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春光落满一室,紫藤花香顺着半开的窗缝缓缓萦绕,十余载朝夕相伴的岁月,就这般在东宫岁岁绵延。沈聿辰垂眸望着怀中人柔软的眉眼,心底暗自许诺,往后余生,年年春光,岁岁朝夕,全都伴在苏晚柠身旁。
银勺轻轻抵在少女柔软的唇边,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清甜温润,入口即化,恰到好处的甜度,是他熟记数年的口味。苏晚柠身子孱弱,脾胃素来娇弱,太医嘱咐饮食需清淡温补,不可甜腻过重,于是这些年,但凡为她准备的吃食、羹汤,沈聿辰都亲自叮嘱,少糖少蜜,只留食材本身的鲜香。
她微微张口,温顺咽下羹汤,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像停落的白蝶,沾了细碎的日光,温柔得不像话。
沈聿辰的动作极轻,每一勺都耐心吹至温热,不烫不凉,才缓缓喂入她口中。东宫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微风拂过紫藤花枝的簌簌轻响,伴着两人平缓的呼吸声,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太子哥哥这般细心,倒比宫里的嬷嬷还要周到。”苏晚柠吃完小半盅羹汤,便轻轻偏头躲开银勺,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软的慵懒,“我饱啦,再吃下去,怕是要积食犯困了。”
她本就体虚,胃口极小,少食多餐才是最稳妥的调养法子,沈聿辰从未勉强她进食。闻言,他收起银勺,将白瓷羹盅放在一旁的梨花木小几上,指尖顺势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微凉的唇角,动作温柔缱绻,带着独有的宠溺。
“积食便睡。”他低声浅笑,清冷的声线被春光揉得格外柔和,“左右今日无事,我陪着你,睡多久都无妨。”
苏晚柠抬眸望他。
少年太子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玉冠束起,身姿挺拔清逸,本是身居储位、身负天下的天之骄子,本该日日周旋于朝堂课业、百官奏折之间,冷肃沉稳,令人敬畏。可此刻,他眼底所有的凛冽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满目温柔,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仿佛这偌大东宫,这万里江山,都不及她半分眉眼动人。
自她三岁体弱,被苏家送入东宫寄养,与他定下娃娃亲开始,十余载春秋,岁岁如此。
他是长她三岁的太子哥哥,是护她长大、予她万般偏爱的良人,是她孱弱岁月里,唯一不变的安稳与依靠。
“我若是睡了,太子哥哥岂不是无聊?”苏晚柠蜷在雪狐绒毯子里,身子微微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暖意顺着薄毯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暮春残留的寒凉。
沈聿辰顺势俯身,轻轻替她掖紧边角,将漏风的缝隙尽数掩好,不让一丝春风吹到她细嫩的肌肤。他指尖触到她细腻柔软的肩头,温度微凉,便又将薄毯向上拢了几分,妥帖护住她的脖颈。
“看着你睡,便不无聊。”
他说得坦然真挚,眼底是毫无掩饰的温柔。于旁人而言,东宫岁月或是枯燥繁重,或是步步惊心,可于他而言,只要身侧有苏晚柠,寻常的午后光阴,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光景。
十余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晨起第一件事,便遣宫人去凝柠殿查看她的起居;习惯了处理完朝政课业,第一时间奔赴她的殿中;习惯了岁岁年年,春光秋雨,皆与她相伴。
苏晚柠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
世人皆道她福气深重,得太子独宠,得皇家偏爱,得苏家满堂呵护,是世间最幸运的女子。可只有她自己知晓,是沈聿辰,倾尽所有温柔,为她撑起了一方无风无雨的天地,将她护得纯粹干净,不沾半分宫廷权谋的污浊,不历半分世俗风霜的苦楚。
她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暖光落在她精致柔和的侧脸,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宛若画中走出的仕女,安静又温顺。
沈聿辰在榻边矮凳静坐,目光温柔凝着她的睡颜,一动不动,生怕稍有声响惊扰了她的安眠。
