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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刚打了四局说没有疲惫是假的,但赛制就是如此,ST作为败者组想要夺冠,就必须得连赢这两场,才能拿到冠亚之争的名额。

day3第二大场比赛正式开始。

bo1顾汀四抓,人队走一。

bo2顾汀保平,人队保平。

bo3顾汀三抓,人队走一。

bo4顾汀保平,人队三跑。

bo5顾汀三抓,人队保平。

至此,顾汀和ST人队成员今天连打九场,终于为ST拿下了进入总决赛的名额。

最后一局是顾汀后上的,打完后,ST人队全员冲上台为顾汀欢呼,扑尔敏又跑得最快,顾汀一个扭腰躲过扑尔敏张开双手的拥抱,穿过人群搂住了陈临。

出场馆的路上,扑尔敏嘟囔着:“哎呀,汀神你就和我卖cp吧,让我蹭蹭你热度不行吗?”

顾汀眼神都没给一个,继续和陈临聊天,挥手打开又准备搂自己肩的扑尔敏,回他了句:“滚,别逼我总决赛前一天血刃队友。”

见顾汀被扑尔敏烦得不行,陈临热心泛滥,决定帮顾汀解决目前的烦恼,拉过扑尔敏,以理服人道:“小敏啊,我跟你讲,你知道目前顾汀粉丝组成最多的是什么吗?”

扑尔敏摇头:“颜粉?技术粉?”

陈临故作玄虚:“都不是。”

扑尔敏疑惑:“那是什么?”

洋甘菊举手抢答:“我知道!是女友粉!!”

陈临:“诶,对了!”

扑尔敏依旧一脸迷茫:“女友粉怎么了?女友粉不也是看脸吗?不也是颜粉吗?”

陈临叹了口气,故作深沉:“你自己悟吧!还有,我再提醒你一句,顾汀他真的会自由搏击,到时候挨揍了别叫我护着你啊!”

扑尔敏见陈临不给自己明确的答复,转而问洋甘菊,洋甘菊秒解陈临的意思,给扑尔敏解答到:“你知道女友粉最讨厌什么吗?”

扑尔敏继续摇头:“不知道。”

“讨厌嫂子啊!!汀那么多女友粉,你要和他组cp,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你还敢组吗!!?”

“啊!!我去,这么恐怖的吗?”扑尔敏有些后怕地往洋甘菊身后缩,开始离顾汀远一点,“这我真没想到,我只知道他人气高,我只是想蹭点热度而已,没有当什么嫂子的心好吧?!”

可转念一想,扑尔敏又觉得哪里不对,都坐上回酒店的车了,扑尔敏才恍然大悟:“那鱼队你和顾汀组cp就不怕被他的女友粉骂吗!!?”

陈临还靠在车窗上小憩,没听见扑尔敏突然冒出的话,顾汀坐副驾玩着手机,也不想搭理他。

只有洋甘菊好心给他解释了两句:“鱼队和汀当然不一样啦。”

“怎么就不一样?”

“因为他们关系更好啊!!!”

因为顾汀愿意。

因为陈临不介意。

也因为顾汀和陈临的cp粉已经壮大到自成一派,攻击力已经能和顾汀女友粉(网友戏称风骚)对冲了。

风骚:【我家哥哥独美,某些糊咖你们别来凑好吗?】

听雨cp姐:【呵呵,咦咦咦——还你家哥哥,你家哥哥从小大到都趴在我们小鱼怀里哭呢】

风骚:【他们只是朋友,cp粉恶不恶心】

听雨cp姐:【是是是,他们就算是朋友也比你和你家哥哥熟,看你家哥哥鸟不鸟你】

风骚:【你们就乱嗑吧,嗑到你们家主子避嫌就好了】

听雨cp姐:【不好意思,我家两位自己承认的听雨是真的,我们再怎么嗑也不避嫌,不用关心】

当天晚上,扑尔敏和洋甘菊两个突然睡不着跑来到处串门。

陈临和顾汀的房间被敲开,扑尔敏和洋甘菊两个穿着同款毛绒睡衣,很自觉地钻进了顾汀和陈临的房间。

两人颤抖着手,都跑来黏着陈临,喳喳叽叽道:“鱼队,我好紧张。”

扑尔敏:“是啊是啊,我我我,我好怕我明天又震慑。”

洋甘菊:“就是就是,他万一又犯病了怎么办?”

