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去的第二天,陈临过了个生日,也算是他的退役直播。
粉丝寄来不少礼物,顾汀觉得陈临手还是不方便,自动当上了拆快递的帮手。
顾汀拆了很久,直播从下午拆到晚上,终于到最后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最大,最沉,包装得很好。
陈临亲自拆开,礼物的最上面,有一个小信封,信封上镌秀大字写着三个字。
【赠羡鱼】
短短三个字,陈临还是认出来这是顾汀写的,陈临匆匆下了直播,准备安心地一个个拆这个压轴礼物。
陈临拿出一个史迪奇公仔,一按会发出欧哈那的声音。
一块表,陈临不太认得出牌子,但感觉不便宜。
一个相册,是顾汀过往拍的他来看陈临比赛时候的记录,陈临翻了翻,回忆涌上心头。
拆到最下面,一个方的小盒,下面还压着像是一个像是合同书。
陈临先拆了酒红色小方盒,中央是两枚对戒。
铂金镶钻,设计看起来简约却给人一种独特的美,外面一个刻着XianY,一个刻着TIng。
里面一个刻着CL,一个刻着GT。
顾汀在一旁开口,“我妈设计的,她早给我了,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给你。”
顾汀从陈临手里拿过戒指,单膝跪下,含情脉脉地看着陈临。
陈临伸出左手,在顾汀给他戴上的那一瞬,这些天因为退役的阴霾在此刻散开。
钻戒很好看,甚至有颗钻还是星星形状的。
陈临用那双刚动过手术的双手拿起箱子最里面的那本合同书。
陈临读出了封面上面的几个大字,“ST俱乐部股权转让书……”
他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汀,忽然觉得这份礼物有些沉重,想推让。
顾汀上前,捧着他的脸,尽情地感受着陈临的气息。
“陈临,这些天我已经学会了,我们,试试吗?”
“嗯。”
——
ST夏季赛亚军秋季赛冠军,直接保送小组赛,没打预选赛,这样人队就有更多的时间磨合,也算一个好消息。
这次他们分组算好也算差,估摸着出线不难,但要争夺小组第一个保送八强,还是有难度。
他们这组,除了ST,还有中国赛区的RUO,一只中国赛区的民间队,以及两只日本队。
整个小组赛,公认的ST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个已经包揽日本赛区近两年冠军的ETH。
好巧不巧,两队第一场就碰上,而且还是小组赛第一场比赛。
开幕式结束后,顾汀就开始和经理讨论人队还是自己先上。
顾汀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上。
休息了近三个月,再次重返赛场,顾汀依旧感觉手感火热,根据阵容反手摇了一手台球手。
教练在他耳边支招让他选其他的,他置之不理。
他烦ST教练很久了,陈临还在的时候顾及着教练和陈临的交情,他不好意思说,以前比赛他就经常和教练唱反调,能打出效果教练也懒得管。
但今天,教练却格外的烦。
闹山麻雀。
ETH的人队每个人实力都不容小觑,顾汀早就下了不少的研究,比起教练凭空想象让在这张不合适的图打歌剧,他还不如拿台球手试试水。
结果和想象的一样,顾汀无论首追谁都没讨到好处,最后只能闪现开刀,却被半血咒术师牵制到近四台。
最后还是还不容易抓住机会,门口极限留下一人,勉强保住一个平局。
人队上场,开局晚银因为角色克制被秒,后面的运营更是一塌糊涂,不出意外被拿下四抓。
bo2,顾汀拿的喧嚣,因为没带一刀斩,开门战两人跑两,又是一个平局。
下台时顾汀心情全挂在脸上,他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挣不到分。
人队上场,对面钓鱼执法,扑尔敏一个没防住,被贴脸,第一刀开得很快。
后期运营更是没眼看,蓝调ob下了几次,却因为两人没配合,刀没扛到,上挂飞被送走,开门战监管有传送,又是一个四抓
开门之战就被二比零送走,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陈临今天全程作为编外人员跟队,看着这成绩和气氛,也想活跃活跃。
“没事,下把加油,要怪只能怪我们签运不好,ETH确实很强。”
“是啊。”扑尔敏附和了一句,“但我们也很强!”
