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完牙后麻药一过,就开始疼了,童眠最怕疼,回家就疼的眼泪直掉,吃了拿回来的药,减轻了一点疼后早早的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结果早上醒来走到卫生间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瞬间炸了,双手拍了洗漱台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楼下纪景棠准时的坐下吃早饭,没一会就看到一个身影低着头散着头发鬼鬼祟祟的坐在餐桌前将头埋的低低吃早饭。
因为牙齿难受吃不下,就只喝了粥没再多吃什么,早早的就背着书包在门口低着头等了。
纪景棠出门就看到都快将头埋在地上的人,伸手拉过人在头上敲了一下:“今天怎么了,看都不敢看我,我能吃了你不成。”
童眠不说话,低着头疯狂的摇头,指着车要上车。
纪景棠看着人,压低了声音道:“抬头。”
童眠还是不抬,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纪景棠盯着人上前一步,趁人不备抬手捏住童眠的下巴,迫使她将头抬起来。
童眠被突然的举动吓得不敢动,抬着头眨巴眨巴的溜圆的眼睛看着纪景棠。
看到那张脸,纪景棠就愣住了,拔了牙的左边脸鼓的像嘴里含了个鸡蛋。
虽然很可怜,但也有些滑稽,纪景棠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拔了牙后脸肿成这样的,难怪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抬头。
纪景棠看着那脸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不是嘲笑,但还是让童眠不爽。
“呜呜呜呜!!!”童眠不能张大嘴巴说话,也不知道在说啥一句也没听明白就,挣扎着挥舞着双手吹捶打纪景棠。
让你笑!让你笑!!!也不怕笑岔气了!!!
童眠在心里一边捶打纪景棠,一边暗自咒骂。
“好了好了,不笑了。”纪景棠抬手治住童眠乱舞的双手,摸了摸头安抚:“别生气了,车上有口罩,一会戴一个,有人问你就说是感冒了,听到了吗?”
童眠连连点头,嘴里含糊不清着道:“下午有讲座,可能会晚点下课。”
“嗯,我知道。”
上了车,纪景棠就从车里拿出口罩给童眠戴上,到了学校门口,看着人下车,朝人摆摆手:“讲座好好听。”
童眠一脸懵,不懂啥意思,但还是挥挥手,背着书包低着头进了学校大门。
***
之前的联谊换成了讲座,中午吃过饭,早早的就拉着傅书瑶去占座位。
到了超大的公共阶梯教室里,还没怎么来人,两人找了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将手里的买的奶茶放下。
“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童眠牙肿了,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拿过奶茶喝一口。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阶梯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声音也窸窸窣窣的在耳边传来。
到了准点,主持开始了介绍,童眠低着头看手机,听到一阵掌声,她一抬头,就看到讲台上的人。
挺拔高大的身材,剪裁合体的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高鼻梁,短发,薄唇,带着似有似无的压迫气势扫视全场。
“大家好,介绍一下,港城行政长官纪京北……”
童眠呆愣的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听到那声音才确定是真的。
她没想到给你自己开讲座的竟然是纪家大哥,纪京北!!
“哇~长的好帅呀。”一旁傅书瑶拍着手兴奋的说道:“听说是港城最年轻的长官,而且还是单身,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嫁给他。”
童眠在一旁尴尬的笑着拍手,她要是说了她把纪京北叫大哥,而且他还给她送一副耳钉,她估计傅书瑶晚上都不会睡觉了。
讲座一直到下午才结束,中间给了休息时间,好多人趁着休息时间都去献殷勤了,只有她躲的远远的。
讲座结束后,童眠也没过去,只是跟傅书瑶说了一声,就背着书包往外走。
学校外面纪景棠早就等着了。童眠出了学校大门就看到了,背着包小跑上去拉着人胳膊就呜呜的口齿不清道:“景棠姐姐,今天下午的讲座是大哥讲的你知道吗?好多人都去凑热闹了。”
她当然知道呀,今天下午的讲座可是她亲自打电话“求”来的,不然以她大哥的如今的地位身份,压根不会来。
“嗯。”纪景棠抬手顺了顺童眠耳边的碎发浅笑道:“你没去吗?”
童眠直接疯狂摇头,她才不去围观呢。
纪景棠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接过书包让人上车。
童眠这才发现今天的车变成黑色了,还变大了,还低调了许多。
坐上去才发现车里空间很大,而且驾驶位上有司机,但不是家里的司机。
她拉了拉纪景棠的衣服,指了指车子。
纪景棠坐在一旁,秒懂她想问啥,拉过车门,低头拿出手机一边发信息一边道:“这是大哥的车,来都来的,一会跟他一起吃个饭。”
“嗯……”
童眠没再问,靠在车上看着外面发呆。
正走神呢里听到开车门声音,童眠回头去看,就看到纪京北弯腰上车。
上车拉上车门,纪京北就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解开西装外套,有些不耐烦的抱怨道:“能不能以后别三更半夜的给打电话,还让老爷子给我打。”
“那你倒是接我电话呀。”纪景棠白了一眼不理人了。
纪京北无奈的摇头,没办法,谁让这都是自己给惯的呢,突然想到什么,懒懒的开口道:“小豆芽怎么了?在车里还戴个口罩,在学校被人打了。”
童眠一听,立即摇头否认,心里挥舞着拳头开始反驳:“你才被打了呢!!还有!!你才是豆芽!!!!你是!!!!!”
