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习惯亲力亲为、实地勘察、孤身奔走,不喜重兵簇拥,护卫极少。也正因如此,成了兽族屡次刺杀的头号目标。
这一次兽族铤而走险,偷得珍贵飞舟,摸清云城方位,便是打定主意要大闹一场、一举双杀。
无数变异兽族乘着掠夺来的飞舟俯冲破阵,狂暴蛮力撕碎云层,黑压压压向天空之城。
守城羽族将士浴血奋战,以肉身堵防线、以羽翼挡兵刃,拼死护住浮空都城与城内老弱妇孺,战况惨烈至极。
“惠仁!”
羽星悦目光一凝,快步掠至他身侧。
几名近身羽族护卫迅速上前,护住受伤的惠仁,匆匆带往城内医殿疗伤静养。
惠仁回眸,望见伫立城头、气场凛然的羽星悦,眼底闪过一丝安心,纵使负伤,依旧稳稳看向战场,牵挂全城安危。
战场危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羽星悦不再观望,振翼腾空,七彩鎏金羽翼轰然展开,漫天流光席卷战场。
三身合一后的至强战力,第一次毫无保留,彻底现世。
如今的她,身兼羽族至尊杀伐、人族绝顶智计、鲛人不死自愈,筋骨神魂皆为天地巅峰。
寻常狂暴变异兽族,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草芥。
她俯冲、挥刃、破空、斩击。
一招落,数头兽族瞬间爆体溃败;一式出,成片兽潮直接碾压溃散。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僵持缠斗。
碾杀兽族,如同碾死蚂蚁,轻描淡写,摧枯拉朽。
金光过处,兽尸如雨坠落云海,凶悍狂暴的变异兽族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清出大片空白战场。
守城所有羽族战士全部看怔在原地。
他们征战多年,见惯兽潮凶悍、见过羽皇神威,却从未见过这般年轻、绝美、战力却恐怖如斯的女子。
杀伐干净利落,气场压覆云天,一己之力稳压整片兽潮。
剩余残存兽族吓得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连连后撤、仓皇逃窜。
几名幸存的高阶兽族拼死突围,一路折返兽族大本营,跪地急报,神色惊恐:
“首领!羽族……羽族出了一位年少女战神!
年纪极轻、容貌绝世、战力逆天!
万千兽兵不堪其一击,云城战力根本无法估量!此战不可再战!”
兽族大本营深处,端坐主位的是整片边境兽潮的最高统领——女夜叉首领。
她生性暴戾、嗜杀多疑、野心极大,操控所有异变兽族、暗中勾结魔族余孽,一手掀起连年战乱。
听闻手下禀报,她狭长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浓烈的好奇与占有欲。
羽族女战神?
凭空出世,从未听闻。
她心底已然记下了羽星悦的名字,暗暗生出试探、收服、甚至扼杀的念头。
云端战场之上,羽星悦本欲振翼追击,彻底剿灭逃窜残兽,直捣兽族据点。
身后一道赤色身影破空而至,风麒出声制止:
“穷寇莫追。”
羽皇落至她身侧,目光沉肃望向远方云层:
“兽族此番已然摸清羽都坐标,如今最紧要的不是追剿残敌,是彻底隐藏云城方位、封锁空域气息、护住全城百姓、加固天防阵法。一旦主力兽潮大军压境,天空之城危在旦夕。”
羽星悦瞬间冷静下来。
她知晓轻重缓急,点头收势,七彩羽翼敛入体内,气场归敛。
“你说得对。”
硝烟渐散,长空血色慢慢褪去。
羽星悦随羽皇返回羽都正殿,召集所有羽族高层长老、战将,开启紧急议事大殿。
大战初歇,风云再起。世间新生女战神已然出世,而真正的乱世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幕垂落,双星月色清冷洒落云海,天空之城褪去白日的战后喧嚣,归于沉静。
殿内众人皆在商议守城对策、整顿军备、医治伤兵,人人谨慎□□,不敢贸然主动出战。所有人都以为,今日一战暂且平息,兽族短期内不敢再犯羽都。
唯独羽星悦心绪难平。
守灵村满门惨死、父母葬身战火、七年神魂割裂之痛、三族万千殉难者的血海深仇,桩桩件件压在心底。她从不是被动守御之人,攻击,才是她的道,才是终结乱世唯一的路。
白日大战厮杀之时,她看似轻描淡写碾杀兽潮,实则早已暗中布下后手——她从海底世界拿来的细碎的夜光灵粉,不着痕迹撒在每一头逃窜兽族的皮毛、骨甲、兵刃之上。
这特制灵粉遇月而生、遇夜而亮,一天一夜悬浮长空不坠、附着肉身不散,白日隐于光影无从察觉,待到深夜月色铺地,便会透出淡淡冷光,化作最精准的路标,标记所有兽族残部的撤退轨迹与大营据点。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羽星悦趁所有人熟睡,悄然离殿,敛去气息,振七彩金羽独身掠下云层,循着满地细碎夜光,孤身潜入千里之外的兽族主营。