扑尔敏张大了嘴:“不是!!洋甘菊!你刚来的路上不是怕自己一溜溜不好吗?咋现在就开始怪我了?何意味!”

洋甘菊:“就怕你就怕你,每次就你犯病最多,明天稳一点打行吗?又是冠亚之争了,还是好紧张啊。”

陈临像拍孩子一样一起拍了拍两人肩,一个一个安慰道:“别怕小敏,你这赛季打得那么好,不用担心。”

“小菊你按照正常打就好,练了那么多,别紧张了。”

洋甘菊:“我上次打冠亚都没这么紧张,而且明天又打UBF,我好怕啊。”

UBF就是上赛季总决赛三比零零封他们的队伍,说来也巧,UBF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ST的兄弟战队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除了UBF的首发监管糖葫芦是ST上赛季转去的外,如今UBF人队的两位首发选手也是ST战队出去的。

所以UBF有一半的选手,都出自ST,叫一声兄弟战队也无妨。

扑尔敏:“是啊,这赛季常规赛我们打UBF也没赢过,我也没底啊,糖葫芦这赛季更厉害了,这可是总决赛啊,我感觉我现在手都在抖。”

陈临比他们都大,赛事经验更足,心态也稳得多,继续安慰着这两小只:“别怕别怕,早点去睡吧,就按照以前那样打,没什么的。”

而此时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准备和陈临睡前再交谈一会儿的顾汀,看见扑尔敏和洋甘菊一左一右地黏着陈临,一手一只拎出去的心都有了。

陈临安慰了好半天,两人终于舍得回自己房间睡觉了,顾汀把两人推出门,扯着脸皮假笑到:“快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比赛。”

正当顾汀准备关门的时候,一股阻力又把门打开了。

话本冲进来直冲陈临:“鱼队,我左眼皮一直跳,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陈临:“别担心,早点休息。”

送走两个又来一个,顾汀冷冷笑道:“眼皮跳你就回去好好休息,睡够了就特么不会跳了。”

话本这才转头注意到门口站着的顾汀:“汀也在啊,哎,虽然我觉得赛前说这个不太好,但……你传送能不能稳一点交啊,当然夏季赛输了肯定主要还是我们人队的问题,我们都还是很愧疚的,但这次我们人队打得真心不错,你相信我们一下,给我们个再打一局的机会呗?”

陈临见话本说话有些口无遮拦,决定亲自送他出门:“汀相信我们,早点休息。”

顾汀轻轻磨着牙,话本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气这些玩意儿什么时候能走,再晚一点陈临就该睡了。

这次陈临还没关门,门口又杵了一个斜阳。

斜阳进门坐下,顾汀挺敬重斜阳的,当然不敢表露不悦,只能苦笑地坐在一边。

斜阳:“羡鱼啊,这次你紧不紧张?”

陈临:“不紧张啊,打这么多次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斜阳:“也是,打这么多年了,跟个小孩子家家的紧张就太没意思了。”

“但我这儿还是一直突突跳怎么回事?”

斜阳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

陈临疑惑,不是说不紧张吗?但话到嘴边还是成了宽慰:“那你要不想想你最开始打比赛的时候是怎么克服紧张的?”

斜阳:“那我得好好想想,这得多少年了吧?”

往事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像洪水一般倾倒,陈临和斜阳就着以前打比赛的事情聊了许久。

顾汀在一旁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快了。

送走斜阳,陈临看了一下时间,也是时候该睡了。

顾汀沉了一晚上的脸终于舒展开来,冲陈临撒娇道:“陈临——”

陈临躺上床,眯眼准备睡觉:“嗯?睡前记得关灯。”

“我也紧张。”

陈临突然睁眼,侧头看见把头趴在床边的顾汀:“好稀奇啊。你还会紧张?”

性格使然,顾汀从小到大参加什么比赛啊,考试什么的,从来都不知道紧张二字怎么写,陈临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就是紧张嘛!!”其实顾汀根本不紧张,他看着其他队友接二连三地找陈临求安慰心里痒痒的,也想求点。

“那你以前怎么克服紧张的?不像啊,从小到大没见过你紧张啊?别有压力,话本他就随便说说,你该怎么打怎么打。”

顾汀别有用心地笑了一下:“以前吗?以前我紧张我就抱我奶奶送的兔子。”

“你带来了吗?”

