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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遇

四周声音嘈杂,上下楼梯的声音,不同楼层不同宿舍时常传出家长或者同学的声音,将方妍从回忆中拉回。

方妍看着面前的竹云清,不愿意多说什么,原本就是陌生的人继续当陌生人就好。

竹云清看到面前提着热水瓶走来的人是方妍时,僵在原地,和方妍眼神交汇的瞬间,竹云清的眼睛慌乱地看向别处。

“妍妍!妍妍!快来看!我找到了!”郝芫芫激动地大喊起来。

方妍走进宿舍,慢条斯理地放下热水瓶,在郝芫芫身边坐下,郝芫芫把手机往方妍面前凑了凑,脑袋也同步凑过去,两颗脑袋紧挨着,盯着面前的小小屏幕。

方妍的背影已经消失很久,竹云清却仍然无法挪动脚步。因为那时的一念之差,竹云清被困在了那个考场门口的走廊上。因为那个谎言,竹云清无法安心考试;因为那个谎言,竹云清再次和方妍成为同学。那个谎言,不仅影响了方妍,也影响了她自己。自那个午后,竹云清的心脏被拴上一根绳,而绳的另一端攥在了方妍手中。

“妈呀,这也太帅了吧!我尽然跟这么帅的人在同一所学校,啊!这辈子值了!”郝芫芫面颊绯红,眼睛放光,笑得合不拢嘴,很是亢奋。

“你发什么呆啊?”郝芫芫用身体撞了撞方妍,微微歪头,打量着方妍,“这还不够帅吗?”

“啊~!”这时,宿舍外传来拖着长长尾音地尖叫,尖叫声越来越近,直至人影出现在宿舍门口。杨光冲进宿舍,张牙舞爪地说着,“方妍妍,你哥尽然是校草!”

“你哥?校草?你家不就你一个小孩嘛?”郝芫芫顾不上和刚进门的陌生同学打招呼,瞅着方妍。

方妍瞥了眼杨光,又瞥了眼郝芫芫,不知该怎么跟郝芫芫解释刚视频里满屏飘着“好帅”的主人公就是是杨光口中的“哥”——沈遇。

三人边吃晚饭边吃瓜,那个传播度很广收藏量很高的视频,也变相的成了思源中学的宣传视频。

视频明显是前排的同学回头专门拍下的,视频中的沈遇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大大的帽子框在脑袋上,慵懒地依靠着椅背,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沈遇低调地坐在观众席里,视线落在舞台上正在拉琴的女孩身上,目光沉静幽深带着光亮。

“妈呀,这也太深情了吧。”方妍已经记不清郝芫芫看了多少遍视频,也记不清这是郝芫芫第几遍感叹视频中沈遇的眼神。

“真想魂穿那个拉琴的女孩,你们说被这么帅的人深情注视是种什么感觉?”杨光边咀嚼着嘴里的饭菜,边说道,一副神往的表情。

方妍想了想近两天每次和沈遇眼神交汇的场景,视频里的沈遇让方妍感到陌生,方妍打了个寒战,看向身边两人,“会不会是他的眼睛……嗯~有问题?这眼睛看狗都深情吧。”

沈遇高一时,思源中学举办了一次校园文化艺术节高一年级专场,因为沈遇的外形,老师和班干部们都将目光投注到沈遇身上,沈遇深受其扰,以没有任何才艺强硬推脱,才得以清静。

最终,沈遇和众多不上台的高一同学一起,以观众的身份参与了这次校园文化艺术节,隐在众多观众之中。

沈遇怎么也没有想到,昏暗的观众席,也不能清静,最后只好戴上卫衣帽。

“据说自这个视频爆火出圈之后,沈遇就被星探找上,还拍了好几个广告,还有什么电视剧还是电影的配角呢。”杨光探着脑袋,表情丰富地低声给方妍和郝芫芫分享她知道的小道消息。

原来如此,难怪沈遇暑假在上表演课。

杨光的声音再次吸引方妍的注意。“我还听说沈遇不近女色!”杨光一脸“看,我牛吧,这都知道”的表情看着方妍和郝芫芫。

方妍:“那是挺洁身自好的。”

“不是,是说沈遇有男朋友!”

“咳!咳咳!”方妍被一口汤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也是校草级的人物,两人基本形影不离。”杨光不管方妍的死活,继续补充道。

方妍回想近两天,好像没有看到什么男生找沈遇,他一直跟自己和徐行在一块。

等等,形影不离?

徐行?

不会的不会的,他两看着挺正常的。

可是他们晚上睡一间房唉!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霸占了一间房嘛!