陈临见终于有人搭理自己,和扑尔敏一击掌,“对!我们也很强。”
陈临和扑尔敏就像表演相声一样,陈临逗哏扑尔敏捧哏,可惜观众并不买账。
当夜顾汀练到很晚,陈临都睡熟了才上床。
陈临自从退役之后,还是呆在队里,帮忙bp或者出招,可惜因为人队磨合问题,气压一直不对。
他一直想办法缓解,可惜迟迟没有效果。
ST第二场打的是蓝调的老东家RUO,对面监管闪电也是大陆赛区数一数二的监管,可惜人队实力不行。
bo1上来就是三个搏命耍赖准备走一个,顾汀拿出跛脚羊,也算是不辱使命,拿下了个四抓。
至于人队,bo1能从闪电手下走一个,确实不易,顾汀也不奢求,最后被四抓也是意料之中。
bo2上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场馆空调吹得太凶,加上昨晚又练的太晚,他忽然感觉有点头疼。
bo2在选角上顾汀又和教练争论了半天,顾汀想选杂货商,教练要他选歌剧,说争上线。
但顾汀有自己的节奏,人队这阵容加上这图最他最多三抓,除非对面给大节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天bo1他硬要拿台球结果只保下平局,教练就一直拿这说事,叨叨叨个不停。
顾汀不知道拿给这人的脸,打了两个赛季,就抓住了这一次,就一直在嘴边念。
好在决定权在自己手上,顾汀没理会教练,依旧根据自己节奏选的杂货商,结果也不出所料,拿下了一个平局。
bo2人队终于支棱起一点,蓝调开门战直接牵制到两边门开,最终往角落一躺光荣投降,拿下平局。
目前比分全平,也算一个好消息。
那种头疼感愈演愈烈,顾汀感觉身体有些发热,冷静地完成对局,拿下一把三抓后下台,松松垮垮地往备战间的椅子上一躺。
头疼,可能发烧了,顾汀心想。
bo3这局人队开局节奏不算差,在平局边缘徘徊,直到晚银出了一个致命的失误,导致整场节奏崩盘。
顾汀看着又没望的一局,轻轻闭上了眼睛。
场馆的声音很嘈杂,粉丝的欢呼声,解说的话筒声很大,但顾汀还是睡着了。
在人队最后两人像蛆一样躺在地上蠕动,监管排人逼自起的几分钟内,顾汀已经浅浅睡了一觉。
又输了,连跪两场。
人队一下台,陈临转身叫顾汀走人,却发现他睡熟了。
他摸了摸顾汀的脸,想拍醒他,却发现温度不对。
好烫。
陈临蹙眉,心疼地不行。
这两天顾汀这两天一回去就是训,训到多晚他也不知道。
他轻轻唤醒顾汀,“小汀,醒醒,我们去医院。”
顾汀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晕,趴在陈临肩上,半推半就地跟着陈临上车。
从医院回来,好在顾汀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烧已经退了。
顾汀还想去训练,却被陈临按在床上。
陈临捂着他的眼睛,劝道,“听话小汀,睡觉,训练明天再训,身体要紧。”
被陈临捂着很舒服,顾汀感受着陈掌心的温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放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陈临松开顾汀的手,下楼。
楼下训练室还在练,陈临在外看着局内转播,听了了半天也没听到几句交流的声音。
许是陈临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住了,直接推开房门,冲里面吼道,
“打什么!?配合呢?蓝调你这么喜欢一个人打,怎么不去打监管?”
“扑尔敏!血线太死就早点救,拖不住先稳定救人!”
“洋甘菊,你是指挥,相信队友相信队友,这句话很难吗?”
“晚银你的一溜多练,不是每次都有人给你兜底!!”
