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的长廊中,天顶灯投射下的光束照在瓷砖地面和墙壁上,像一个人煞白的脸庞。空气似乎将声音都吸纳了,静得什么也听不见。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通过长廊,来到平次的病房门口,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进入了平次的房间。
平次身穿病号服,正拥衾而睡,呼吸缓慢而匀称,床上被压出蜿蜒起伏的褶皱。
“好了,别装了!”柯南走到床边,拉下半月眼说道:“你这假睡一点都不像。”
平次睁开眼,转头拉下眼皮看向柯南:“你倒是说说,哪不像啊?”
“笨蛋,哪有人睡觉绷着个脸的?”柯南拨开椅子,坐了上去。
平次也坐起来,靠在床背:“那下回可得放松点。”
开过玩笑后,平次认真起来:“你是……工藤?”
“关于我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柯南严肃地问。
“貌似先是在河边,你问我喝什么饮料,然后祭典发生骚乱的时候,我和你一块去追一个高个子男人……就这些了。”
“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
“没有印象。”平次摇摇头。
“听和叶说,你是个高中生侦探,可你……”
“啊,那个啊,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你记住,我现在的名字叫江户川柯南,在别人面前不要提到工藤这两个字,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你,阿笠博士和一个叫灰原哀的女孩。”
“感觉像是另有隐情的样子。”
“说对了。”
“这个先不说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制造混乱的是什么人?”
柯南凝神定气,向平次讲述了事情的原委和目前的疑点,尽管平次没有记忆,但侦探的逻辑思维和推理能力却使他迅速理解了当前的状况。
“看起来不妙啊,现在。”平次说道。
“犯人并没有停手,但目标应当是明确的,就是大冈会长还有红叶。”
“大原,寺岛的案件应当是寻仇吧。”
“啊,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真野小姐的住所、家人、还有那之后发生的事。犯人到底跟真野小姐是什么关系,以及为什么会等到13年后才开始报仇。”
“只是这跟藤原先生有什么关系呢,这件案子发生时他甚至还没进入大冈会长的公司吧?”
“这就不得而知了。”柯南摇摇头。
“山县呢?他跟野口有什么过往吗?”
“依照警方提供的资料,山县应该跟这个人没有交集,他可能是受人雇佣,原因应该是野口与其资历不相称的地位吧。”
“有人眼红啊,大概率是公司内部的人吧。”
“啊。但这个人还指挥山县对红叶出手了,应该不只是眼红那么简单。”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从这个角度说,我觉得那个人有嫌疑。”
“你说权藤?”平次问。
“对,如果不把野口的升迁单纯看作是普通的人事变动,而是权力洗牌的话……”
“那就是说有人被动了蛋糕,打算对大冈会长下手。”
“有这个动机和实力的也就是权藤了。”
“话说我们在藤原先生家遇到的那个人,如果是犯人的话,他为什么会回到那里呢?”
“有些犯人在实施犯罪后会回到案发现场这倒也不奇怪了!”
“可是从犯人的反应看,那个地方应该是留有让犯人足够害怕的证据才对。”
“确实。”
“我们应该去藤原先生家再调查一下。”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寺岛,稻川,伊势,山县都是左撇子,你怎么看?”
“你不会想说这还是个连环杀人吧?”
“很有意思不是吗?”柯南眼神中燃起火焰。
“啊。”平次眉峰上挑,嘴角扬起。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没让犯人得逞,算是我们扳回一局吧!只是代价有点沉重了。”
“我可是被打了就要十倍讨回来的类型啊!”平次自信且刚毅地说道。
柯南望着平次,语气变得轻缓:“话是这么说,还是多关心下自己,毕竟你现在的处境不比大冈会长他们好多少。”
“哦,我知道。”
“还有啊,”柯南停顿了一下,劝慰道:“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吧,可别让人家伤心了。
平次脸一红:“烦死了,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这个家伙!”柯南挤眉弄眼地在心里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