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凯抱着炸串桶提着小吃袋乐呵呵地走过来。
他将一串白锦轩不认识的炸串递向白锦轩，笑盈盈地说：“喏，这是鱿鱼，要不要尝尝，可好吃了！”
白锦轩忽闪了下双眼：“兔子不能吃肉。”
“可是你现在不是兔子了是人！”白锦凯一脸认真，“人是可以吃肉的，就看你想不想吃。”
白锦轩盯着他看了一会，伸手讷讷地接过炸串，讷讷地咬了一小口，讷讷地吐到地上。
“……难吃。”白锦轩简短地做出评价。
白锦凯盯着地上的一小块“战损”的鱿鱼呆了好几秒，又递上一串：“这是烤面筋，试试？”
白锦轩木然地接过咬了一小口吐到地上：“难吃。”
白锦凯看着地上和此前的鱿鱼一同“战损”的烤面筋目瞪口呆，不死心又递上一串：“这是火腿肠，试试？”
接过咬了一小口吐到地上：“难吃。”
“鸡…鸡柳？”
接过咬了一小口吐到地上：“难吃。”
“烤…烤烤烤鸡腿？”
接过咬了一小口吐到地上：“难吃。”
……
一大桶串就这么被霍霍完了。
白锦凯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炸串桶又看看地上堆成的“小山”一时间哭笑不得：“哦，我还一串都没有吃。”
白锦轩见他这样将双手捏着的均被咬过的炸串递向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吃。”
白锦凯见他这样脸上飞起一朵红云，静静地看了一会后移开目光别过脸很小声地说：“没事，你不吃的话……就扔了吧。”
并不知道“什么是浪费”“浪费很可惜”的白锦轩一点也不可惜地松开双手任由根根炸串自由坠落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白锦凯看着一地狼藉双眼睁得溜圆，在附近扫地的保洁大叔看见这一幕上前哀声载道：“哎呦臭小子你们这是干什么给我增加负担哎呦！”
白锦凯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脸，白锦轩盯着保洁大叔一本正经地问：“什么是‘臭小子’？”
“哎呦我……”保洁大叔差点高血压发作，白锦凯拽着白锦轩一边连声道歉一边灰溜溜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白锦凯从小吃袋中取出一包糖炒板栗（白锦凯说叫这个名）吃了起来。
吃完一粒板栗后白锦凯捏着板栗壳东张西望，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东西（白锦轩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眼睛一亮呲牙对白锦轩笑（白锦轩记住了这种表情是笑）：“喏，我们去那边吧。”
白锦轩跟着白锦凯过去那边，看见一个长的立起来的方格，上面写着些白锦轩不认识的字。
“这个东西叫垃圾桶。”白锦凯指指方格，“有些我们不需要的东西是垃圾，垃圾就扔进垃圾桶里。”
他顿了顿又说：“刚刚你是不知道这回事把垃圾扔地上了，那个大叔是……清理垃圾的，所以过来抱怨了几句，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白锦轩伸手指指垃圾桶上面的字：“这是什么字？”
“哦……我看看。”白锦凯探头过来瞧，“哦，是‘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
白锦轩沉默了一会道：“我想认字。”
“咦？”白锦凯一愣。
“我想认字。”白锦轩很认真，“我会说话，但我不认识字，我想认字。”
“啊……”白锦凯忽地笑了，“好啊，正好家里有本《新华字典》，我有空就教你认字呀。”
“而且你们人类世界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东西。”白锦轩道，“我想认识。”
白锦凯静静地盯着白锦轩看了会，忽而轻声问：“……你会离开我么？”
“不会。”白锦轩回答得很干脆。
自从那天与兔妈道别下山离开青青草原，他就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离开这个人，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这个人。
“那，”白锦凯脸红着小声说，“余生这么长，我慢慢带你认识咯。”
白锦轩点点头。
“一起回家咯？”白锦凯道。
白锦轩点点头。
白锦凯朝白锦轩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熟悉的人之间……有时候会牵手什么的。”
白锦轩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修长好看的手，忽而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只兔子时，在手提篮中隔着栅栏眼巴巴看着手的主人和另一个男生幸福地牵手。
白锦轩看了一会后伸手轻握住他的手，能感到他的手比自己的手小一些，而且更温暖。
那个坏蛋也曾这样握过他的手？
他也配？
他不配！
白锦轩面色不变但心里慢慢升腾起了一种情绪，这情绪似是不满，又似是愤怒，又似是嫉妒，白锦轩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只觉得这种情绪让自己很不舒服。
“你实在吃不惯肉的话，那还是吃素好了？或者你只是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以后我开火做饭好了，之前我一个人住，吃饭都是点外卖或者在外面吃……”白锦凯又唠开了，“因为之前没有想给他做饭的人，但是现在有了，你也不能老吃生菜叶……人类的肠胃老吃生的东西会吃坏的……你实在喜欢吃菜也要炒熟了再吃……哦你不知道‘炒菜’什么意思吧，简单来说就是用火将食物从生的变成熟的……”
白锦轩睁着双眼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心里的不适似被温暖地轻轻地抚平了，沉默了一会后白锦轩轻声回应：“好啊。”
好啊。
你之前被谁碰过我不在乎，至少在此时此刻此地，你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未来……也只能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回到家后白锦凯径自往洗手间走，白锦轩见状忽而想到什么自动跟随，白锦凯进去后关上了门，白锦轩想也不想上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正低头解裤带的白锦凯察觉到他进来脸颊爆红，匆匆拽住裤子看向他道：“你……你怎么突然进来？”
“我不会上厕所。”白锦轩垂着眼帘盯着白锦凯的裤腰下方中间某处，“我想看你是怎么上厕所的学习一下。”
“哦……”白锦凯眨巴了几下双眼又马上一脸羞涩地说，“但是人类是不能随便看别人上厕所的！”
“我是兔子。”白锦轩很真诚地说。
“但是你现在是人诶！”白锦凯随意系了下裤带使劲将白锦轩推出门，“你先出去，我上完厕所再教你！”
白锦轩木讷地被推出门，白锦凯羞红着脸关上了门，白锦轩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似是有些委屈地道：“可是我真的只是兔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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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