“没有。”

陈临准备起身给顾汀翻粉丝送的娃娃给他抱,被顾汀按回床上:“我不要粉丝送的娃娃,不一样嘛!我能抱着你睡吗?”

陈临不解:“你这孩子睡觉喜欢抱东西到底什么毛病?能不能改改啊,多大个人了。”

“不抱睡不着嘛!”顾汀睡觉其实不喜欢抱东西,即使是奶奶送的那个玩偶也只是放在床头当摆设,但他走到哪都带着,所以陈临误以为那兔子他是拿来抱着睡的。

其实顾汀也不是没有想抱着睡的,例如他今晚就很想抱着陈临睡。

“那咋办?现在回去拿也不现实,叫你出门不把东西收拾好,我下次给你检查一遍再出门吧。”

“陈临我抱着你睡吧。”顾汀继续提着自己的要求,喜笑颜开到。

陈临蹙眉,思考了一下,还是允了:“随你,早点睡,明天比赛加油。”

顾汀立马爬上了陈临的床,掀开被子搂住陈临。

顾汀比陈临身心高大不少,前段时间回家没事干,顾小少爷又得空练了练他全身的肌肉,结实的手臂搂着陈临的肩,顾汀像抱棉花娃娃一样把陈临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肌上。

陈临觉得他俩现在如此亲昵的动作有些怪异,许是多年单身加没有性经历的原因,陈临对这如此亲密的行为有些不太适应,不一会儿就……硬了。

顾汀和陈临都穿着睡衣,隔着衣料,但因为贴得很近,在陈临挺起来的那一刻,顾汀还是感受到了。

他放开陈临,震惊到:“陈临你!!”

陈临把头偏了过去,解释道:“呃……别多想,我直男,对男的没兴趣。”

“而且这只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罢了,你没有吗?”

“谁叫你挨那么近的啊?”

“有点丢人。”陈临捂脸,“哎,我也老大不小了,看来是时候得找个女朋友了。”

顾汀的心突突直跳,立马表白的心都有了,可惜在陈临说完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后又焉了下去,听到后面陈临说要找女朋友的时候,更梗着脖子有点喘不上气。

陈临还是觉得有些丢人,继续解释道:

“看来一直不谈也是问题啊,毕竟年龄也到了,我都快27了,在我们老家这年岁孩子都可以上幼儿园了。”

聊到孩子,陈临突然有了兴趣:“其实我还挺喜欢孩子的,小男孩小女孩我都喜欢的,到时候我孩子我就让他叫你叔叔,先说好啊,要是小男孩的话你不准带着他出去打架啊,别给我带坏了,不然以后我不会带他来找你玩了。”

顾汀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听陈临继续描述他那莫须有的孩子,把头耳朵埋进枕头里,不想听。

他在想……

如果陈临真的结婚有孩子了,他就走,走得远远的,才不要给陈临带孩子。

但抬头一瞥见陈临,那一双温润的眼睛随性地转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是那么得让人难以割舍。

要是真的有那一天,顾汀也会舍不得,再度回来的吧。

两年前就是那样。

顾汀还记得那是正月初一,阖家欢乐的日子里,顾汀在家呆不住,他不喜欢热闹,瞎溜出来了。

他当时才想通自己喜欢陈临,内心挣扎了好久,准备当面去找陈临表白,可顾汀才到俱乐部门口,就看见陈临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旁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的,那女的还和陈临挽着手。

顾汀当时还不信邪得问了陈临一句:“这女的是谁啊。”

陈临把红色的礼品盒放地上,和旁边的女的解释道这是他朋友,再和顾汀介绍到:“这是斜阳给我介绍的女朋友,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

顾汀继续追问了一句:“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去我家,小陈说去给我爸妈拜个年。”旁边那女的抢到道,他在说话前还把顾汀全身打量了一遍,眼里全是玩味儿。

顾汀被这眼神看得有些气愤,碍于在陈临面前又不好表现出什么,也没有继续问话,转身自顾自走了。

跑到无人区,顾汀眼泪像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这朋友挺有钱的吧?那全身上下全是名牌,可惜,就是太小了。”那女的突然问道。

陈临诧异顾汀为什么大过年会突然来找自己,又莫名其妙走了,想招待他回俱乐部坐着,但碍于有正事,只得搁浅。

听见身边那人突然问一句顾汀挺有钱的,陈临更诧异了,转而问道:“问这个干嘛?太小了又是什么意思?”

