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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忆篇——茅草屋

人总还是要活下去的。

这个念头像一粒微弱的星火,支撑着她迈过一道又一道坎。她在乱世中东躲西藏,看到因为战争带来的流离失所,厌倦战争带来的伤痛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那条隐蔽的采药山路附近,一处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的茅草屋,忽然撞入她的眼帘。兰停下脚步,踉跄着走过去,拨开遮挡的藤蔓,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虽简陋,却没有破损,也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

“还好,还能住人”,她低声呢喃着

简单整理过后。勉强将这个小小的茅草屋收拾出一片能落脚的地方。做完这一切,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躺倒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耳边却不受控制地回响着族人们刻薄的嘲讽、长老们冷漠的斥责,还有正队长污蔑哥哥时的嘴脸,那些话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她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脑海里全是哥哥的模样,想着哥哥临走前的叮嘱,想着哥哥被人污蔑的冤屈,想着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起在族地的角落晒太阳。那时候母亲会教她弹琴,会教她辨认草药,父亲在旁边笑……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发疼。

她不相信,那个对她极尽温柔、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哥哥,会临阵脱逃,会叛族投敌,可她没有能力,连为哥哥辩解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梦里全是哥哥的背影,他走在前面,她追在后面跑,可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漏下来,在泥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斑。兰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

然后她坐了起来。

肚子在叫。从昨天到现在,她只吃了半块饼。胃里空荡荡的,她掏出另外半块饼

吃完,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干粮也会吃完的,然后她开始盘点自己有什么。

一间茅草屋,不漏雨,不塌,能住人。一条小溪,能喝水,能洗东西,能抓鱼。一座山,山上应该有野菜和草药——哥哥教过她辨认可食用的植物和简单的药材。一把割药草的刀,能割草药......一双手,能干活。两条腿,能走路。一个脑子,不算太笨。

她拿药材走很远的路去卖,回来的时候从集市带米,菜种还有火折子其他东西,就这样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