殿外的内侍宫人皆静立垂首,屏息敛声,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东宫上下人人心知,太子殿下对这位未来太子妃的疼宠,早已刻入骨髓,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春日的日光缓缓西移,透过雕花窗棂,一点点流转在殿内,落在两人身上,静谧温柔。紫藤花香悠悠袅袅,萦绕在鼻尖,温柔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柠浅浅睡去,呼吸均匀绵长。许是白日暖意太盛,睡得安稳,她眉心舒展,平日里因体虚时常蹙起的浅痕尽数消散,小脸莹白粉嫩,透着几分安然的稚气。
沈聿辰静静看了她许久,眼底温柔层层漫溢。
他抬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旁人只知他宠她,却不知这份偏爱,早已历经十余载朝夕,从幼时懵懂相伴,到年少心动情深,早已融入骨血,成为此生戒不掉的执念。
幼时她初入东宫,体弱怯懦,夜夜难眠,常常卧病低烧。是他日日守在她榻前,替她暖手暖足,陪她熬过无数个病痛难熬的夜晚;是他拒了所有权贵世家的闺秀交好,独独将她护在身侧,把东宫最好的一切尽数送到她面前;是他在无数人觊觎储妃之位、暗中刁难之时,强势护她,告诉世人,苏晚柠是他唯一认定的妻,此生唯一,至死不变。
岁月流转,稚童长成少女,青涩褪去,眉眼渐生温婉清丽,而他的偏爱,从未减半,反而岁岁加深,愈发浓烈。
沈聿辰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轻得像春风拂花,无声无息。
“晚柠,岁岁安澜,年年无忧。”
他低声轻语,嗓音低沉温柔,是独属于她的岁岁期许。
只要他在位一日,只要他尚存一口气,便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历半分苦难。他会护她一世安稳,让她永远这般无忧无虑,温柔纯粹,被爱意簇拥,被岁月温柔以待。
午后光阴缓缓流淌,静谧安然。
直至申时过半,窗外日光渐渐柔和,不再灼热刺眼,殿内暖意融融,依旧安稳静谧。
苏晚柠是被一阵极轻的鸟鸣唤醒的。
她睡得极沉,醒来时脑子还有些懵懵的,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眸。眼底还覆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澄澈温润,像盛着一汪春水,软糯又清澈。
入目便是少年清俊温柔的眉眼。
沈聿辰依旧坐在矮凳上,身姿挺拔端正,丝毫没有久坐的倦怠,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温柔缱绻,不曾移开半分。
见她醒来,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声线温柔舒缓:“醒了?可还有困倦?”
苏晚柠轻轻摇头,慵懒地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裹着厚厚的雪狐绒毯,像一只温顺慵懒的小兽。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轻轻应声:“不睡啦,睡饱了。”
睡饱之后,周身暖意融融,连日来体虚带来的乏累尽数消散,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她抬眸环顾四周,窗外春光正好,紫藤满架,繁花垂落,淡紫色的花穗随风轻晃,落英簌簌,美不胜收。殿内香炉燃着清雅的凝神香,烟火气息温柔,让人满心安宁。
“我睡了多久呀?”她轻声问道。
“近两个时辰。”沈聿辰抬手,轻轻替她理好鬓边散乱的发丝,“睡得很沉,气色好了许多。”
他方才静静观察,她沉睡之时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较之晨起的孱弱苍白,已然好了太多,这般温补安养,于她身子大有裨益。
苏晚柠微微弯唇,眼底笑意温柔:“多亏了太子哥哥陪着我。”
若是旁人守在身侧,她定然睡不这般安稳踏实。唯有沈聿辰在侧,她心底全然安心,无需设防,无惧惊扰,方能沉沉安眠。
沈聿辰无奈浅笑,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柔软的鼻尖,宠溺满满:“倒是会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殿内温情脉脉,暖意流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轻柔的通传声,恭敬细碎,不敢打破殿内温柔氛围:“殿下,苏大将军自边关归来,现已至东宫门外,求见殿下与苏姑娘。”
闻言,苏晚柠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眸中满是惊喜。
“兄长回来了?”