夜色笼罩的兽营黑压压一片,无数变异兽兵盘踞驻扎,粗重喘息、嘶吼低吼此起彼伏,嚣张跋扈,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夜光点点,遍布整座大营,将每一处岗哨、每一处营帐、每一头兽兵的位置暴露无遗。
今日兽族偷袭羽都、妄图屠戮无辜、刺杀太子、践踏苍生,今日之夜,羽星悦要将所有伤害,千百倍尽数奉还。
三身合一的极致战力彻底放开,无守无避,只剩杀伐。
她穿梭千军万马之间,身姿轻盈如幻,出手雷霆迅猛。
金羽斩风、冰箭破空、袖刃藏杀,人族机括、羽族战技、鲛人灵力融会贯通,招招致命。
寻常变异兽族在她手下不堪一击,成片倒下,血雾漫过夜风。
整整一座数万之众的兽族大营,无人可挡她一招,无人能接她一式。
一夜奔袭,一夜屠戮。
天边将亮之时,偌大一座精锐兽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尽数覆灭。
羽星悦刻意留下一头最胆小、最年迈的兽兵留活口。
她居高临下,眼底冰冷无温,声音穿透夜风:“滚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我羽星悦在此,从今往后,但凡兽族敢犯三族疆土、敢伤苍生百姓,我便夜屠一营、昼灭一军,直至兽族一族,彻底灭绝。”
唯求闻风丧胆,永世畏惧。
幸存兽兵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奔回主巢,将一夜灭营的惊悚噩耗禀报上去。
兽族中枢大殿,女夜叉首领端坐主位,听闻一夜之间嫡系精锐大营全员覆没,气得暴戾杀意席卷整座殿宇,怒声震彻四野:
“一介刚出世的羽族少女,也敢如此猖狂!传我命令,集结全境兽兵,即刻出征,踏平天空之城,活捉羽星悦!”
天光大亮,羽星悦一身微凉夜风、不染半分狼狈,安然返回天空之城。
刚踏入羽族正殿,便撞见等候已久的羽皇风麒。
风麒眸色沉凝,带着几分无奈与嗔怪,出声埋怨:“你昨夜私自孤身闯兽营,太过莽撞,毫无顾忌自身安危。万一陷入重围,无人可援,你该如何自处?”
面对羽皇的责备,羽星悦毫无悔意,眼神坚定凛冽,字字铿锵: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我生来的宿命,就是扫平兽患、诛尽奸邪、终结这千年乱世。”
“从今往后,我不需任何人调度号令,不需三军配合。我一人,便可踏平兽族万营。”
风麒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知她心性已定,无人能改,只得退让劝解:“你个人之力再强,终究有限。来日若要偷袭敌营、征伐兽族,我允你调遣羽族最精锐死士,随你一同出战,事半功倍,亦能护你周全。”
羽星悦微微颔首。
数日后,休整完毕,她亲自点将,率领一众羽族精锐战士,直奔兽族核心大本营——正是女夜叉坐镇的主营腹地。
两军对垒,战火重燃。
女夜叉行事毫无底线、阴毒狠戾至极。眼见羽族战士骁勇善战、阵型稳固,她不屑正面厮杀,直接下令纵火焚阵,漫天毒火熊熊燃起,灼烧羽族战甲羽翼,毒烟弥漫战场,阴毒手段令人发指。
“全员撤退!”
羽星悦一声令下,抬手结阵护住所有羽族将士,强行将所有人撤出毒火包围圈。
硝烟毒火之间,她孤身一人逆流而上,独闯千军万马。
万千兽兵围堵、毒火缠身、兵刃漫天,她来去自如、进退随心,七彩羽翼在战火中熠熠生辉,无人能挡其半步。
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穿透层层兽潮封锁,直抵中军主帐,直面兽族最高首领——女夜叉。
女夜叉盯着眼前风华绝世、战力通天的少女,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嫉妒与不甘,厉声嘶吼,控诉所谓天道不公:
“天道本就偏心!生来偏袒龙族、羽族、人族!你们天生血脉高贵、寿命绵长、智冠天地、享尽盛世安稳!而我兽族、魔族生来卑贱、命如草芥、受尽欺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生来低微,想要活下去、想要体面、想要进化变强,便只能吞噬、掠夺、侵略、占领!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何错之有!”
羽星悦立在火海之中,身姿挺拔,目光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体面从不是抢来的,强大从不是吞来的。真正的新生,是双手劳作、步步耕耘、正道修行。你们贪嗔狠毒、烧杀抢掠、以残害生灵为进化根基,以坑蒙下毒为晋升手段,作恶千年、祸乱四海,今日之败,今日之屠戮,皆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话音落,便是大开杀戒。
金羽翻覆,杀伐降临。
女夜叉深知自己正面战力不敌如今的羽星悦,不敢硬拼,借着漫天兽潮掩护,狼狈遁逃撤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