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老祖最喜欢的灯怎么了……”白棠抬头看向黑掉的灯管,有些不知所措。
“小姑娘,你家厨房的灯还亮着,看样子应该是大厅的灯管坏了,你们找个新灯管换上去就行。”
瞧着白棠有些迷茫,刘桂花伸长脖子,飘在门外十分热心肠地说:
“平时家里都会有备用灯管,你们找一下收银台后面的柜子,通常都会放在比较方便拿的地方。”
白棠眨了眨眼睛,伸手拉住想冲出去驱赶刘桂花的男人,“吃你的,我去柜子那里找一下灯管。”
男人驻足,重新坐下。
很快。
白棠在柜子最下面一层找到一个灯泡盒,走回桌边,将一张椅子搭到桌子上,爬上去换灯管。
虽然她没换过灯管,原身也不会,但摸黑研究一下,应该不难。
而她刚要爬上桌就被男人按住脑袋,对方拿过她手中的灯管,迈上桌子,半分钟不到就将灯管换好了。
大厅重新恢复明亮。
“哇!”白棠毫不吝啬地夸赞:“兄台,你真厉害。”
男人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笑得跟只狡猾小狐狸一样,不由微微一愣,有些腼腆的从桌子上下来,继续埋头吃粉。
白棠看向门外的刘桂花,“婶子,多谢。”
刘桂花笑眯眯摆摆手,“不用客气,小老板给我煮碗酸菜拌粉就好。”
白棠虽然感激,但还是拒绝了:“婶子,我家食物真不多,没法分给你。”
“……”刘桂花笑容瞬间消失,仍旧不死心地恳求:“小老板,我儿子已经很久不吃饭了,他再不吃东西会出事的!拜托你就给他煮一碗开胃的酸菜拌米粉吧……”
白棠摆手,“你走吧,我不做鬼生意。”
重活一次,她已经不想跟鬼怪打交道。
刘桂花不走,还想说什么,白棠头顶的灯管子又“滋啦”两声灭了。
白棠:“……”这灯管子怎么这般容易坏?
这次,男人已经主动去柜子里翻找备用灯管。
但他没有找到其他灯管。
白棠看到他无功而返,整个人有些失落,宽慰道:“没事,厨房的灯还亮着,我们先去厨房吃,改明儿我想办法赚钱,再买新灯管子。”
男人垂眸不语。
刘桂花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兴奋地开口:“拜托小老板给我儿子送碗粉,配送费翻倍!”
不等白棠回答,她又继续说:“我儿子现在可有钱了,你问他多要点,到时候不仅能买新灯管,剩下的钱还能买几斤好肉。”
听到能买几斤肉,白棠咽了口口水,可耻的心动了。
她立即笑着说:“钱不钱无所谓,我主要是乐于助人,见不得有人吃不下饭。”
刘桂花:“……”
男人:“……”
“你儿子现在在哪里?”
白棠端起碗将剩下的米粉吃完,含糊不清地问刘桂花,刘桂花回过神,说:
“我叫刘桂花,我儿子叫苏奋,他是名导演,最近在小镇另一头拍戏,小老板你们走路过去二十分钟左右。”
白棠点点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我去煮粉,你来洗碗。”
说完转身扎进厨房生火煮粉。
十几分钟后,厨房内飘出诱人的香味,白棠找出一次性饭盒将米粉装好。
“刘婶子,带路吧。”
白棠拎着保温袋,迈出小餐馆,头顶又是一沉,她皱眉看向身旁的某人。
“兄台,你最好有事。”
男人将她拉到小餐馆后院的杂物房,站在一辆粉色的奇怪两轮车前。
“嗯?这是……”白棠忽而双眼一亮,“柴刀?兄台你是帮我找了防身的兵器吗?”
男人:“……”
男人无语地拍拍电动自行车的座椅。
“这是……小电驴?”白棠问:“兄台你是想让我坐上去?”
男人点头。
“好啊!”白棠选了一把趁手的柴刀,抬脚迈上车,她和原身都还没坐过小电驴呢。
而后,刘桂花飘在前面带路,男人骑着小电驴载白棠去送粉。
虽然小镇里黑灯瞎火的,但白棠眼神好,一路上看什么都很稀奇。
刘桂花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奇问道:“小老板,你是来旅游的吗?”
白棠一怔,想了想说:“不是,我亲生父母家在小镇里,我……”
“停车!”
一道呵斥声打断了一人一鬼的闲聊,白棠探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年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车子停下,白棠跳下车,来到对方跟前:“这位壮士,我们受苏兄母亲所托,来给苏兄送吃食的,劳烦你帮忙通报一声。”
“你说什么鬼话?我们苏导的母亲已经过世几年了,怎么还能给他点外卖?还有——”
保安冷漠地掏出一张照片,对着白棠的脸对照了一下,说:
“我们苏导特意交代了,剧组拍摄重地,白棠和狗不得入内!”
白棠:“……”
白棠满头小问号:“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哈?”保安一愣,不答反问:“你这疯子对沈影帝做过什么事情,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白棠回忆了一下原身关于追星的记忆。
只模糊记得有一个很喜欢的明星,对方姓甚名谁、样貌如何,全都记不清了。
沉思几秒,她摇摇头。
保安无语至极,但还是冷不丁地说:
“你平时骚扰沈影帝就算了,最过分的是两个月前,你偷躲进沈影帝车厢里跟踪他,害他出车祸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要不是沈影帝大度,你早就被他那些粉丝打死了……”
白棠:“……”
在原本的世界,她名声说不上好,但也没离谱到人人喊打的程度……
她是借尸重生的,不敢埋怨得太大声,只好无奈地扯出一抹苦笑:“的、的确是挺不道德的哈……”
“既然你知道自己缺德,那就赶紧走吧!”保安挥手赶人,“而且沈影帝这次没有跟我们苏导合作,不在我们剧组里面,你到别处发疯去。”
白棠:“……”
“保安壮士,我已经改过自新,以后不会到处发疯!”白棠不走,旧话重提:“你就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粉一送到我们马上就走。”
保安继续驱赶她:“你赶紧走!”
