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水照着萧落寒说的,在玉石上注入了自己的灵力,他两根手指在那上面点了一下,随即发出了银白的光,颜色也从之前的暗灰色变成了白蓝色,还带了属于自己的专属印记——红梅花。
每个人的灵力就像是现代的身份证不会有相同的,只要输入进去就算是别人捡到了也不能使用,相当于一块废石。
“好了,再试试。”陆照水朝扶景渊扬手。
扶景渊按了一下玉石,“喂。”
下一瞬,玉石上面就出现了一小块透明屏幕,但上面是空白。
“师尊。”扶景渊看着陆照水,一脸茫然,然后玉石叫了:“主人您好,正在寻找‘师尊’的灵线。”
透明屏上出现了陆照水的脸,玉石询问:“请问是否为此人?”
“是。”扶景渊说。
“正在连接……”
不久,那一边陆照水的玉石就亮了,还发出类似铃铛的声音:“喂,徒儿,找为师什么事?”
扶景渊眯着眼睛笑。
萧落寒应付完一群小弟子的事情,又在台上说:“大家也可以为自己的这枚玉石取个名字,到时候方便区分。现在大家可以互相加一下灵线,也可以在这上面出售或者购买好物。”
接着萧落寒又把在座的人拉入弟子坛,里面都是在讨论一些八卦或者问题。
陆照水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这不是论坛吗,都是从哪学来的?”
“师尊,笑什么?”扶景渊歪着头问。
陆照水随意地撸了一把扶景渊的头,把小孩弄得莫名其妙的。
“你打算给这块玉石取什么名字?”陆照水问。
扶景渊想了想,说:“小玉。”
陆照水愣了一下,笑了:“这么朴实无华?”
“那师尊呢?”
陆照水是个取名废,平时注册个游戏ID都是随手在键盘上点几个字母上去的,所以到了这儿也不例外:“小花。”
“好听。”
陆照水:“……”
这小孩是不是绑定了不夸我就会死的系统啊?
等下了课,陆照水就打算回去了,并就此谢绝上课。
但扶景渊还要在这里上理论课,所以暂时走不了。
“你在这儿乖乖听课,我就先回家了。”陆照水一脸温柔,说完想赶紧跑就被小孩拉住了衣袍,委屈巴巴地说:“师尊,我一个人害怕。”
陆照水僵住了:“啊这,我……”
“我来保护你吧。”一位女弟子大大咧咧地说。
陆照水一看,是刚才在课上回答问题的小孩,比扶景渊还小一点,脸圆乎乎的,眼睛大大的,穿着属于萧落寒那一派的玄色弟子服,袖口处的皮质腕套绣着“青棠”金字。
是青棠峰的弟子。
也就是萧落寒所在的那一处峰脉。
陆照水看了看那青棠峰弟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故作生气,一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说完意识到自己怎么跟老妈一样,顿时后悔了,再看扶景渊,眼里已经蕴了一点眼泪,便更想扇自己巴掌了。
不行,我要做一个开明的家长,不能说打击孩子的话。
他还想着,就有人喊了:“雪儿。”
他循声望去,是萧落寒,在慢慢往这边走。
走到跟前说:“师弟,你这是打算走了?”
陆照水说:“没,我出来散步。”
说完这句,他余光瞥到扶景渊的眼睛亮了。
萧落寒摸了摸自己弟子的头:“这我新收的徒弟,付容雪,商户大小姐,本来好好享福就行了,偏要上山受这个苦。来,叫师叔。”
付容雪乖乖叫了:“师叔!”
陆照水笑道:“真活泼,真可爱。”
说着他又感觉到一股不妙的视线。
他不太敢看。
萧落寒:“可以让这两个小孩接触一下,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也许进步得更快。”
陆照水干笑道:“行啊。”
“我给你专门准备了一间房,如果你不想听课也可以自己走走,或者你有什么想法想跟大家交流的。”
“好哇好哇。”
“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师兄慢走。”
“提醒一下,师侄脸色不对,你等一下好好看看。”
“知道知道。”
萧落寒和付容雪走远了,陆照水转头一看扶景渊眼泪汪汪的。
陆照水心里狂喊:我崩溃了,我真的崩溃了!
晚上他在自己寝房,周围乌漆麻黑的,只有眼前一小片光亮,上面滚动着一行行文字,试图寻找一个答案。
半柱香前,他在弟子坛里发布了一个问题:论徒弟太爱哭怎么办?
底下有说打的,有说哄的,还有的说检讨一下自身有没有问题,是不是自己太惹人厌了?
