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崖年云雾锁峰
数年来朝夕相伴,寸寸灵毒浸骨。
钟无咎种下的狐族缠心慢毒,终于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温柔浸润中,初步起效。
此毒最是阴诡无常。
林因雷劫旧伤本就深重,多年静养、心神虚弱,极易被外力牵引。经年累月被钟无咎的灵力包裹、贴身侍奉、昼夜陪护,再加上毒意丝丝渗透,他的心境悄然发生了无人察觉的异变。
从前的他清冷自持、对弟子永远恪守师徒分寸、疏离有度、公正克制。
可如今,他渐渐习惯了崖顶只有钟无咎的气息。
习惯他递来的灵泉、习惯他亲手梳理经脉、习惯他昼夜不离的陪护、习惯他低声软语的安抚。
林因毒意蚕食下一点点松软、淡化伤痛、消弭。
他开始下意识依赖钟无咎。
夜里昏睡不稳,唯有对方灵力贴近,才能安然沉眠;
心绪烦闷虚弱,唯有对方低声劝慰,才能平复安宁;
甚至静修调息之时,会下意识侧首,寻找那道常年守在身侧的身影。
这些细微的反常,太过隐晦、太过细碎。
是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本能偏移,更遑论远在崖下的山门众人。
清玄弟子只知师尊在崖上闭关养伤,无人知晓他们的师尊,早已被无形毒丝缠缚心神,一点点偏离从前的本心。
崖顶之内,唯有钟无咎,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心底的偏执与贪婪疯狂滋长。
师尊,已经慢慢属于他了。
数年隐忍陪护、数年温柔伪装、数年暗种毒根,终于等到了回报。
自此,他不再刻意卑微恭顺,开始步步试探师尊的底线。
如今他借着侍疾疗伤的名义,一点点拉近距离,一次次突破从前不敢触碰的师徒界限。
疗伤时掌心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贴近的距离越来越近。
劝慰时嗓音低沉缱绻,气息轻拂耳畔,不再恪守师徒疏离。
待师尊失神虚弱之际,他眼底的温顺彻底褪去,覆满深沉的占有欲。
这方孤崖,无礼法、无师门、无旁人、无约束。
他是唯一的守者,也是唯一的执棋者。
看着眼前清冷、却已然对自己心生依赖的师尊,钟无咎心底压抑数年的贪念彻底破土。
他望着榻上调息静养、神色倦怠虚弱的林因,步步逼近,身形笼罩而下,将人牢牢困在方寸榻前。
林因心神被毒意牵绊,反应比从前迟缓绵软,意识清明,却心神乏力,下意识退无可退。
钟无咎俯身,力道不重,却带着全然压制的掌控感,一寸寸将后退不得的人稳稳压落回床榻之间。
咫尺相对,呼吸相闻。
他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弟子恭顺,只剩化神大能的强势、狐族与生俱来的狡诈、颠覆一切的偏执疯狂。
“师尊。”
他低声轻唤,语气温柔,却字字带着侵略性的试探。
“师尊。”
“您现在……离不开我了,对不对?”
缠心毒初成,底线渐破。
曾经不可触碰的师徒天规,
如今被他亲手一点点碾碎、践踏、突破。
崖外风声寂静,山门安稳无忧。
无人知晓望月孤崖之上,
人心诡毒暗侵,礼法早已崩坏。
温柔是假,驯化是真。
隐忍数年,钟无咎终于开始,一步步彻底独占他的师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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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毒浸神魂生依赖,步步窥心探清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