白棠:“……”
白棠在心底叹气,原身真是臭名昭著呐。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前一把夺过保安手中的照片,抡起拳头就要砸到对方脸上。
她眼疾手快一把把男人拽回来,“别动手,我们是来送粉的,不是来打架的。”
要是再打架,她恐怕又要再添一条新罪名了。
男人皱了皱眉,退回她身后。
照片被抢,保安本想开骂,但对上男人恶狠狠的目光,背后莫名惊出一身冷汗,好、好恐怖!像只吃人的野狼……
最后他只弱弱地道:“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小老板,你看着傻乎乎的,我相信你没做过那些变态的事情!”刘桂花胖脸抖了抖,飘在一旁愤愤道:“我儿子敢让人拦你,等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帮你骂他!”
白棠嘴角直抽抽:“我谢谢你啊!刘婶子。”
名声坏了,她以后改就是!眼下还是送粉赚钱买新灯管要紧。
调整好心态,白棠刚想跟保安说什么,余光就看到从剧组里面飘出一个胖乎乎的白色魂魄。
她眯了眯眼,话锋一转,问刘桂花:“刘婶子,你儿子是不是长得像你?”
刘桂花不深究她话题为什么转变这么快,顺势点头,“是啊!我儿子长得可像我了,都是圆脸,一看就是福气满满的人。”
顿了顿,她又追问:“小老板,你怎么突然说起我儿子了?”
白棠视线看向正飘过来的魂魄,说:“喏,你儿子出来了,但是生魂出窍。”
“啊?!”刘桂花一愣,猛地转身,“儿啊!你怎么死了?”
“妈、妈?”苏奋怔了怔,飞法法地飘过来,“妈,我好想您啊!你怎么都不入梦来看我……”
刘桂花给他翻了个白眼,“你天天熬夜不睡觉,没给我入梦的机会啊~”
苏奋:“……”
就在两个魂魄哭着拥抱在一起时,白棠突然抬手拦住他们的母子情深,
“生魂和阴魂不能触碰,不然真就死了。”
“啊?!”刘桂花立即退得老远,“求小老板救我儿子!”
苏奋一愣,机械的转身看向白棠,“我还没死?那我怎么回不到身体里?”
“没死。”白棠点头,说:“但你生魂气息很弱没法自主回去了,而且半个时辰内不回到体内必死,跟鬼魂触碰的话会加速死亡。”
苏奋:“……”
李桂花给白棠跪下,“小老板,你救救我儿子,他还年轻,他还不能死啊!”
白棠伸手扶起刘桂花,“刘婶子,我……”
她本想说,她灵力全无,如今救不了人,但余光看到身有紫气的男人,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我能救他,但要加钱。”
苏奋蹙起眉:“你要多少钱?”
白棠正欲回答,刘桂花瞪了一眼苏奋,恨铁不成钢地道:“只要小老板能救你,她想要多少钱,你给就是了!”
苏奋一噎,老实巴交的点头,“好的妈,我都听……啊!妈妈!我双腿怎么变灰了?!”
不等刘桂花反应,白棠眸色一沉:“糟了!你要死了。”
母子俩一惊,苏奋哭丧着脸,“你不是说我有一个钟的时间?现在我都没出来三分钟,怎么就要死了?!”
白棠眉头紧皱,“可能是你饮食不规律,导致身体太差。”
刘桂花:“小老板,你快救救他!”
苏奋:“白棠,你快救救我!”
瞧着苏奋的生机在快速流失,白棠点头,快速思索着对策。
忽地,她神色一凌,从小电驴踏板上抽出柴刀,怼到正用看“神经病”一样看她的保安眼前。
“你们苏导从椅子上摔晕了,只有我能救!你给我让开……”
反正名声本就不好,再多一条差评也不会掉块肉,发疯很合理吧?
保安:“……”
“你、你别砍我!我不拦你了。”保安没想到她真会发疯,吓得后退了一步,白棠趁机跑进剧组。
她这举动把刘桂花和苏奋都惊呆了。
“妈,她好凶残,我害怕……”苏奋瑟瑟发抖地说,刘桂花认同地点头,“妈也怕……”
“苏导,你发什么愣?还不快带路。”白棠回头喊他,他回神,立马飘在前面,“你快跟我来。”
很快,白棠来到苏奋晕倒的地方,此时剧组工作人员正在手忙脚乱地给他做心肺复苏。
有人看到白棠,不解又惊恐地问:“谁、谁把这疯子放进来了?!保安呢?!快将她赶出去!!!”
“都让开,我能救他!”白棠挥舞着柴刀,像个疯子一样凶狠道:“谁敢拦我,我就一刀一个!”
剧组众人:“……”
“我、我们是不会让……”剧组众人本想反抗一下,结果看到白棠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拿着柴刀的恐怖男人,吓得全部后退,“你、你砍了苏导,就不能再砍我们了……”
白棠无视掉他们,侧身看向男人,“兄台,借你手一用。”
男人毫不犹豫地将一只手伸给她,她弯唇,牵起对方的手,用力咬了一口对方的指尖。
她用他的血虚空画符。
几息间的功夫,一张金灿灿的符箓出现在众人眼前,亮得众人的表情从惊恐变到震惊。
白棠取下符箓,“啪”一声拍在苏奋额头上,“苏导,起来吃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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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祖最爱的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