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没门!”
嗖嗖——
琴姬带来的两个小姑娘应声倒下,低头看去竟然已经没了生息!琴姬登时目眦欲裂,刚刚还活着的两个人都没了。
是望舒公子,他竟然已经追来了!
只听门外的人喊道:“交出梧桐木,给你们留具全尸。”
呵!
傅青枢冷呵一声,大喊道:“你可知我们是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大声笑了出来。
“桀桀桀——不识好歹的小娃娃,我望舒公子在这世间行走的时候,你奶都没喝上呢。”
傅青枢立马道:“那我今日打的你奶都喝不上!”
话毕,傅青枢搭弓上箭,耳朵微动,只是一瞬箭就离了弦直直地向某个方向射去。
破空声在黑夜里十分明显。
外头一声闷响,傅青枢眼前一亮,这是得手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外头的人又道:“小娃娃箭术不错,可惜还要多练几年。”
祁明昱趁着刚才傅青枢射箭的档子里已经来到了门旁,那里有刚才傅青枢一开始射的洞眼,顺着洞眼祁明昱向外探去,外头虽然漆黑一片,可皓月当空,隐隐绰绰的光也能将义庄内的场景照亮的差不多。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站在义庄内的枯树上,手中还把玩着刚才傅青枢射出去的箭。
那箭羽的尾端还刻着傅家的家徽,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有流光的异彩。
黑衣人道:“听闻傅家的长孙傅青枢有一手的好箭术,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傅青枢咬牙愤懑道:“不过宵小之徒,还没有资格来评判我。”
一番话说的祁明昱都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不愧是名门傅家。
那黑衣人一顿道:“门内偷听的小娃娃倒是有我无门的风采,不如改投我的门下?”
“门内偷听的小娃娃”。一时间祁明昱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正是自己,还左右探查一番,才猛然惊觉是自己,这厮竟然早就看到了自己,这人的修为看来确实不低。
傅无咎往前走了一步,门无风自开,黑夜中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较量。
祁明昱看到黑夜中有亮光一闪,大喊道:“他不是望舒公子,小心暗器!”
听到祁明昱的提醒,傅无咎立马有了准备,腰间的佩剑抽出,剑鞘将暗器挡住,竟然是袖箭而不是“鬼门十八针”。
看来此人真的不是望舒公子,那他是谁,他怎么也会来抢夺梧桐木?
那黑衣人见计划失败,目光投向祁明昱,咬牙切齿道:“竟然是你这个小娃娃坏了我的好事,休要落到我的手中,否则定将你扒了皮做成灯笼!”
黑衣人闪身就走,傅青枢还想去追,身侧一道劲风经过,竟然是琴姬已经追了出去,短短几息之间,二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琴姬要为两位姐妹报仇。
傅无咎拦住了傅青枢沉声道:“穷寇莫追。”
一旁的黎蓁点点头道:“是,青枢你莫要冲动。”
傅青枢脸色铁青,心中还是不愤,口中僵硬道:“刚才那人不是望舒公子会是谁?”
是啊,黑衣人既然不是望舒公子那会是谁呢?
祁明昱的脑海中有些画面一闪而过,脱口而出道:“袖里乾坤姜道千。”
“姜道千!?”
那一发袖箭确实像是姜道千,可是祁明昱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眼见大家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祁明昱立马“啊”了一声,然后装晕,遇事不决先晕再说,反倒是傅无咎看向他的目光让他倒是有点不安。
这一撞晕,谁想到祁明昱居然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在义庄也吐得浑身不舒服,这一睡竟然又是整天整夜的过去了,等他醒来,身边居然是傅青枢。
傅青枢趴在床边睡得很是娇憨,活脱脱像个小姑娘,嘴巴里还咕咕哝哝的说着梦话,身上竟然还有股干净的香气。
祁明昱的内心陡然有一种面前的人还真是个奶娃娃的感慨,浑然没有自己甚至现在比他还小的觉悟。
察觉到了床边人的动静,傅青枢立马就醒了,他揉揉眼睛见祁明昱醒了很是高兴道:“明昱弟弟,你醒啦,饿不饿,想吃什么?”
傅小公子被教导地极好,对弟弟也很照顾,对祁明昱关怀备至,但是这一声“明昱弟弟”愣是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听怎么奇怪。
可傅青枢浑然不觉,殷勤地给祁明昱递上了一杯水道:“城主大人知晓事情有了进展,今天已经邀请三叔和黎蓁姐姐一同去城主府了,你还在昏睡,我也不放心就留着照看你了。”
三言两语就让祁明昱放下了心。
人一松懈就容易肚子饿,可惜房间里没有什么吃的,于是二人当即拍板去外头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二人坐在长凳上,刚给面条浇上一勺辣子搅和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大声议论。
“听说了吗,这凶手啊,抓到了!”
“凶手抓到了?那可不得游街示众啊!”
“游街示众?这般凶残的凶手不就地正法,你还想看上一眼?”
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早上去的城主府,这么快就抓到凶手了?
祁明昱吹了吹面条,刚把面条送进嘴巴里嗦了两口,就听人道:“据说是什么、什么傅东南?好像是傅家的人。”
噗——
刚嗦下去的面条,祁明昱又喷了出来。
他没听错吧,凶手是傅东南?
坐在一旁的傅青枢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还维持着原状,他三叔怎么就变成凶手还被抓住了?
祁明昱稳了稳心神,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对傅青枢道:“你三叔傅无咎,本名傅东南是不是?”
傅青枢呆愣愣的,被祁明昱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动静,像是傻了一般。
最后还是祁明昱拽了傅青枢的耳朵,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也是傅家的人,小心被抓了严刑拷打!”
一句话就让傅青枢暂时清醒了过来,可他眼眶红红的,开口就是:“不可能!”
动静声音太大,还带翻了一张椅子,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疑惑地看了过来,见两个少年长得风姿玉树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祁明昱连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抓住凶手他太激动了。”
祁明昱连忙拉着傅青枢坐下,甚至为了不引人注意,还多嗦了两口面条,其他人这才将目光收回安心地吃饭。
祁明昱低着头小声道:“小声点儿,你不要命了吗,双拳难敌四手,你也姓傅,你可不能冲动行事,眼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得稳住,这里离傅家太远,要是你们俩一起出事了,傅家一时半会儿的都赶不来。”
一番话说下来,傅青枢好像冷静了一点,但是整个人还是呆愣愣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就祁明昱说了两句话让他的眼珠子动了动证明人还活着。
“这次没有人跟你一起来汀洲城吗?”
祁明昱问一句,傅青枢就回答一句,可也只局限于点头和摇头。
只见傅青枢摇了摇头,祁明昱不死心脑中灵光乍现问道:“你不会其实是离家出走吧?”
傅青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