一旁的纪景棠开口道:“刚拔了牙,脸有些肿,小孩脸皮薄。”
纪京北侧头心想就拔个牙能有多严重。
车子渐渐离开学校门口,纪京北才揉了揉眉心道:“听说你身边缺个助理?”
坐在后座的纪景棠嗯了一声:“我之前的助理让去国那边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两天我让鸿文过去,他跟我久了做事放心。”
“行。”纪景棠没拒绝,有个可靠的人用起来顺手多。
童眠默默坐在后面不说话,直到车子停下来,童眠才透过车窗往外看。
紫荆楼。
金碧辉煌的楼阁像个皇宫,高耸入云,坐落在维港边上,俯瞰整个港城。
紫荆楼对外从来不开放,只接预约单,没预约不开门。
楼上下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一行穿着西装带着耳机的保镖。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都是那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那种。
停好车下来,纪京北理了理衣服,平缓道:“舒礼他们在我过去打个招呼。”
“嗯。”
纪京北去打招呼,看着人走,童眠捂着脸颊问道:“景棠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什么叫舒礼的?”
纪景棠听到童眠话,挑了挑没眉尾,打趣的笑道:“这都能看出来,看来长大了。”
童眠白了一眼别开头,她是看她听到那个名字面无表情。
舒礼,舒家的大少,舒家继承人,纪景棠从认识那天就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满眼算计,心思龌龊不正,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情,要不是两家之间有合作,长辈之间互相认识关系还不错,她早就废了他了。
但这话她不能跟童眠说,这丫头还小心思单纯,容易被先入为主,她可不想惹一身骚。
纪景棠带着童眠进去跟经理确定预定的房间。
房间低调又典雅,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奢华的耀眼夺目,边上一整面的落地窗,坐在桌前就能俯瞰正和维港。
坐下后纪景棠点餐,童眠就走到落地窗帘看外面的夜景,又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点好餐后纪景棠也有过去站在一旁也跟着欣赏起来。
外面的的人推门进来,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一个手舞足蹈,一个低头轻笑的人,看到进来的人,两人都停了下来,走过去坐下。纪京北手指勾着西装外套搭在肩上,一手夹着烟,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一坐下,纪京北将烟捻在烟灰缸了,看到童眠肿起的脸也是一愣,随即轻咳两声,压下笑意道:“那什么……舒礼知道你回国了,说一会过来打个招呼。”
“嗯。”
因为牙齿问题点的菜有些不能吃,只能看看解馋。
吃到一半,听到有敲门声,童眠赶紧放下筷子望过去。
门外的人进来,童眠看了一眼,穿着深灰休闲色衬衫,下摆系在裤子里,袖子挽起,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文雅。
“没打扰你们用餐吧。”
一上来就是粤语,童眠看了看纪景棠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
纪景棠没吱声,从进来那人的眼光一直停在纪景棠脸上,童眠一下子来的兴趣,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吃到嘴里,等着看戏。
结果戏没看成,冰淇淋还被纪景棠端走了。
她顿时对眼前人好感降一半。
“没。”纪京北笑着招手:“小妹刚拔了牙,带过来吃顿饭。”
“小妹?”舒礼转头去看,看到一旁看他的人,脸上还肿着,但一双大眼闪着光,有种可爱又懵懵的感觉。
纪京北端着杯子喝了口酒,平缓道:“刚从内地接回来在港大上学。”
舒礼脸上挂着笑,看向童眠:“今天不知道小妹也在,也没准备礼物,改日我让人备一份礼物上门,还请小妹莫怪。”
这话说的……
总感觉让人浑身不自在。
童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人很装很假没有真实感。
但她还是努力的点点头,表示感谢。
又基本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还要吃什么吗?”纪景棠优雅的擦擦嘴角,轻声问道。
童眠摇摇头,表示不吃了。
吃饭当然是纪京北买单,结果负责人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见他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不用想都知道有人替她们买了单。
纪京北起身,拿过西装,将手里的烟抽烟完把烟蒂按灭:“走吧。”
出了紫荆楼,外面已经天黑了,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上了车纪京北忽然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抬头道:“先回老宅。”
司机听到指示点头表示收到,启动车子离开。
“你一会还有事?”纪景棠闭眼假寐声音低低的的问道。
“嗯,去见个人。”
纪景棠没再问,她们家向来这样,互相不管对方的私事,除非闹的很大,一般都不会过问。
司机一直将车子开到老宅,纪景棠跟童眠下了车要走就被叫住了。
纪京北没下车,坐在车里摇下车窗,伸出手将东西递出去。
纪景棠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是个邀请函。
“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你带着她过去替我露个脸,我有事去不了。”
童眠一听侧目看了看纪景棠的手里的邀请函。
纪京北看看童眠,笑着打趣调侃道:“小面包,跟你棠姐姐去了好好玩。”
没说要听话,要乖巧懂事,只说好好玩。
童眠看着走远的车,放下挥着的手,转身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走了。
纪景棠听的出来的这小东西今晚挺开心的,跟在身后静静地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