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喝得有一点快,本来就没有酒量她赶紧又吃了点饭,故意多喝了两碗热汤,一会肯定还要喝,为了能频繁地去洗手间,可以代谢快一点。
这不刚出来,又被客人抓住要喝酒,她硬着头皮又喝了三杯,老板娘出来找王翔签字找了个空子,帮她说话:“哎呦,小陆不能喝了,她明天还有工作任务的,误了飞机谁赔哦。”
听到老板娘发话,关聿棠笑着说:“那就大家留下喽,这里人少风景也不错,留下来说不定还有故事呢。”他说着起身,也拿了一杯红酒递给陆含章。
“关总,对你来说故事,对我可是事故。”她接过闭着眼睛正要喝,周围客人连老板娘都不放过,拉着她喝酒,老板娘五湖四海开门迎客十分豪爽,招呼来自己的老公,大家一起喝,关聿棠则趁乱,回头伸手把酒杯又从她手里收走了。
可惜老板娘只帮她挡了一阵,很快新的一轮开始,她看到陆含章已经上了脸,再一次出手帮忙:“我看有几位女士,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这里能唱歌,我给大家献上一曲?”
助兴的事情客人们自然喜闻乐见,接二连三的歌曲唱罢响起热烈的掌声把气氛推上了**,闹哄哄了好半天,吵得人说话都听不到了。
不过陆含章总算松口气,站在收银台前和老板娘咬着耳朵瞎扯。
终于不知道是谁受不了了,按了暂停,气氛和缓一些喝酒聊天,看到有人又要来灌陆含章酒,老板娘情急之下:“小陆,你给我们大家唱一首歌呗?”她使劲挤眉弄眼。
她知道老板娘是好意,听到这句话关聿棠带头鼓掌,还笑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立马有人起哄要点歌,他再次发话:“小陆,唱首动静小点的慢歌吧,我喝多了头疼。”他说完笑着看看桌上的曾总,王翔等人,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的意思,纷纷附和。
“好的。”她拿起话筒唱了一首十来年前的老歌:
我从春天走来,你在秋天说要分开.......如果爱情这样忧伤.......怎么你会变这样?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关聿棠仔细地听着,自己说要一首慢歌,她就唱了这样一首十分合自己的心意,慢歌抒情曲调悠扬,每一处咬字他都觉得悦耳,他在心里默念:为爱痴狂,陆含章你是这样的人吗.......他端详着眼前的人,察觉到或许并不是歌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人,从知道她的名字开始,他就观察到陆含章的每一处都令自己有些喜欢。
一曲唱罢,他率先上前递给她小半杯都不到的红酒,看到一同围过来的人,他在其中和稀泥,帮着她挡掉了好几杯,她也不好意思,还是配合着喝了一些,七八个人乱作一团,趁机互相灌酒,看关聿棠没走开也没放过他,让他一连喝了好几杯,凑在一起插科打诨,逐渐冒出些荤话。
突然他察觉陆含章使劲往自己身上靠,低头扫一眼又觉得有点古怪,她不应该是会借着酒投怀送抱的人,又趁着碰酒他才看清一位大区的负责人在她身后趁乱占便宜,关聿棠眉心浮起一丝不悦,本来也没少喝,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好像有些醉态,一把搂住人在怀里:“小陆,陪着我唱一首?”
这才两人都脱了困。
一回到房间她就吐了两次,洗漱完躺在床上陆含章的身体还会不受控地回忆起刚才被占便宜的时候,难受极了,此时电话却又响了。
关聿棠和最后的人依次打了三辆车才回到酒店,他后来没有再喝任何人的酒,看他意兴阑珊王翔就招呼大家结束了,一路上他耳边一直响起那首歌,似乎那人还停留在自己的怀中,望着窗外陌生的街道,他开始计算自己空窗了多长时间?
曾经因爱而来的痛苦或许是因为酒精的麻痹,或许是因为异国的空气,眼下只徒留了个残影,他绷着的神经开始松动,起了念头,今天是最后一晚了.......
出电梯,关聿棠脑子里回忆着陆含章的房间号,他看过分房名单他们在同层,但是一个号码拿不准,他在过道里踱步,怀着坎特的心情走到可能的房门前,却突然碰上了串门的薛姐:“关总你们回来了?这间房是林董女儿的。”她别有意味地笑:“你找她呀?”
“我记错房号了。”他镇定地挠头:“喝多了出了电梯拐错方向了。”说完他离开往房间走去,在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陆含章的身影,她从房间出来却走向了另一边,他走过去躲在暗处瞟了一眼,陆含章手里拿着护照。
关聿棠毫不犹豫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波动,应该是生气,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脱下T恤扔到了地上,走进浴室冲澡,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幻听了,关了蓬头那首歌也随着哗哗的水声停止了,他再次打开,却又在脑海中不停地唱着,很快他冲完,套上浴袍就打算去敲陶经理的门,开门之后该怎么办?不知道。
他一鼓作气狭长的走廊不过区区几步而已,关聿棠再次看到了陆含章,她正打开房门,面面相觑,她扯出一个笑容,没说什么要迈步进屋,关聿棠觉得她面目狰狞,笑得比哭还难看。
笑得比哭难看?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一步迈到她眼前:“你出什么事了?”
陆含章的手握紧了把手,她的呼吸很急促,胸膛起伏得厉害,他侧着头看到她左侧耳朵和脖子的地方发红,不像是酒的原因,她极力忍着关聿棠顺势和她进屋,关上了门她的手依旧握着门把手,像是逃命的开关似的。
陶经理非要找她要护照,借酒发疯此时此刻就要,陆含章有所警觉穿戴整齐去了,门开后把自己钉死在门框外沿,他也不接护照看陆含章扔在地上,伸出手拉住她开始软磨硬泡,她不敢大闹,咬着牙唬他:你老婆是林董女儿的闺蜜,你觉得闹起来她会帮你隐瞒吗?
尽管已经逃脱,她还是有些微微发抖,关聿棠轻柔地覆上她的手:“没事了,别怕。”她的眼眸有些湿润,“我可以做什么吗?我愿意陪你报警,也可以作证。”
陆含章愣了一会缓慢地摇头。
“我去替你教训他,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保证他没办法找你麻烦。”
她依旧摇了摇头,半响:“算了。”两个字在空气中轻得很快就散了。
他自然知道没有资格去恼她的息事宁人,但心口觉得堵:“那你起码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担忧是真实的,陆含章感觉得到:“他没那么大胆子,做贼的心虚,我唬住他了。”
他松了口气握着她的手,知道她吓坏了,也为自己来时心里的念头感到惭愧:你喜欢她,你对她的尊重在哪里?你明明知道这只是她的工作。
“对不起,含章。”他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就不敢再动,只虚虚笼着她的手,像护着一点易碎的火星:“唱歌的时候我也唐突了你。”
陆含章有些动容,那个时候他是为了帮自己,她心里知道,她抬头给了关聿棠一个笑容。
他拿捏着分寸向前一步:“你愿意的话,可以靠一靠我?对不起,含章。”她再也没忍住,只是把脑袋靠在他的大臂上,关聿棠低头看到几颗泪珠像碎钻一样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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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为爱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