“今天比赛这样,训练还这样,这不仅仅是指挥的问题,你们全员都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看着全员陷入僵局,教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上还嗑着瓜子,好像ST全员这样他还挺乐呵的,“就是,尤其是那个顾汀,今天我都说了让他bo2打歌剧争分,他偏不听,不然那场大分就能拿下……”
陈临听着教练这马后炮的一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只是顾汀,他也忍这人很久了。
早些年因为教练是唯一一个和他一起没被卖掉的战队成员,虽然是教练,也算半个队友,陈临对他各种行径还算包容。
而且早些年他的bp也算不上多差,不然也不能带领他们拿到冠军,但陈临总觉得深渊五那时候ST高层没把教练的人卖掉,却把脑子卖掉了。
想法一个比一个抽象,开始还和陈临吵过几次,陈临不爱吵架,但吵架能力一直尚佳,给教练怼的哑口无言,从此人队的事情他很少上心,甚至连找人都是陈临去找的。
但如今陈临一走,就像宣纸没了镇纸,风一吹就开始飘。
不骂,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陈临把他的瓜子打落,散了一地。
“还有你那bp,做成那样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军工厂打歌剧,给谁上难度呢??”
“还有人队bp我也不想说,顶着两个被克制的角色,你还不ban小丑,你要当小丑啊?”
“你一天除了会叫唤洋甘菊是女的不适合当指挥外你还会啥?洋甘菊才20岁,做的bp比你这老东西都考虑周全,别倚老卖老了,你在役生涯唯一那个冠军还是你们队屠夫和求生四拖一把你拖进冠亚的,最后运气爆棚扭了两个刀就觉得自己是那场比赛的主角?招不招笑?”
“还有你那微博,也别一天天发一堆什么战队赢了就是选手打得好,战队输了就全是教练的锅,微博评论区都骂成那样了也不知道反思自己,真把自己当香饽饽?”
“还有你的脑子是开过光吧,一天天总怀疑这怀疑那?怀疑扑尔敏偷拿你房里的香皂,怀疑蓝调是RUO派来的间谍,你有这脑子别来当教练了吧?隔壁娱乐圈更适合你。”
“以前我在的时候求生的bp我还能压着,我一走你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吧?还有谁给你的胆子指挥顾汀玩这个玩那的?”
教练没想到陈临突然发火,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中吐口而出,“你发这么大脾气,你谁啊!!”
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也自然没有转圜的余地,陈临已经做好了今后的打算,也都不想忍了。
“我谁?我你老板,经理,开了这人。”
“迅速!马上!没听见吗?”陈临抖了抖休闲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这身衣服是顾汀给他买的,价值不菲。
“在,在!”经理这才姗姗来迟,ST俱乐部归到了陈临名下,经理一早就知道了,阿谀奉承了几句,“行,好嘞,陈总!”
陈临被经理这一声陈总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教练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嗑了几颗瓜子就被开除,临走不忘啐了几口,陈临依旧不带脏字德给他骂了回去。
目送走教练,陈临转身回头看着角落里面的四小只。
加上顾汀,他们这支首发队伍平均年龄不到20。
电竞竞技越年轻操作上技术会更好,但相较而言,经验也会少很多。
“看什么?继续练,以后我当你们的教练,你们不开口,下训挨个来客厅找我读课文。”
“不喜欢张嘴,那私下给我都张个够。”陈临像教导主任训学生一样训训练室里的几人。
凝重的气氛缓和片刻,听到念课文晚银先绷不住笑出声,结果扑尔敏问了一个更让人无语的问题,
“鱼队,哦不!鱼教!蓝调是不是真的是RUO派来的间谍啊?”
蓝调噗嗤一笑。
陈临从桌上拿起做bp的纸张卷成一团,轻轻敲了敲扑尔敏的头,“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真偷了他房里的香皂。”
扑尔敏想了想,“好像是,那天我确实用完了,就去找他借了一块,他说在浴室我就去拿了。”
“我就知道!”洋甘菊手指扑尔敏,一脸嫌弃,“但怎么就变成了你偷的呢?”
“这,我后面忘还了,但就这一次啊,后面他香皂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丢,就总说是我的偷的,我也觉得离谱。”
陈临看着终于缓和了不少的气氛,心道,要知道能这样,他早就该把教练开了的。
不然哪里至于消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