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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算总账了

守卫闻令,赶紧跑向另一山头。

不久前,此地却有一散仙开山立派,他当时心觉有异,跑去看了看,但只见一老一小,老的已现金瞳,小的四肢缚法铃。

他仔细看了看,未发觉有妖气,便回了行宫。

毕竟他们这些散仙地仙,修行不易,大妖都能欺负一二,更别说这看不清道行的一老一小了。

索性便没再管。

没一会儿,行宫外步步清音传来,铃音袭向陶扶时,他阖目算着来人走了几步,距离多近。

五丈,殿外台阶……

四丈,跨门槛……

铃音渐近,陶扶仍不睁眼。

一丈,阶下……

衣袍簌响,法铃轻响。

陶扶阖目撑首,跷足而坐,另一只手拎着衔莲金铃带,横腰垂落,一下一下摆动着。

衔莲金铃带撞在王椅上,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似乎昭示着什么。

直到,连鹤纾撩袍屈膝,法铃声止,谙熟的温润嗓音传来:“九君。”

金铃声随话而止。

未点烛的殿上,传来一声熟悉的暗笑。

连鹤纾闻声,心下一紧,他知道陶扶生气了。

叮铃一声,熟悉的金辉,落在他面前。

“系上。”殿上令至。

簌响随法铃声起,袍褪臂弯,衔莲金铃带系上熟悉的地方。

暗夜中,陶扶狭目轻笑,盯着金辉莹白美景,幽沉开口:“三尺。”

连鹤纾闻令一颤,抬首打量了下,自己与陶扶的距离,挎衣拎袍,往前走了数步,直至陶扶一步之外跪下。

闻铃声,陶扶看着一步之遥的连鹤纾,眼神阴翳继续:“一尺。”

连鹤纾闻令一颗心沉入湖底,整个人裹上冷肃之气,继续挎衣起身,往前走去,登上台阶,垂首望着陶扶的仙履,掀袍屈膝,跪在了陶扶脚边。

屈膝之时,连鹤纾的长发自陶扶手背滑下。

引得陶扶阖目,沉了几息,继续开口:“五寸。”

连鹤纾闻令,蹙眉仰颈,对视上正垂眸凝视自己的陶扶,眸中浸上一丝怒气,没再继续动作。

暗夜中,俩人捕捉到对方熟悉的眼神,犟着,都没进一步动作。

“三寸。”陶扶望着连鹤纾含怒的眼神,继续下令。

连鹤纾闻令抿唇,没有动作,胸膛明显起伏,忍着气。

“一寸。”

“陶扶!”

“不唤九君了?”陶扶听着这声怒唤,一展掌,持连鹤纾下颌,迫他盯着自己。

他盯着连鹤纾恼怒的双眸,不等他回应,怨怒愁思皆现:“你不喜欢?”

“不喜欢!”连鹤纾抓着陶扶的手腕,怒道。

“啊,本君还以为你喜欢的很呢。”陶扶抬眉撩眼,故作恍然大悟道,伸手一勾,扯着衔莲金铃带,将连鹤纾拉入怀里。

距离一近,连鹤纾下意识抵着陶扶,想拉开距离。

他不知是陶扶身为九君的缘故,还是神火感应的缘故,靠近陶扶时,他又感受到了近乎滚烫的灼热,他抚探陶扶心上神火,觉得这灼热感是陶扶的感受,只是灼热太近太烫,弄得他隐忍克制着想要战栗的身躯。

陶扶揽腰一探,便知他想着什么,他捏着连鹤纾的下颌,探舌吮吻起来,他不许他合唇,他要今夜这唇,为他彻夜难合,含吮间他抬指一点,将连鹤纾脚踝手腕上的法铃去掉。

他又咬又勾,润腻软滑纠缠着,气息乱糟糟道:“小仙君不是想做人吗?做本君的人,也算人。”

法铃一去,连鹤纾双眸金红一闪,妖气倾泄间,对陶扶神君之体抗拒的战栗骤现,连带着对陶扶灼热心思的感知,也浓上许多,灼烫刺得他想立刻躲藏起来,可他根本挣脱不了陶扶勾着金铃带的手。

“九君捉妖,理所应当,阿纾躲什么?”陶扶吻着难合之唇,嗤笑道。

连鹤纾脖颈,耳根,只要被陶扶亲过的便被点红一片,他懊恼躲着滚烫的气息:“你太烫了。”

