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炽是个极好的人,一生都在为了他人奔走,结果最后自己没有个好下场。』
『只能说在历史的浪潮中一个人的生死真的太过轻飘飘,甚至不值得史书为其落下任何一笔,好在有尉迟首辅。尉迟晏得知老师的落幕记挂了很久,一直到晚年写就《祭雪录》都没有忘记把这位老师加进去。』
『不愧是尉迟大人!』
『欸,你们说,古裴遗和尉迟晏像不像狼和狈?』
『啊?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狼狈为奸。』
『笑死我了,你别说,不过感觉很像我和一直要拉我下水的损友,在史书上丢脸的机会可一定要拉上最好的朋友啊!』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古裴遗和尉迟晏狼狈为奸,假装普通人家孩子去欺骗老人的全部知识遗产了。』
古裴遗嘴角拉平。
什么意思啊,这些人不是她的粉丝吗?怎么一直在造她谣啊!
她确实骗了程炽老师,但是、虽然、可是……哎呀!
不过,《祭雪录》原来是尉迟晏晚年写的,难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还以为这家伙那么早以前就背着她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民间,那些依旧看不惯古裴遗的看到这一幕好似抓住了她的什么软肋,立刻朝着四周大喊:“看到了吧,古裴遗就是个骗子!小偷!偷走月凌国不算还要偷走那么一个为普通百姓着想的好人的所有知识!”
旁边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被煽动,这人就遭到了一些人驳斥。
“你是没用心看吗?天幕都说了,那个什么程炽先生是老早就知道了,自愿把那些东西教给他们的,怎么就成偷的了?”
“那他还是骗人了!”那人一噎,立刻转移了话头矛盾。
“当事人都没意见,你倒是有意见上了。”妇人翻了个白眼,“有问题你去找当今陛下啊!看陛下搭不搭理你!”
那人瞬间没话说了。
找古裴遗?他没这个胆子。
【“由于尉迟晏天生体弱,在期间多次病倒,古裴遗觉得责任都在自己,几乎是衣不解带照顾他,几次下来玉如星都打趣古裴遗:不知道的还以为尉迟先生是你的夫人,这天天往那里跑,我可要醋了。古裴遗连番直呼冤枉。
后面古裴遗把这件事告诉尉迟晏,后者轻笑答道:你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报复吧。
古裴遗二丈摸不着头脑,追问才知尉迟晏还在记着他刚下山的时候古裴遗拉着玉如星在他面前疯狂秀恩爱的事情。
古裴遗顿时笑成一团,说尉迟晏小心眼。
转头把这件事告诉了玉如星,两人一起笑了尉迟晏好长一段时间。”】
『尉迟晏:(讨厌.jpg)』
『尉迟晏表示:谁懂啊?以为遇到了志向相同的知己,结果一下山就吃了好久的狗粮!』
『哎呀呀,这算是正宫的小挑衅吗?』
『哎哎,怎么就默认我们首辅大人是小了?虽然也确实是这样,但是这可是我们的主场啊!给点面子啊!』
『姐妹,你看我主页!我说的正宫是尉迟啊!啊啊哈哈!你怎么就默认玉如星正宫了呀!哈哈哈!这可是尉迟的主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啊,我要连夜逃离人类村……』
『估计晚了,我乌羽族的。』
『我黄泉族。』
『我神隗族哦,姐妹,你估计要去黑洞了。』
『我不活了……』
『哇,你们这里这么和谐的吗?CP场都不打架?』
『也只有这里吧?主播虽然开创的CP场和个人场,但是具体还是讲故事而不是带头嗑CP,而且在天元大帝的故事里另一个人是谁都合理?』
『对哦,我反正小白陛下all,嘿嘿~』
『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给我小白陛下进后宫!』
『哈哈哈说的我都想去重新看一遍群像了。』
『你那是群像吗?我都不想戳穿你!』
『哎呀,看破不说破~』
『正经回答哈,主要是我们在嗑CP之前都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喜欢天元大帝,所以只要不是太离谱,对于他的另一半是谁我们都可以接受。』
『那……双王?』
『喂,不要蹬鼻子上脸啊!』
『等等,也不是不可以……』
『?』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尉迟晏不是身体素质很差吗?古裴遗就这样拉着他下田真没关系?』
『没关系啊,刚主播不就说了尉迟晏大病但是没死嘛。』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点赞.jpg)』
『这才是最佳好友啊!带瘸子踢足球,带没双手的打篮球,带身体不好的体力劳动!』
天下百姓望而止步。
这后世的人是不是太把朋友当人了?
