最后几天都会帮你一起写作业,从小到大教你做作业,小时候你把衣服弄破了怕你妈生气,是我帮你补的……”虽然越补越烂。
“……给你买衣服,买玩具,你零花钱花完了想买什么东西,你妈不给你买都是我给你买……”
“我还给你换过尿布……”一个腿穿一条,最后尿了一床。
“呃……”
狄淮听着回忆着,每一件事都确实发生过,个别几件事不太对劲但也大差不差,有些没什么记忆的事,细想也能找出点细枝末节的印象。
听完,狄淮的情感表中刘玲和赵芸的最后一丝差距也被抹平了。
刘某讲完,结语:“所以我也可以是你妈。”
【额外状态:〈亢奋〉(剩余时间:4小时28分钟)】
“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啊!?”
“这个……”狄淮想要抗议。
情感表中如游移不定的名字终于狠狠扎根在了亲情区。
“某说的没有道理吗?你仔细想想……”刘某不听他的抗议,拍着他的肩膀,一条一条帮他、引导他去分析。
把狄淮说的一愣一愣的。
话尾:“叫声‘妈’来听听。”
“呃……我……。”自己思来想去,狄淮竟然觉得刘某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只是当惯了兄弟,一时实在难以叫出口。
刘某没有为难他,给出了planB。
简外婆做了几年暹罗菜,就看了几年泰剧,除了配音版还有原声的,刘某偶尔也陪着看过几集,对部分词汇也略有印象。
“叫‘妹’也行。”
“真的吗?”狄淮顿时喜笑颜开。
两人年龄只差一个多月,狄淮对她的称呼并不完全固定,最常叫的是小名,其他时候,有求于人就叫‘姐’,出风头的时候就叫‘妹’。
“泰语里的妈妈,音译妹、咩、湄、卖,你就当你说的是泰语。”
“……”
“行吧行吧,某也不为难你了,心里知道就行,称呼什么的,就还是跟以前一样吧。”
“呼——”狄淮松了口气。
狄淮:“对不起。”
“比如?”
狄淮也不知道,也许是这莫名的氛围,又或许是离别的情绪回潮。
他想不出来,迟疑出声:“……经常让你帮我一起写作业……”
“还有呢?”
“经常自己的事拖给你做……”
“还有吗?”
“额……”
“原谅你了。”
“毕竟哪有当妈的跟孩子计较的。”
“……”
“怎么,看你这表情,不服啊?以后不帮你写作业了。”
“……自己写就自己写……”
————————
【23:55】
‘我叫王X锤,每天都是从五万多平米的床上醒来……’
倒也没有大到这个地步。
刘某靠着门框,扫视房间内。
新家的面积比旧家的大不少,刘某房间的床也比原先的大许多。
奶奶和妈妈一起整理衣柜,爷爷和外公一起填充书柜。
原本能够填满书柜的书和杂物在新房间里连一半都填不满。
除了刘某,每个人都有活要干,每个人都拒绝刘某帮忙。
无所事事的刘某走进房间旁的乐器房。
没见过,稀罕物。
初三前五年每个周日教刘某钢琴的老师家里也只有一架和兴趣班里差不多的立式钢琴。
那个老师一直梦想着买一架三角钢琴,偶尔几次爸妈有空来接她的时候,刘某都会听到老师在教室外面用‘我考考你’的语气和她爸妈大谈选购钢琴的知识。
爸妈听的很认真。
钢琴和老师梦想中的一样。
老师最后也没存够钱,初三那年听同校一起学过钢琴的同学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那个老师用他存的钱改头换面去大城市傍富婆。
祝他拥有比梦想中更好的三角钢琴。
回忆着老师科普的结构知识,刘某一番研究。
短撑杆:开度最小,声音比较收敛,适合练习、小房间、需要控制音量时;
中撑杆:开度中等,音量和投射介于短、长之间;
长撑杆:开度最大,声音最开放、投射最远,适合演出、录音、大空间。
刘某的新家倒也没到中长的程度。
研究了好几圈,刘某坐在钢琴前。
许久没弹钢琴了,一时也没什么想弹的。
刘某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钢琴。
一开始只是小学二年级学校要求学生报名学校开设的课外兴趣班,她陪着把买画具的钱拿去买弹珠的狄淮一起报了唯一不需要花钱的歌唱班。
现在看来,以刘某略胜于厨艺的绘画天赋来说,这无疑是个正确的,不浪费时间的选择。
歌唱班的教室里有一架钢琴,老师教授唱歌技巧的时候也教了同学们一点基础的钢琴乐理。
半个学期过去,期中家长会结束后,音乐老师专门等在二年三班的教室外,请求赵芸让狄淮放弃唱歌并推荐刘某的父母送刘某去学习钢琴。
在此之前刘某的家里人一直有一个烦恼。
家里自太奶奶那辈开始比起学业更看重让孩子有能够谋生的一技之长。
当年反对简霆学黄梅戏也是因为简霆是被直言的天赋一般,黄梅戏是外来戏种更是不靠谱,结果也果然在预料之中。
好在简霆也像其他家人一样,有一手拿得出手足够谋生的厨艺。
除了刘某。
得知孩子在钢琴上有天赋的长辈们大喜过望,哪怕在经济不宽裕的时候也挤出钱送刘某去学钢琴,甚至还想给才刚刚开始学的刘某买架钢琴放家里。
只是刚提出就被她以家里隔音不好会影响到别人拒绝了。
时隔六年,那架钢琴到底还是摆在了刘某的面前。
随意看了几眼琴谱。
刘某弹起了那个老师最喜欢,她最常听的《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