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众人看到洛余烬的身影都顿了顿,穿着西域服的女人看向她,轻轻用手挡了挡面纱。
“你脸色不太好呢。”她说。
“……啊,哦,没事。”洛余烬将头侧过去,轻咳一声。秦雨落从她身后慢悠悠的走出来,双手插兜,舌尖还在唇上舔了一番。
随后就是洛余烬手腕处传来声响,她顿了顿低头看去。
500。
“嘶,你有没有觉得……”穿着白色牛仔裤的女人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这个占卜师和她的梦角不太对劲啊?”
“哦?”
“亲了吧?”
“噗。”穿着西域服的女人没忍住直接嗤笑出来,洛余烬回头看了看她,耳尖悄悄泛红。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家小猫咪要生气了呢。”秦雨落的声音悠然传入众人耳中。
这家伙,明明自己笑得都快藏不住了!
“秦雨落,你再说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嘛。”他微微俯身将脸颊贴在她脑袋旁,轻轻笑着。众人见他如此表情更是精彩无比。
“啧。”穿着西域服的女人耸了耸肩,“真是没眼看。秀恩爱这边请。”她微微俯身双手曲折指向来时的方向。
“行了。”洛余烬蹙眉无奈扶额摇了摇头,她走到众人面前指了指镜子轻声开口:“心结,情劫,会很社死,没做好心理准备的不要去。”
“社死?妻主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在一起很让你尴尬是吗?”
“……”洛余烬转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看着他静静翻了个白眼。
“行。你老公真会没苦硬吃。”一个穿短裙的女孩笑了笑,被洛余烬无奈的眼对上后拖了拖尾音,轻轻闭嘴。
“我知道了,意思是里面有把未对伴侣说的秘密泄露出去的风险对吧?”
“对,是这个意思。”洛余烬点了点头,轻咳一声,“所以我说,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去。”
“没关系,我来,反正……有些事情也应该显露人前了。”人群中突然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古装的戴着帷帽的女人,她的声音很清凉。
纵使看不到脸,众人却都看见了那飘在无形之中的气质,那股气质非常强,强到好像差一点儿就要显露形态了。
她的手轻轻触碰到镜面,呼出一口气,随后直接踏进。她的身后跟了位长发古装的男人,他像众人淡漠一笑,随后也迈步踏进镜中。
“呃古风小生?”
“是的。”
“咱这对都是啥人啊,奇装异服的。”
“谁知道呢,我不知道。”穿着西域服的女人耸了耸肩,转头看向洛余烬,“你一直盯着手腕做什么?”
“积分。”她轻轻开口,“500。”
“喂喂喂小姐姐,你不能多说点吗?”短发女人将双手插到腰上,哼了一声:“不会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人家把最核心的说了其他的省略又怎么样,你找茬呢?”
“你一直护着她,不会和她一伙的吧?”那人看着穿西域服的女人,嗤笑一声。
氛围降至冰点,两人望向对方的眼神都冷了,中间好似又一条无形的电流。
“停!别吵。”洛余烬蹙眉看向那人,对方却一脸不屑。
“切,你装什么,说是占卜师,不会骗人的吧?你说啊你说啊?”
洛余烬对上她的眼,轻轻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在找茬。
也可能就是没有原因,人性就是如此莫名其妙。
“来秦雨落,我……们……”
呃。人呢?
“砰!”洛余烬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一激灵,思绪被迫打断,她转身朝那声音都源头看去。
“很好,很好。”她默默翻了个白眼,“秦、雨、落。滚回来!”
下一秒,正在单方面殴打的拳头悬在半空,它的主人转头向洛余烬看去,“哦,妻主他女人骂你,我打他咋了。”
“?”洛余烬懵了,她承认,她的理解不了秦雨落的脑回路,“但是那是她说的,你打他干什……”
“砰!”又是一声响,洛余烬这次站稳了,发丝在空气流动下往后躲。“哦,这个啊,因为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我们没同过房!!!”被揍的男人大喊。
“而且他刚刚一点都没有要拦着她找茬的意思,分明就是和她一个意思!”
“不是,兄弟,我还没想明白来你下一秒拳头就呼过来了。”
“那咋了,略~”
“老天……”洛余烬将指尖抵在额头上,整个人向后软去。穿西域服的女人察觉瞬间跑了过来将她结实的靠在自己怀里。
啧,好香。
“哇塞塞她俩好嗑啊啊啊!”