听着似真似**的恼言,陶扶喉间漫出轻笑:“你早该认识这灼烫了。”

闻言,连鹤纾慌乱间乱着章法回应陶扶,想将急切地亲吻放缓下来,回应间他伸手自背后想解开金铃带,却被陶扶发觉后将他反手扣着,不让他碰衔莲金铃带。

“你又是下跪,又九君九君唤的熟练?扶若为九君,你这小妖怪,不应主动投怀送抱吗?且为你的九君添上一功。”陶扶说着,捉舌入口,即化入唇。

整个行宫,现在只有一种铃音。

陶扶满意地听着,换气间开口:“我以为你会如何来见我?今日这场面,我倒也猜想过,不过是放在最后,哪曾想,你到首先这般做了。”

他说着,嘴角勾的缠人,抬手持着连鹤纾的下颌,贴近自己的唇,启口:“还不主动?要我教?小仙君不是学得很快吗?”

陶扶拿客栈时那会儿点他。

连鹤纾闻言,气恼着垂眸用软舌描摹陶扶丹唇,缓探间勾吻思念之人,他吻得仔细又思念,不过同样夹杂恼怒。

陶扶感受着口中游动,闻着金瑞香腹火大动,阴幽的双眸深含偏执,他将连鹤纾揽腰按上王椅:“闻步音,知小仙君来见我,久别重逢的愉悦,小仙君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不愉悦吗?陶扶,我……”话未完,袍下指腹捻动,打断他的话。

“知道?知道!你一进门,便称九君,跪于那清辉之内,平白与我砌上一层隔阂,你这是知道?”陶扶怨恼道,指腹磋磨的力道重上几许,这是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我恭贺九君,庆贺九君,又如何?!”连鹤纾眼角淤红,按捺着战栗的享受,火大的连唤九君。

话音一落,行宫寂静。

身前人,胸腔内诡异的弥漫出一丝哼笑。

“如何?”陶扶阴幽开口。

连鹤纾知道陶扶这话不是问他,是昭示接下来的事,让他做好准备,未等他反应过来,陶扶勾扯衔莲金铃带,屈膝一抬,连鹤纾顺势滑入他怀里,下一刻,他耳上湿润展开,唇舌来回抚弄他耳廓,弄得他升起一种痒,这痒自肺腑直往下钻去。

难以忍耐间,连鹤纾仰颈侧首逃离,可陶扶偏不让他逃离,将他按进自己怀里,眼神粘腻阴怨间,润泽沾湿的唇缓缓下吻:“那日,我陪你在青林州游街走巷,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能好,我陪多久都行,你知我见你连最喜欢的桂花糯米糕都没买,还对我慌作开心,是怎样的心情?小仙君,如此无情,分明可以跑向我,朝我弄怨撒气都行,为何是跪在那里,与我作生分样?我恨你……”

粘腻细吻和着又恨又浓情的话,挠着连鹤纾的心,让他心里酸灼起来,他没想到陶扶如此留意他的细节,只是这会儿,他知道陶扶这阴幽放软的语调意味着要做什么,他熟悉陶扶这般腔调总伴随着灼烫的嵌,会让他的躯体跟着滚烫战栗,果不其然,下一刻熟悉的簌响升起,灵飞大绶缨络臂钏皆除,只余不可分割的二人,熟悉的熨帖。

“我……陶扶,我想了、想了许多。”连鹤纾回应着,顾左右而言他,长发晃动扫过陶扶,铃声有节律的响着,他想在这个时候说我错了,却莫名难以启口,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克制隐忍的性子,只外放给陶扶看,却仍有难以言之一面。

“客栈里,你那些故意勾缠的招数呢?不是用的很熟练吗?这会儿不用了?怎么?偏只在对我耍心眼时用?”陶扶和着铃音,侧身将他按在王椅上碾着吻着,开始清算总账。

话音刚落,连鹤纾依话吮上陶扶耳珠,吮吻间,他看到陶扶耳上神授金珰,抬手缓缓抚上。

“真好。”说完,他的手便被陶扶扣上,持于唇边,吻吮几回。

“不好。”

说一遍还不够,陶扶紧紧拥着连鹤纾,吃着劲沉声道:“一点都不好,我想你连鹤纾,我爱你连鹤纾,无论说多少遍,我总觉得我爱你这句话太庸俗,不足以传达我对你的心意,世上多少情话,哪一句足够传达我对你的心意呢?连鹤纾,你告诉我好吗?是我说的不多,做的不够,你才总离去是吗?”