听听,这都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纵使两人之间相处很是愉快,但尉迟晏还是对古裴遗求稳、偏安一隅的想法感到不解,毕竟从之前的商讨之中他是可以听出古裴遗对于征战的想法的,可现在古裴遗的举动和所言不同,这让尉迟晏不得不亲自上门去问。
对此古裴遗的答复是:冒然征战必将死去无数人,若是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功,多等一段时间又有何不可?
尉迟晏对此认同,但他不赞同古裴遗慢团团的发展方法。
这里指的慢团团不是古家军的扩展速度,而是指的古家军打出的威名。
没有战役就没有名号,只会得到轻视。
这个观点古裴遗认可,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想好究竟要该怎么做才能两者兼容。
二者皆不辜负的想法还没出来,古裴遗就转变了行事态度。在玉如星死后,他一改之前的温和手段,大力发展势力的同时朝着周围的小势力开战,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干脆的手段容纳众多势力。
这样从一个偏端到另一个极端,尉迟晏忧愁不已。
他多次私下和古裴遗长谈,希望后者可以放缓进攻趋势。
古裴遗却以战争容不得拖延避而不见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尉迟晏一次见到因为药物无法供应而病死的士兵,彻底下定决心该和这位主公详谈,在雨夜无视古裴遗的逐客令强行闯入书房。
尉迟晏道:君仍当年否?曾言为天下果脯直至大同,可今无辜者鲜血、并肩者尸骸,你当真看不见?如今这般急于求成,是为名或利?亦或当年愚己?
古裴遗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出心中所言:若以短痛抵长痛,时间自会成良药。唯有迅速收拢天下,方可使众生安居乐业。
尉迟晏却道:短痛亦是痛。时间也非良药,只是遭到尘埃深埋。
古裴遗又道:既然都是痛,那何不一触既底,让这痛一口气渡过?
尉迟晏:因众生为人,人遍诸苦终得不长久。
古裴遗感触良多,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得到的只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便答应尉迟晏接下来会放缓自己的行动。
只是当时的尉迟晏并不知道,那时的古裴遗就已经有了缓慢收复天下为后面立国之后的征战做打算的主意。
后来古裴遗果真放缓了节奏,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才会出手,而他出手几乎是百发百中,慢慢的在他们的手下誉王军越发壮大,直到遇到田丝淇,好在最后古裴遗计谋神算,里应外合,耗费一段不短的时间拿下开都。
后来庆功宴中,古裴遗多次提及尉迟晏,对于后者在自己失踪的时候稳定军心更是多加赞赏,多次想要向尉迟晏敬酒都被拦下。
作为全场喝酒最少的人,尉迟晏任劳任怨带着古裴遗回房,酒醉时分,古裴遗说出了那句口传至今的话。
卿无我,仍天下名士,我无卿,不可至今日,若卿离去,我不能终余年。
尉迟晏则在《祭雪录》中如此回应:君无我,亦可主天下,我无君,不得喜笑颜。君已离去,我再无余年。”】
『尉迟晏真说到做到,写完《祭雪录》,第三次入帝陵就自杀了。』
『这也算得上是生同衾死同穴吧……』
『说真的,尉迟晏死在古裴遗的帝陵里算不算坏风水?』
『啊?不是?你这……』
『你……我……你……哎呦……嗐!』
『不要在我吃刀的时候逗我笑啊混蛋!』
『应该不算吧,毕竟古裴遗都没说什么。』
『那是因为古裴遗死掉了啊!』
『我去,不早说!』
自杀……
朝堂上的人纷纷投去注视。
尉迟晏表面看起来淡定非常,只是心中湖海也波动不休。
他在乎古裴遗吗?
在乎。
古裴遗是知己,是好友,也是他追随一生的君王。
可要说自己会为他而死……
他其实也很难想象,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还是说,自己知道了古裴遗的做法其实算不上错?不,他早就知道那些方法是有利于后世的,只是古裴遗手段太过于激进,甚至到了无视天下百姓苦难的地步。
尉迟晏不认为自己和其他人一起造反是错的。
厉檀越啧了一声,双手抱胸想要暗讽两句,犹豫半晌忽然又想起古裴遗说他没半点长进如稚童的话,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不耐烦靠着椅子抬头看向天幕。
该死的,今天的早朝要上到什么时候去?他还要去嘲讽古裴遗呢!
唯有手边的剑握得越发紧。
【“后来古裴遗建立星鳳国,而尉迟晏则拜为首辅。
星鳳国的发展不仅是单镜有意见,尉迟晏也多次因为古裴遗的征战而和他发生争吵,不过在那件事之前他们的关系一直称不上恶劣。
至于那件事是哪件事……大家都听说过吧,历史上十分出名的——开凿龙航运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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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短痛亦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