“Oh my god,乱成一锅粥,趁热喝了吧……”洛余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
……
“不哭了。”萧声澜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
安灵鸢轻轻喘息,仰头看向萧声澜。
“外面怎么样了?”
“我就在这,你第一个想的居然是外面?”萧声澜嗤笑一声,低头咬住她耳尖:“小鸢,想我。”
“没有啊……我那是……”
“唔!”安灵鸢瞬间瞪大眼睛,一副温热的唇就这么覆上来了!
可是好奇怪……这这这,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她奋力推开他?
不,才不要。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五年的老公,霸道一点又怎么样……
嘿嘿,更爱了。
“抱歉小鸢。”他微微退开,看着她,眼底晦涩不明,“我莽撞了。”
“只是太想你了。”
“所以你是吃醋。”
“嗯,吃醋。”萧声澜侧头轻声开口,安灵鸢仰头看着她,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丝线,嘴角动了动。
“它在控制我。”
“我以为是你在控制它。”萧声澜垂眸看着她,“斩断吧,你来。”
“嗯。”安灵鸢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使劲。“啪!”所有丝线都被扯断,它们散落在空中,慢慢垂落消失不见。
她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此时大家都站在看台之中,一对接一对。
“结束了吗?”宁素玖开口。
“结束了吧。”安灵鸢轻轻一笑,带着众人往戏台的反方向走。戏台在她视线中慢慢变小,她抿了抿唇,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可奇怪的是,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
它永远黑暗,也永远迷惘。
它像黑色的巨口,一点一点,将人吞食殆尽。
“不对劲,我们走了好久了。”郑泽恩轻声开口。
“对,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会吧?我们不是都出来了吗?”
“对呀,我们不是都出来了吗?”
“嘿别想了各位,我讲个笑话吧。”谷语然开口,“我很无奈啊,有次我被强拉去做篮球队队员打比赛,结果你猜怎么着,求飞过来我用手腕接的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田心立刻接话,“我给你讲我有一次在学校,我把数学答案算错了把已知条件算出来了。”
“哈哈哈那很心酸了。”
“等一下。”安灵鸢停下脚步,蹙眉松开萧声澜的手就要比划什么。他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抬手去摸她的头。
“没有积分。”她说。
“积分?”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手腕,那里确如她所说,空空如也。
“所以这个关卡并没有结束!”
“所以……”安灵鸢仰头想活动一下胫骨,但突然,她瞳孔骤缩大喊一声:“蹲下!”
“怎么……溯!”一道破空声响起,直冲安灵鸢上方的空气,若是她反应慢了半拍,此刻就已经变成肉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讨厌,女人的命就是这样,就凭你,还想打破?”
又是那种没有源头的声音。
安灵鸢轻喘着气浑身紧绷,她仰头看向破空而来凝成实质的红线,眼眸轻颤。
“凭我怎么了,就凭我,凭什么不行。”
空中的线条变化了,她眯起眼,几秒之后又突然愣住了,绷紧的身体也在无意识的放松下来。
“乖,小鸢。”用线条拼凑出的人影轻声开口。
“姐姐的声音……你是……”安灵鸢盯着她,眼眶不知从何开始便有些湿润。
“嗯。姐姐。小鸢,姐姐这条大家闺秀的路是悲的。”
何止是悲呢……可如若这条路是自己所选,为何要叫悲,而非喜呢?
“或许命运一点都不慈悲。”
就是这样,这句话像所有人的共识一样。或许命运真的一点都不慈悲。若是慈悲,为何又将我留在这苍茫大地,苦苦哀求却无动于衷。可有时我又会想,管束人的,到底是那所谓的命运,还是人心呢。
“因为我走了女人该走的路,她就要将我杀死。”
可是又有什么是女人该走的路呢?那条路也像这条一样没有尽头吗?
“可小鸢,我不想你被这样的命运杀死。”
我也不想,姐姐,我不想。
“从古至今,世人都在定义女性的样子,好像若是不按照标准来,就失去了手握着的‘女’的身份牌。”
何以为女?何以为人?何以为全?何以为权?
“你是灵鸢,带着灵气的,天上的青鸾。”
我知道的,我的名字……你说灵鸢当空,安泽一生。
“所以……小鸢。”
嗯。
“回家。”
回家。
可是……何以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