陆照水翻了一晚上,没得出什么结论,迷迷糊糊睡了。
早上醒来桌上摆了一碗羹汤,还是热的。
陆照水看着这个,想:爱哭就爱哭吧,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说自己想在这儿混日子,但毕竟是个修真界,自己又不是普通百姓人家,所以还得要修炼,不然随便来一个小BOSS就可以把他秒了,那也太尴尬了。
所以之后的日子他在无涯峰这边的后山修炼,而且这里灵力充沛,是个□□纳气的好地方,再者还可以陪着自己那个黏人徒弟。
也算是一举两得。
陆照水盘坐在地上,练功练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个事:得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
他睁眼看着自己插在腰间的纸扇,扇子一开一合,立在人群面前摇着,再挂一些意味深长的表情也挺有逼格的。
“但会不会太装逼了?”他有些犹豫,他明明知道自己啥也没有,啥也不会,还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怕到时候被戳破了,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
算了。
陆照水决定还是先好好修炼,武器的事以后再想。
可能是原身的力量太强悍了,陆照水随便修炼一下,功力就大幅上涨,远超金丹期的弟子。
本来被那场天劫打得只剩两成功力,经过三个月的修炼,他已经飞跃至七八成了,头发颜色也慢慢变回黑色了。
陆照水双指夹了一撮发尾,还有些可惜:“这就变回来了?我还没臭美够呢。”
远在主峰的伍彧听到后顿时喜笑颜开:“我就说那小子行,就是懒,不肯练。”
陆照水得来全不费工夫,听到众人的夸赞也有些羞愧。
在现代二十五年里听到的夸奖寥寥可数,而到了这里仅仅几个月却比他那二十五年还要多。
他突然热泪盈眶。
扶景渊也是一个臭屁的小孩,争抢着跟他的师兄弟说他师尊有多厉害。
陆照水只能在心里反驳:没有没有,我自身带挂而已。
付容雪眼睛亮亮的,对陆照水说:“师叔,我能跟你一起修炼吗?”
陆照水弯着腰,笑道:“不能哦,你找你的师尊教你。”
付容雪顿时失落了:“真的不能吗?”
“嗯。是的呢。”当然不能,不然那小崽子又要咬人了!
“师尊。”扶景渊拉着陆照水的袖子,说:“今日学堂有新事,我讲与你听吧。”
“好。”
付容雪转头对扶景渊说:“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黏着你师尊了。”
闻言,扶景渊倒往前凑了一点,贴着陆照水的大腿,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宣誓主权。
陆照水被整得两头难,拉着这两个小孩的胳膊,把他们放在一起,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好好相处,不能斗气。以后有什么事要互相帮助,多为对方着想。万一你们的师尊不在,也有个照应。”
陆照水突然想到一个破局之法,谁说这一定是BL的,这两个小孩完全就是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小说的标配啊!万一真能促成他们,自己就可以脱身而出了!简直完美!
陆照水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美了,脸上笑意更深。
然而扶景渊的脸色却不太好:“师尊不在是什么意思?”
“呃。”
付容雪问:“会死吗?”
“呃。”
陆照水酝酿了一会儿,说:“你们还小,可能不懂,世事无常,人总会死,长大之后,你就懂了。”
扶景渊:“是吗?”
陆照水之前觉得长大就懂了这种话就是一句车轱辘话,故意忽悠小孩的,但自从被炸死了来到这个世界,再去回想在现代的生活,才真正懂得了所谓离开,所谓死亡。
不是因为长大了才懂,而是因为懂了才算长大了。
他也会去想在那个世界的父母会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
自己父母常年不在家,没怎么关心过他,应该也不会多难过。想到这里,他居然释怀了些。
“师尊,你在想什么?”扶景渊的声音把他拉回了思绪。
陆照水眨了眨眼,摇头:“放心吧,暂时死不了。但是你们不能再斗气好不好?”
“嗯。”他们两个当下乖乖应了,等陆照水一转头,又斗上了。
“……”陆照水扶了扶额头,无奈:“唉。”
最终陆照水不想再多管闲事,任由他们闹,闹够了打够了就自己躺下睡着了。
但都是睡在陆照水寝房。
陆照水看了一眼这两个脚对脚的小屁孩,帮他们一人盖一个被子,然后连了萧落寒的灵线,让他把他徒弟带回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陆照水靠在窗台一边赏月一边喝酒,还算惬意。
屋里的蜡烛都灭了,月光如薄纱一样笼进屋里,自带一股清冷拂过面庞。
等喝完了三盏酒,萧落寒也到了。
陆照水起身迎接,并示意噤声。
萧落寒看了看榻上的两人,脸上带着微怒,压声说:“男女授受不亲,这算什么样子?”
陆照水不慌不忙解释道:“除了脚碰到了,还有哪些地方碰到了?而且脚上还套着靴子。”
“那也不行!”说着萧落寒就上前把付容雪抱起来。
陆照水见机说道:“你不也是男人,怎么不讲授受不亲了?”
萧落寒瞪了他一眼:“我是他师尊,能一样吗?”
陆照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