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
大鲍勃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这是隔绝水分用的，但正常情况下，用来隔绝水分的东西绝对不会沾上这么多水。”
莫宁轻哼道，像一只慢条斯理啃食鱼骨头的猫，“如果你再仔细看，就能发现保鲜膜的两面都是湿的。”
“对哦！”
经过一番好心提示，大鲍勃的眼睛迅速闪光，他大彻大悟道，“确实不大对劲！还有这股发潮味！”
他支起圆圆的鼻头狠嗅了几下，“明明是今天才使用过的保鲜膜，沾了水怎么会有股味道呢！”
莫宁：“没想到你也发现了。”
这倒是替她省去了一点口舌上的麻烦。
“找找找那个纹身师鲁西去！”
大鲍勃兴奋道，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刚走出去两步，又倒退回来，看向莫宁的眼神满是崇拜，“姐，你要走前面不？”
莫宁：“……”
“赶紧走，别废话。”
莫宁伸出手推了大鲍勃的后背，直接把他推进了楼梯角，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严重影响漫画进度，耽误本路人下班啊。
***
看到大鲍勃出示的“证据”，坐在椅子上的鲁西没有多大反应。他面无表情，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抬起眼皮了。
“凶手还没有找到吗？”
鲁西很不耐烦。
“很遗憾，没有。”
“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在使用保鲜膜给顾客纹身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啊。我给他们纹好，拿保鲜膜覆盖住纹身，防止它沾到水，过一个小时以后扔掉，就这样，没别的了。”鲁西一脸无辜。
“你说谎！”
大鲍勃震声道：“如果只是防止纹身沾到水，那为什么保鲜膜的两面都湿了？”
“我……我不知道！”
他立刻反驳，“那可能是我把它丢进垃圾桶之后，不小心被水打湿的吧。”但当大鲍勃靠近，让鲁西闻到那一股发潮味道后，他的表情迅速发生了变化。
他挠了挠头：“唉，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保鲜膜我拆开来用的时候，不小心放到转印纸上了。转印纸上有不干胶，保鲜膜黏在一起，完全用不了了。”
鲁西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莫宁。
“纹身店是小本生意，你总不能让我把一整套新的保鲜膜全部扔掉吧。为了不浪费，我就用卸甲水把保鲜膜上的不干胶洗掉，继续使用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中午1点钟，还是2点钟左右吧。”
莫宁抱住双臂，眯了眯眼睛。
这一番说辞没有任何问题。
大鲍勃不死心，继续追问道，“金星辰早上来你的店里纹身，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
“就是早上正常来，正常走，也没什么。”鲁西说的随意，但说完后，他的手无意识地去扣弄指缝旁的死皮，连快要溃烂了都没有发现。
寥寥数句，他们的对话结束了。
漫画再次进入了分镜。
***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啊。”
莫宁叹了一口气。
分镜会影响漫画的节奏，莫寻一般不会在重要的部分画。大鲍勃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抓住真凶，她始终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于是，她又回到了四楼，那个金星辰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这一次，莫宁进入了他的卧室。
这间房间乱糟糟的，踏进这里的瞬间就让她感到不适。
金星辰的个人物品都是随手放置，牙膏和手表一起放在床头桌上，衣服和袜子甩在卧室床上，诸如此类的物品一抓一大把。门口转角连通着洗手间，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莫宁看见了装着剃须泡的洗衣篓。
压根没收拾过的房间，意味着：今天没有熟人来金星辰家做客。
她打开窗，发现隔壁就是金星辰和邻居张云帆的阳台了。
卧室作为阳台与阳台之间唯一的阻隔，距离是远远不够的。莫宁用肉眼粗略测算了一下距离，也就五米左右。
对于一个女人或者小孩来说，跨越五米的距离有些困难，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莫宁站在窗台边缘，她想跳到张云帆的阳台上去，但并没有成功。
耸立的高楼大厦在她的眼中飞速前进，实际上，是她的身体在不断下坠，到了这个时候，莫宁的脑子里想的却是“解脱”。
金星辰该死。
而本不该存在于这里的她也该死。
被困在这个漫画里的日子有多久，莫宁已经数不清了，她厌倦了走到哪里就会在哪里发生的不幸，从最开始的怜悯转变为麻木。
“你是想跳到那边的阳台上么？我帮你。”
“什么？”
莫宁惊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个长相酷似莫寻的人抱在怀中。她凝视了男人数秒，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结实的臂弯，全身上下散发的活力气息让她确信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弟弟。
“你是谁？”她警惕地开口问道。
“我是古德尔。”
他弯起稚气未脱的眉眼，如当空烈日般灿烂地笑着，“你终于来了，请相信我，我是一个只为了遇见你而诞生的人。”
稳稳落地后，古德尔半蹲身体蓄力，而后像摆脱了地球的重力一样轻盈地跳上了四楼。
“这……”
看着违反常理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莫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她意识到：就和自己本不该存在于漫画世界中一样，古德尔也是这个世界的“异端”。
趁着放假，又趁热打铁码了一点，虽然不多，但字少也是更，蚊子腿也是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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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的辩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