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本来是想趁着这两天出去拍点素材的,但是小白的腿还伤着一条,谢泽有点不太放心把它一个人丢在家里,怕万一小白蹦跳的时候磕着伤着就不好了。
骨折的左前腿还需要恢复一个星期左右,所以在这一个星期左右谢泽得特别小心的看管着,但幸好这只兔子还没有闹腾到频频将自己弄伤的地步。
也就是这几天谢泽感觉自己很有做动物饲养员的潜力,他一边切着手下的胡萝卜条,一边看着已经上到厨房灶台上四处寻觅吃食的小白。
谢泽放下手中的刀,就一眼没看着这只兔子就不知道从哪儿上到灶台上来了,他揪着兔子的脖子把它拎起来:“说了别乱跑,在地上好好待着。”
灵渚被揪着脖子感觉快要气炸了,他乱踢着三条完好的兔腿,拼命挣扎发出不满的咕咕声。
灵渚忿恨的咬牙:(你竟敢揪我的脖子!放开我。)
谢泽揪着灵渚的脖子把他放到了地上又说:“去你阳台那边玩,灶台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灵渚用自己的兔牙不满的咬了一口谢泽的手腕内侧,愤恨的想:(让你不尊重我!)
“嘶。”谢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留下了一个很浅的牙印痕迹:“你这小家伙脾气这么那么大,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小家伙?
灵渚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这个愚蠢的人类给气晕了,他竟敢用这么柔软的词来形容他?灵渚当即气得就要再咬他一口。
被谢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它的脖子:“还想咬?看来我真的好好管管你了。“
谢泽最后一句话说的没有丝毫温度。
灵渚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这样被命令着威胁过了,他不服气甩了甩兔脑袋,准备冲刺一波去咬这个威胁他的人类的脚脖。
结果刚跳起来就被一双大手给无情的抓住了。
“看来还是个不服管的坏兔子,”谢泽抓起兔子,软软的兔肉触感很是舒服,于是他威胁道:“再不听话就把你做成麻辣兔头。”
灵渚本来挣扎着的身体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谢泽看了看手上这只变老实的坏兔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你能听明白我说什么啊?”
废话。
灵渚心想,他承认刚刚被麻辣兔头这四个字给吓住了,他越想越是生气,越想也越害怕。他真的想不明白人类到底是为什么能想到要把它们兔子的头给做成食物吃了的,这简直是太恐怖太残忍了。
灵渚内心的情绪百感交集,看来这个收养他的人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多久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真是不敢想自己以后的日子要过的有多艰难,多恐怖……
要是真的被做成麻辣兔头死掉的话,那还不如那天就死在路边呢,总好比被做成麻辣兔头要好。
灵渚越想越难过,他堂堂一个前兔族的首领,竟然被区区四个字给吓得浑身颤抖心里发凉,甚至眼泪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灵渚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软弱,实在是这些人类太太太可恶了!
谢泽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润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些水渍是从哪儿来的,在发现是兔子哭了的时候他甚至还愣了一下,然后他才意识到可能是刚才那句麻辣兔头的缘故。
谢泽没想到这只兔子竟然真的可以听懂他说的话,甚至还被他一句话给吓哭了,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安慰道:“我刚刚是吓唬你的。”
谢泽把兔子抱在怀里,一下下的轻抚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会儿给你吃草莓好不好?”
灵渚慢慢的抬起了兔脑袋看他,两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的谢泽心里直愧疚,他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竟然跟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兔子置气,甚至还用语言把它给恐吓了。
这简直罪恶。
谢泽对自己无语笑了,他轻轻捏了捏兔子的耳朵说:“我去给你洗草莓,你先下去自己玩会儿。”
灵渚呆愣愣的看着谢泽,一时竟看得恍了神。
灵渚能感觉到自己被很轻的放到了地上。然后面前这个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人类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竟然。
一点也不反感这个触摸。
灵渚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动了动脑袋想再看这个人类一眼,结果就是兔耳朵轻蹭了下人类的手心。
谢泽愣了两秒然后说:“别撒娇。”
灵渚彻底僵住。
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撒娇?!