方妍天人交战、半信半疑,“你俩知道的,他不是我亲哥,我也不了解的。”方妍讪讪地说。

三人吃完晚饭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

方妍、郝芫芫、杨光三人找了靠后排的位置坐下,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教室,座位越坐越满,四周叽叽喳喳的,透着股莫名的兴奋,让人有种耳鸣的错觉。

高中第一课——晚自习。

六点半,高一九班,教室已坐满。

一个个子不高,上身圆滚滚,脑袋形似窝瓜的人领着几个男男女女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都注视着走进教室的人,窝瓜脑袋走上讲台,“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储。”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

接着是各科老师轮流上台自我介绍,同学们上台自我介绍,一节自我介绍课,记住的不多,主要混个眼熟。自我介绍结束,其他课老师陆续离开教室。

“座位暂时就按你们现在坐的坐,等之后我看是按成绩还是身高再重新排。”班主任一手抚着肚子,环顾四周,说道。

不一会儿,班主任从教室门外拿进一个扁扁的带锁铁盒。

“这是我准备的一个匿名信箱,这个锁的钥匙在我手上,你们有任何问题、困难、建议等等,想让我知道又不好意思当面说的,都可以悄悄放到这里面,能解决的我绝对帮你们解决。”

铁盒挂在了教室门后的钉子上,上方有个长长的缝隙,纸张易进难出。

郝芫芫:“这能干啥,有啥用?”

杨光:“可以打小报告。”

方妍:“……”

郝芫芫:“现在小学生都不兴打小报告了吧?”

站在讲台往下看,教室里整齐排布着单人课桌椅,共竖八列、横七排,左右两侧靠窗区域的各两列相连,紧贴左右墙壁;中间四列相连。

也就是说,中间四个人挨着坐一起,郝芫芫和杨光分别坐在方妍两边,杨光临近走道,郝芫芫另一边是个陌生同学。

三人悄悄吐槽着,前桌男同学突然回头扫视三人,方妍抱歉地笑了笑,左右手分别拍了拍两边,低声说:“别说话了。”

接着是选班干部,班长、劳动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都是同学自告奋勇加同学们投票的形式选出。而学习委员不同,在方妍的认知里,学习委员一般都是一个班的第一名。

班干部只剩学习委员没有定下来,方妍、郝芫芫和杨光三人事不关己的在一个新本子上写写画画,那个本子从左传到右又从右传到左,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不用嘴说话,三人也能聊得热火朝天。

班主任在讲台上拿着一张纸,从上往下的看,从左往右的看,接着抬头看向后排,“方妍,你当学习委员。”说完那张纸被随手放在了讲桌上的文件里。

方妍茫然地抬头看向班主任老师,四周同学依着班主任的视线往后看,方妍懵懵地回复:“好的。”

这节晚自习进行的环节很多,班主任说的话也很多,这是高中三年的铺垫和序言。

“今天晚自习就到这,你们早点回去,早点休息,今天下午都领军训服了吧?明天开始军训,明天穿好军训服第一节课到教室集合,不管是走宿生还是住宿生,回去都注意安全。”班主任说完拿上讲桌上的保温杯率先走出教室。

同学们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部分后排的同学从后门走,大部分同学都从前门走,因为楼梯靠近前门,不知谁把班主任看的那张纸摊在了桌面上,路过的同学都扭头看上两眼。

第一名——竹云清。

第二天,同学们都穿好军训服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距离上课铃响已经过去十几分钟,“然后呢,怎么还没人来呀?”郝芫芫说着,趴在了课桌上。

话音刚落,就看班主任从前门探进来一个脑袋,“教官还在开会,还要一会儿,班干部带几个男生先去领课本吧。”

作为学习委员的方妍和其他几个班干部一起,领着一帮男同学前往综合楼领课本,浩浩荡荡,高一的同学都在一个门口排着队,等着里面的老师或者同学点数分发。

隔壁门口也排着一列长队,方妍在队伍里看到了徐行,越等二人位置越近,方妍笑着说:“沈遇怎么不来搬课本。”

“他算是‘公众人物’,这种场合不得引起轰动?”徐行笑着冲方妍眨了眨眼。

“你不也是校草嘛!”方妍嘴比脑子快,说完脑袋嗡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不敢再直视徐行的眼睛。

方妍懊恼不已,都怪这两天听到的两人八卦太多。

徐行微微一愣,半晌哼哼笑出声。

“别笑啦。”方妍压低声音,更加抬不起头,“我听同学们说的。”

“没他有名!”徐行对方妍说。

很快队伍排到方妍,方妍把徐行的话甩到脑后,马不停蹄地进去搬书,“要了命了。”方妍嘀咕。

徐行冲着方妍的背影笑得一脸宠溺,身后的同学问道:“你对象?”

徐行自豪地回道:“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