闻言,连鹤纾的心猛然一跳,又酸又暖起来,陶扶的话以一种热意探入他心窝,比任何一种抵死难分,都要更动人。

他伸手紧拥陶扶,贴耳言:“我错了,阿扶,我错了,求阿扶宽恕……”

连鹤纾在他耳畔一遍一遍说着,不是虚情安抚,是真心回应。

陶扶闻言,阴怨的眼眸轻颤间,柔情尽显:“扶宽恕小仙君,扶只求小仙君怜爱,求小仙君以身怜我。”

话音入耳,抚弄的连鹤纾心间又热又颤,他缓缓垂首蹭着陶扶鬓发,轻抚着他,回吻他颈侧,扣着他的手,揽着他脊背枕于王椅内,吮吻游走间,慢慢回到陶扶唇齿,他在主动,用回应倾诉,告诉陶扶他的怜爱,缓挪间金铃有节律的急促几许,他不让他使力,用自己的节律诉说情意。

陶扶揽腰阖目,细细聆听连鹤纾怜爱自己的铃音,感受着连鹤纾的招数,不再是欺骗他,才故意主动亲热的招数,而是示爱,爱怜他的招数,他揽起满怀金瑞的沉浮起落,闻着有节律的悦耳铃音,氤氲的眼眸半阖间,看着银辉月光披上连鹤纾的脊背,好似覆上一层仙绶。

他凝着身上仙月身姿,抬手随流水月色缓缓抚上,不自觉间轻言:“仙资清绝。”

闻言,仙月之姿难耐地埋于他颈侧,吐息几回,羞赧地黏蹭起来。

月悬空,行宫铃音难止又难止。

浓息难吐,勾缠地累了,连鹤纾攀着陶扶肩上,战栗间习惯抑着自己咬着唇,喘息间舐吻几回,在陶扶脖颈处,无辜落下涟涟凉意,陶扶见他这个时候还抑着自己,便抬手抚上他唇,扣压他齿,将他按向自己脖颈处,贴耳道了声咬,连鹤纾顺势咬上后,气息尽泄。

直至天明,陶扶怀抱连鹤纾走近里间,唤来热水,替连鹤纾擦洗按揉几回后,俩人才挤在一起沉沉睡去。

陶扶心意偏执,抱人睡着的短暂分离,都难以忍受,故而醒得早,醒来后,看着怀中连鹤纾,安心地捋了捋他墨发,又黏腻的亲了亲他,回味着连鹤纾主动疼爱自己时,又蹭着连鹤纾的鬓发,愈发觉得自己三生有幸。

毕竟凡尘俗世,大多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拘着另一个,情爱者少,苦情者多。

他总觉得连鹤纾太好了,好到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和他在一起。

当然,连鹤纾也这么觉得。

他感受着脸上细痒,轻笑着先抬手,稳稳抚上陶扶的面颊,才缓缓睁眼。

“情深不寿,阿扶要克制。”这话提醒陶扶,也是提醒自己,他也多次想把陶扶揉进骨血里,想看陶扶因自己氤氲迷离,更想看他因自己难以忍耐,动情滚烫。

“与君云下共纵情,此生唯愿恋卿卿。”陶扶回应着,吻了吻连鹤纾,委婉地道出他不愿克制,他的偏执总引着他,爱便爱到极致。

“做天九府君了,也这般吗?”连鹤纾唇角微扬,抚着陶扶的脸温柔道,他抚过陶扶眼角,额间,最后揉上他的耳垂。

他看着清仙灵华的陶扶,缓缓开口:“真好看。”

“比不得小仙君,小仙君才算真好看,叫扶见之难忘,不过,小仙君喜欢就好,小仙君喜欢的话我也很高兴,就是……我不喜欢你叫我九君、神君,或者天九府君之类的……”

陶扶说着,埋首连鹤纾颈侧,说到后面,有些低声下去,像是难以启齿般,觉得自己有些小气的,向连鹤纾提出这点小要求。

连鹤纾闻言,忍着细笑,轻咬他耳珠道:“嗯,就依郎君。”

这一唤,陶扶轻颤间,捧着连鹤纾的脸,又吻了下去。

依偎间,情难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