又被谢泽语言给刺激到的灵渚选择扭头再次冷酷的将屁股甩给了他。
谢泽一时搞不懂他的兔子这是又怎么了。
后面他端着一盘切洗好的草莓过来时,灵渚很快就将一切的不愉快给抛到了脑后,他很不计前嫌的承认这个愚蠢的人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讨兔喜欢的。
灵渚感觉自己可真是太大度了。
这天,谢泽去超市买完东西回家的时候,走在路上的时候黑沉沉的乌云突然从南边飘过来覆盖住了谢泽头顶的那一大片天空。
谢泽知道这雨马上就要下来了,提着一大兜东西走路的谢泽突然加快了脚步,这个超市离他家小区步徒走过去也就需要十几分钟的时候,完全没必要打车。
但很不幸,眼看着小区近在咫尺了,犹如盆泼一般的大雨突然从天上降了下来,狂风作响,黑压压的天气犹如世界末日来临,谢泽措不及防全身被淋了个湿透,视线被雨水覆盖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路上还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倒霉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跑了起来,慌忙找能暂时避雨的门店。
谢泽从小区门口一口气狂奔到楼栋的电梯前,足足狂跑了六分钟,期间差点被风吹的跑歪了方向。
他拖着狼狈的身子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键,楼层停在了17楼,谢泽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刚刚冷到麻木的身子这会儿进了屋子才有了点知觉回来,他把买好的苹果跟胡萝卜青菜都放进了冰箱里,一秒都不能忍受的将身上湿漉漉的上衣给脱了下来。
才觉得长舒出一口气。
谢泽走到卧室拿了身换洗衣服便直接走进了洗浴室,热水浇到身上的时候谢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身体的温度在渐渐的恢复知觉,谢泽在热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差点跪倒在地板上,幸好他的双手提前扶住了面前的墙壁,这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左腿膝盖一碰到阴天下雨天就开始变得胀痛的感觉逐渐明显了起来,熟悉的刺疼感让他将水调高了几度,试图用温热的水将自己包围起来。
灵渚已经悄悄地溜到了浴室门口,从刚才在兔窝里看到这个人类浑身湿漉漉的从门外进来时,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哼,明知道天气不好出去也不知道拿把伞带着,真是够蠢的。
在看见这个人类手上提着的东西时,灵渚突然就呆住了,这个人类,不会是出去专门给他买食物去了吧?
谢泽从浴室里面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窝在门边的小白,他弯下腰将小白抱起来:“你怎么不好好在你的窝里待着?”
还不是为了看看你怎么样,灵渚心想。
小白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谢泽早已习惯这个白眼兔的冷漠了,他无奈笑了笑。
膝盖的胀痛让谢泽走路更加的不方便,本来轻易看不出来的颠簸,此时却更加明显了。
就连被谢泽抱在怀里的灵渚都发现了这一点。
这个人类的左腿怎么好像残疾的更严重了?灵渚突然想到在很久以前,他还能自由幻化成人类形体的时候,他因为好奇而闯入了人类热闹的集市里面,在那里他听一位坐在路旁边给别人看病的白胡子大夫诊断一位中年男子:“你这腿疾是后天形成的,注意千万不要受寒,否则寒气入骨你这腿部会更加疼痛难忍,切记注意保暖,我先给你开几副药先喝着……”
他当时站在一堆人旁边因为好奇而听了几个耳朵,现在想来,受寒应该是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是因为,淋雨的缘故吗?为了给他买食物而淋到的雨,外面的风应该也刮的很大……灵渚这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如何去描绘了。
人类确实是愚蠢又恶劣的。
可为什么他这位主人好像比其他的人类都要更蠢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