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惟出生于一个中等偏上的家庭,父母是医生,常年不在家,教育方式是散养。
何惟并没有长歪,反而特别乖。具体表现为,小学不敢进小卖部,因为怕被店主当做坏小孩。初中不敢考试,因为小学时他最高才考了全班第七。但又因为初中只有200人,所以一不小心就考了个年级第一。后来诚惶诚恐地一直保持了下去,结果中考又发挥失常,拿着巨烂的分数靠分配生上了高中。
在满校都在炫耀自己接近满分的成绩时,军训时的何惟在偷偷想妈妈——或者说,只是在想念“妈妈”二字的象征意义,毕竟他也想不起来和自己母亲的一些温情。就像上学时天天喊着“想回家”,周末却又被家里人的吵架声给吵醒一样。
军训第一天,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恍惚间他以为还躺在家里的床上,结果下一秒,一蹬腿,差点没把学校的栏杆床蹬毁。
军训第二天,由于第一天的训练成果垫底,全班同学被拉去太阳底下加练。何惟本来在闲适地发呆,下一秒,手就被教官扒开了。他们在检查站军姿时手指是否紧贴裤锋。何惟差点气死了,如果因此又要全班加练,那他不介意直接从楼顶跳下去。
军训第七天,训练成果又垫底了。教官已经躺平,但还是得加练。喊口号,喊口号,喊得嗓子特别痛,但班里还是有人没喊,所以就要一直喊下去。
十一班,到。十一班,到。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班里有个面子薄的同学,已经无声无息地哭了。学校比较好,来这里的同学也都是各个初中的精英,明明个人很努力,如今班级成绩却垫底,天天加练,实在是太委屈。
教官说,哭也没用。练还是得练。
那就练吧。何惟无所谓这个。好不容易十点解散后去抢澡堂,已经挤满了人。回到宿舍,何惟又开始想妈妈,想家。
似乎只是睡觉也够了。何惟觉得好累啊。每天除了军训,还要上两个小时的课,学校安排了数学和物理的衔接课。
...
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走。心情似乎是闲适的。
落叶从绿色渐渐地变黄变脆,踩上去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校园里的猫总会去趴到一只死猫的坟墓上发呆,大概是觉得那里的气味很安心吧。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宿舍到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没有名字的树开了描述不出的花。因为从它旁边路过的时候很赶时间,只是匆匆一瞥。只能回忆起它是白粉色的,花蕊有点黄。很好看,下雨了会落一地的花瓣。
何惟一开始还会捡起一两片夹到书里,想着一定要带回家好好保存,结果到了周五又忘了。后来花瓣零落成泥,这种**也就没有了。
慢慢地,雨季。操场上会出现一些被打湿了翅膀的蜜蜂。第一次见的时候,何惟拿出纸抱住它,把它送到了附近的灌木丛里躲雨。但后来见到的差不多都是死尸,因为篮球场上驰骋的大将们会风雨无阻地打球,顺脚踩死几只蜜蜂,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生活就这样沉寂下去吧。上册的生活还行。
高一下册,选科,分班。新班里,数学周测的排名从29到25再到20,然后突然抽风了,考了一次35,接下来就是一直35,35,36。
班主任找他谈了话。何惟尬笑道,是因为自己大考才认真。现在的小周测,哎呀,随便考的。班主任说,你心态好就行。
班主任真好啊。
第一次月考,大考。何惟的数学单科竟然考了班级第6,发答题卡时,本不认识他的数学老师,还多看了几眼他的脸。
总分更是从20名进步到了11名。
生活总算亮堂了起来。这运气的一瞬闪光,让他总算有了些活着的感觉。
窗外的树仍是深绿色的,教室里的空调仍旧没什么效果。手上出的油会让笔很难握,昏昏欲睡而力竭的早读。这些都没有变,但至少生活还有明确的目标。努力学习,天天开心就够了,至少在变化之前。
何惟于是开始了寻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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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