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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丰收盛典 二

杂耍的在中央进行表演,小贩端着木盒推销商品,从外地而来的商人操着生疏的口音吆喝。虽然远远比不上穿越前真正的万人空巷但也相当壮观。而穿着修女装扮的神职人员行走在其间,不时进行一些询问。而教士负责维持治安,手拿着经书立在人流较多的地方。面包和酒馆的味道混杂着街上人们的生气,满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生机勃勃。

伊芙朵发现这里的教会和穿越前的教会截然不同。抛去教义不谈,那些神职人员除了穿着统一服装,看起来气色更好外与常人的差距似乎并不算大。她在心里想着,默不作声地打量了神职人员的衣着:男女无差地将或灰或白的丝绸布料裹在身上,用麻绳束起勾勒出腰线和手臂,修女会戴上编织发冠挂着深色纱布罩住头发,教士戴着深色兜帽再用深色纱布遮住面容。

“杀人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的目光转向声音发生的地方。一个男子被一个长头发的流浪汉劫持,那把锈迹斑斑的刀抵在男子的脖子上。众人渴望四散开来,但并不算宽敞的地方一时间难以让人群离开。

“这种事情每年都有。“艾米莉亚见怪不怪地转过头,要带着艾莉和伊芙朵去街对面的书店。

突然,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伊芙朵有所感应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中,降落在二人面前。那把刀在看到那白衣女子的瞬间被放下。流浪汉跪倒地上,那男子呆愣地看着那个邋遢而粗鲁的流浪汉虔诚又羞愧的姿态。

一个声音响起:“维森特阁下!”那是一个修女,她额间坠着一颗宝石,此刻她挤开人群上前,双手放于胸前身体前倾地面向那女子。

被称为维森特的女子穿着和修女差不多的服装,差别在她没有饰品,头发盘起却未用纱布罩住,另外披着黑色披风,她点头道:“我已选择苦修,不必再称阁下。这人送去圣堂,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不!维森特大人,”那个流浪汉出声,“我,我有,我有我的苦衷。请大人明察。”

“维森特眼眸流转,“请讲。”

那流浪汉语气哽咽:“我,我的儿子被人骗到了深林里,我想上述圣堂,但我没有工作,迫不得已。”

待他讲完,维森特望向那修女:“若他所言废墟,四肢健全的壮年男子居然没有工作,儿子被骗居然不能上诉。确实无辜。”

那修女腰弯得更低:“如若属实,那便是我的失误。我会自行请罪。”

“本该如此。”维森特点头,面向那流浪汉:“你上述圣堂吧。至于工作,这位会给你安排的。而这位被你扶持的无幸者,你也应当给予补偿。”

“维森特大人,我不想,不想上诉,我信任您啊,请求您给我公正的判决。”

艾米莉亚看着那边,表情古怪地笑了两声。

维森特抬起右手:“既然你请求我,那我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本虚幻的书本从空中浮现,有一只一支羽毛笔在上面书写着什么。

过了片刻,维森特看着那书本上的笔迹:“撒谎。你的儿子跟着你的前妻前往了首都,而你离婚并且成为流浪汉的原因是酗酒。你因酗酒失业后曾经几度被教会带去附近的矿场做活,但都因为酗酒而又被离职。而你刚刚是想依靠无辜之人要挟教会再给你介绍一个好的工作。”

众人哗然。在维森特出现后就围在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着。那个流浪汉神情恍惚,没想到居然会被这样揭穿。

“今天是丰收庆典,立刻判决就地行刑。”维森特说完,左手指着地面那个流浪汉。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一个词就在原地爆炸了。血肉飞溅但没有沾到任何人的衣摆。

他刚刚挟持的男子魂魄未定地看着维森特,跪到地上,嘴里喊着感谢,神情却满是畏惧。

艾米莉亚啧啧两声,拉着艾莉和伊芙朵就往书店走去:“这种人也是运气不好,偏偏是维森特阁下,换成索菲亚阁下估计会流着眼泪给他一袋金子。”

“艾米莉亚,不要议论圣徒!不过伊芙朵你离切斯特这边远不清楚,这切斯特城里的流浪汉基本是被教会引荐工作多次无果的。虽说去开荒地和修房屋确实比较辛苦,好歹有吃有住。但总有人喜欢仗着教会扶贫在这种场合惹是生非。事实上真正希望工作的到不了这个地步。这比较不可思议,但毕竟圣堂的粮食供给一直充足以及圣地那边的各个新部门工作确实需要人,如果身体孱弱的也会安排到教会里担任一些文职。”艾莉细心地和伊芙朵解释。

伊芙朵只是愣愣地看着那边那滩炸开的血肉,以及正在耐心收拾残局的几位教士,嘴唇抿起沉默不语。作为一个异世界的灵魂,而且也曾经经历过给人当仆人的生活,自己对他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情绪在里面。她想。

这里的教会和穿越前的教会截然不同。神职人员的非凡能力、以工代赈的先进理念都与地球的各个教会格格不入。与其说是教会,其实更偏向于一个类似政府的组织。

其实也不算先进。伊芙朵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至少某个被车裂的大宰相就已经在搞了。

艾米莉亚出声打断:“姐姐说得轻巧也就这里是东切斯特,圣堂所在。换别的地方,教会顶天了也就劝诫一下不要放纵,顺便介绍一下哪里有工作可干。毕竟按照《合约》教会不能干涉王国太多。”

竟然还有这样的合约。伊芙朵想着。原主对于这些毫不感兴趣,记忆碎片内没什么关于这些的内容。正好要去书店买《大英雄希唯》的续作,顺路买点关于历史的书也是很合理的。

然而当伊芙朵跟着几人走进书店,却还是觉得不妥。她看着书脊上的书名,听到艾米莉亚和艾莉说着话。最后挑挑拣拣,只留下了艾米莉亚的《冬春童话选集》、一本送给洛洛菈的《南国往事》以及送给希罗拉的《西海岸之夏》。总共是十五不尔。

伊芙朵知道原主阅读的兴致不高,而且在这种对于自己来说相对陌生的环境,本就应该少做少说多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购买书籍。

走出书店,伊芙朵安静地跟在艾米莉亚和艾莉的身后。走了半晌,艾米莉亚一手拉过伊芙朵一手指着一个人满为患的商铺,给伊芙朵介绍:“那是圣堂开设的杂货铺。嗯,是一种可以购买各种东西的商店。等一下会有人送一张单子过来让我们挑选,我们选好了会有人直接送到庄园。”

“华尔森三小姐,”—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子走了过来,面朝艾米莉亚谄媚地将一张纸交给侍卫,说道,“今天的人太多了,我就给您送过来了。这次有腌火腿和南方的风干鱼片,以及东塔尔德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