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区在三十八楼。
谭不语踏入传送舱，透明的舱体飞速上升，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最终缩成模糊的一片。
叮——
谭不语走出传送舱，顺着纯白色的走廊拐了个弯，来到检测区门口。
走廊两侧排列着十几个检测舱，偶尔有学员进出。谭不语扫了一眼，挑了个最角落的，刷学生卡走进去。
舱门在身后无声闭合，舱内不大，四壁光滑如镜，谭不语站到舱室中央的圆台上，深吸一口气。
“身份核验通过。谭不语，机甲制造系一年级，C级。”机械女声在舱内响起。
“现在进行身体数值复测，本次测试将进入虚拟场景，请放松配合。”
话音刚落，谭不语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他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古树，阳光刺透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谭不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触感真实。
这就是虚拟现实吗？也太逼真了吧，他心里感到一阵震撼。
“第一项测试：神经反应速度。”
那个机械女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声音仿佛来自天空。
“请注意，在你面前即将飘落大量树叶，请在树叶落地之前，用手尽可能的接触较多树叶，测试时长为三分钟，请学员现在做好准备——”
谭不语打起精神，盯着头顶的树冠。
“开始！”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树叶从空中砸下来，晃的谭不语眼睛发酸。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奇景，谭不语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迅速伸出双手。就在这时，一片金黄色的叶子恰好从他的左侧飘然而过。
只见他敏捷地用指尖轻轻一勾，那片叶子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但同时又有两片叶子瞬间从右前方落下，他双手齐出，左右开弓——全中。
三片、四片、五片……
他的手臂快得像残影，在落叶雨中穿梭，不过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么多叶子。
不能停。
谭不语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飘落的叶子。他的视线快速扫描，捕捉每一片叶子的轨迹，大脑飞速计算着最佳出手时机。
汗水逐渐从额头渗出来，这三分钟，像过了三个小时，又仿佛过了三天。
“时间到。”
刹那间，所有的树叶都凭空消失，原本阴沉灰暗的天空重新变得清澈透明起来。
“测试结果：共触碰树叶347片。相较于C级平均水平120片，您的神经反应速度达到B级上等。”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谭不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颤抖起来。
347片？这个远高于普通C级学生的数字，他竟然能达到，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小时候在垃圾场时，祈闻总是冷不丁往后抛那些破铜烂铁，为此他不得不快速躲避，毕竟祈闻抛的那些东西可比树叶快多了，而且砸到身上是真的疼。
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最早的训练。
“第二项测试：力量强度。”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谭不语眼前的场景一变：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空地，空地中央，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块黑色的巨石。
每块石头上都刻着数字：100kg、200kg、500kg、800kg、1000kg……
“请依次举起你能承受的最大重量，测试无时间限制，请量力而行。”
谭不语走到那块100kg的石头前，弯下腰，双手扣住石缝。
他攥了攥拳头，猛地发力，石头被抬离地面。
还好，不算太重，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他放下石头，走向200kg的那块。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吃力了。手臂的肌肉绷得死紧，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但还好石头还是被抬了起来。
放下后，他喘了几口气，走向500kg的那块。
但这一次，他没能抬起来。
石头纹丝不动，像长在地上一样。
谭不语换了个姿势，重新发力，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但石头只是被他晃动了一下，依然没有离地。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于命运，极致的压力下，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些人的嘴脸，那鄙夷不屑的神情。
清醒！！！
他顿时回神，盯着那块500kg的石头，眼神沉了沉，再次弯下腰。
这一次，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石头被抬了起来。
离开地面三厘米了，五厘米，十厘米。
“砰——”
石头重重砸回地面。
谭不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手臂抖得像筛糠，根本停不下来。
“测试结果：极限力量480kg，达到B级下等标准。”
480kg。
离500kg就差20kg。
谭不语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苦笑了一下，真不甘心啊！
“第三项测试：精神耐力。”
机械女声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灰蒙蒙的空地消失了，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
周围什么都没有，这片空间只余他一个人。
“这项测试会逐渐增加环境压强，请学员在此空间坚持得越久越好。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谭不语感觉到不对劲了。
空气好像变重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变重了！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时更用力，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站着，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但压强还在增加。
呼吸越来越困难，不是喘不上气，是吸进来的氧气根本不够用。他张大嘴巴，拼命吸气，但胸口那块石头越来越重。
身体开始弯曲，膝盖先开始弯下去，紧接着腰也被迫弯下去，双手撑在地上。谭不语像一只被压扁的毛毛虫，趴在这片虚无的黑暗里。
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球像要爆开，耳膜里嗡嗡作响。
“坚持……坚持住……”谭不语咬紧牙关，额头抵在地上。
汗水滴下来，但在落地之前就蒸发在空气中。
压强仍在增加，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眼前闪过稀碎画面——小时候的垃圾场，祈闻背着手走在前面，忽然往后抛了一块铁板。他没接住，被砸倒在地，疼得哇哇哭。祈闻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画面又一转。
祈闻坐在破旧的棚屋里，就着一盏昏暗的灯修理零件。他在旁边看着，祈闻头也不抬地对他说：“想学？”
画面再转。
帝国比亚军事大学的校门，巨大的积分榜——他站在榜前，看着最后一排自己的名字。
谭不语，倒数第一。
幻想顷刻破碎！
谭不语猛地睁开眼睛。
“警告！警告！检测到测试者精神耐力已到临界值，强制终止测试！”
机械女声在整片空间猛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压强忽然消失。
谭不语瘫倒在地，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地上留下一滩汗渍。
他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测试结果：精神耐力坚持时长6分42秒，达到B级中等标准。”
谭不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来一点。
“综合测试完成。正在核算最终数据——”
谭不语撑着坐起来，心里紧张又期待的等着那个结果。
“核算完成。”
“您的实际身体基础数值为：B级中等。”
“相较于原有C级评定，您上升一个等级，积分 500，当前积分榜排名不变。”
B级。
谭不语盯着面前的等级，他赶紧调出积分榜，拉到最底部。
自己的名字还在最后，但积分确实涨了500。
他往前翻了翻，看了看前一名的积分——差得不多，大概再努努力就能追上。
他又往前翻了几页，目光扫过那些A级、S级的名字，然后他看到了积分规则。
F级：10分
E级：50分
D级：100分
C级：500分
B级：1000分
A级：5000分
S级：10000分
SS级：20000分
谭不语盯着最后一行——20000分。
我去，利瓦斯那个SS级的家伙，一出生就领先他两万分。
什么逆天操作啊～
谭不语望着那20000积分，心里生出一点羡慕，果然人的分水岭就是羊水。
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些人出生就是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