那女的没解释,但陈临一到那女的家里面就理解到那句话的深意。

那女的是斜阳给陈临介绍的,一共认识了十多天,面都没见两次就让陈临跟着他回家过年。

起先陈临以为是这女生比较热情奔放,自己一个男的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精心选了不少礼品想在那女的父母面前表现一下,结果一到她家,她就明里暗里让陈临给她父母发红包。

陈临又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他这大概率是遇到杀猪盘了,亏他还觉得是斜阳介绍的有保障。

那女的让陈临一人给她父母发两千,陈临当场垮脸的心都有了,但最后还是给了。

他甚至还给那女的转了两千。

原因无他,那女的一家虽然坑钱,但都挺热情的,还做了一大桌菜等陈临。

那是陈临那年春节里,他吃的唯一一顿,不是一个人吃的饭。

只是价值六千的饭,他吃着确实心疼。

自从来广州打比赛后,他很少四川了,家里没人,回去也是一个人,所以即使是放假也是呆俱乐部。

但这么多年孑然一身,他对家是很渴望的,所以他把俱乐部当家,可惜那年俱乐部的队友也全散了。

他把粉丝当家人,所以待他们很好,弹幕能回就回,粉丝的意见也尽可能的听取,粉丝拿他取乐嗑cp他也从不生气。可网络终究是网络,实在隔了一层。

从那女的家里回俱乐部后,他先是和那女的说清楚,劝她别再干那事了后就把那女的联系方式删了。

然后他又联系了一下来找他的顾汀,可惜联系不上。

再后来,陈临再见顾汀就是去医院看他的时候。

酒后驾车,左腿粉碎性骨折。

顾汀的车技很好,可惜酒量确实特别差,人家一杯倒他一口倒,一点都喝不了那种。

陈临问顾汀咋弄的,顾汀躺在床上不是很想答,陈临在病床边守了半天也没见顾汀说一句话,只能回去了。

后来啊,顾汀没有再联系陈临,陈临也没有再联系他,两人几乎处于断联状态。

再后来,顾汀舍不得……

没联系的那两年他总是会想想陈临。通过看比赛的方式悄悄来看过陈临几次,每次回家他都思绪乱得找不到北。

说来也怪,顾汀他是个gay,但他挺恐同的。

初中那两个男的在他座位上做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心里一直都挺恶心的。

他怕陈临知道自己也是这种人,也会恶心,所以他一直不敢表白。

他怕陈临恶心他,他也怕他和陈临因此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他是个急性子,两年前他更憋不住事,但两年的别离让他学会了隐忍,才敢又重新以队友的身份回来了。

做不了恋人,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起向前的队友。

能赛后抱一抱陈临,顾汀觉得也够了。

思绪拉回,陈临还是震惊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的起反应,思来想去也是觉得自己可能感情经历太少的缘故。

青春期那段时间他挺闷的,虽然长得不错,也有女生给他表白,但他总是闷头学习。

后来辍学出来摆摊,隔壁摊的阿姨给他介绍对象,他当时觉得自己一个都还养不活,何必糟蹋人家姑娘,给拒了。

再后来出来打比赛,一年到头又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呆在一起的队友又都是男人,接触异性的时间都没有,这才导致他这么多年的感情经历还是个空白。

感情经历少导致如今如此应激,陈临也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没谈过什么有些尴尬:“呃……不好意思,我确实不太习惯和人贴这么近,但都是男人,谁也不亏好吧?”

“别害羞了,你还抱不抱?不抱睡了。”

顾汀小声嘟囔了句:“抱。”又重新搂住陈临。

“你这孩子睡觉抱东西就算了,抱人又是什么意思?”陈临打算不管自己了,把话题往顾汀身上转。

“就是不抱睡不着嘛……这里的东西除了你我又不习惯。”顾汀不是很喜欢不熟悉的事物,人是这样,东西也是这样,陈临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抱着自己睡。

“哎,随你,要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都怀疑你是个gay了,抱男人睡什么意思啊?”

“嗯?睡着了?这么快?”

陈临放低了声音:“算了,晚安小汀,明天比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