她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坐直,眼底睡意尽数消散,满是期盼欢喜。
她的兄长苏叙白,年少从军,骁勇善战,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是大曜王朝人人敬仰的镇国大将军。常年镇守边关,浴血沙场,守护家国安宁,一年到头极少归京,每每归来,最挂念的便是她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妹。
苏家子嗣单薄,唯有她与兄长兄妹二人,苏叙白长她数岁,自小对她百般疼爱,宠护备至,是除了父母与沈聿辰之外,最疼她的人。
每次兄长边关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入宫看她,从未有一次例外。
沈聿辰见她眼底雀跃欢喜,眉眼温柔柔和,顺势伸手扶她起身,细心替她拢好衣襟,整理好垂落的发丝:“是,阿兄回来了,我陪你出去接他。”
“好!”苏晚柠连连点头,眼底笑意盈盈,清丽的眉眼瞬间鲜活起来,宛若春风盛放的繁花,明媚动人。
沈聿辰小心翼翼扶着她下床,怕她久卧起身头晕,动作缓慢轻柔,全程稳稳托着她的手臂。待她站稳,又将雪狐绒薄毯叠好放在榻边,方才牵着她细软的小手,缓步朝着殿外走去。
她的手依旧微凉,沈聿辰自然而然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十指微拢,牢牢护住,用自身温度一点点焐暖她冰凉的指尖。
一路穿过东宫长廊,廊外春景正好,草木繁盛,繁花盛放,微风拂过,落英纷飞,景致绝美。
远远便看见东宫宫门处立着一道挺拔英武的身影。
苏叙白一身玄色鎏金战甲,身姿颀长挺拔,肩宽腰窄,气场凛冽。常年征战沙场,让他眉眼自带杀伐刚毅,气势迫人,周身带着边关风沙与铁血肃杀之气,生人不敢靠近。可此刻,那双凌厉冷硬的眼眸,望向长廊走来的身影时,瞬间褪去所有锋芒戾气,化作无尽的温柔宠溺。
“晚柠。”
他大步上前,声音铿锵有力,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苏晚柠看见兄长,心底暖意翻涌,挣脱开沈律成的手,快步迎了上去。因身子偏弱,走得不快,却步步急切,眼底满是思念欢喜。
“兄长!”
少女软糯的声音响起,清脆动听。
苏叙白稳稳站定,下意识放缓所有动作,生怕身上坚硬的战甲磕碰伤到她。他低头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小妹,数月未见,少女愈发清丽温婉,只是身形依旧纤细单薄,看着依旧让人心疼。
“许久不见,我的小姑娘又长高了些。”苏叙白眼底满是笑意,抬手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与他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模样截然不同,“身子可好些了?边关风沙肆虐,我日日挂念你的身体。”
“好多啦!”苏晚柠仰着小脸,眉眼弯弯,笑意明媚,“有太子□□日照看我,太医嘱护调理,如今已经少犯病了,兄长不必担心。”
听闻此言,苏叙白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沈律成,眼底满是真诚的谢意。
“多谢殿下,经年累月,费心照拂舍妹。”
苏家上下,皆感念太子对苏晚柠的万般偏爱与悉心呵护。世人皆以为是苏家攀附储君,可唯有苏家人知晓,从来都是沈聿辰用心护着晚柠,予她无尽荣宠,护她一世安稳。
沈聿辰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坦然,语气郑重真挚:“阿兄无需多礼,护着晚柠,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此生不渝。”
一句分内之事,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
是十余载的朝夕守护,是此生笃定的承诺,是往后余生,不离不弃的初心。
苏叙白闻言,眼底愈发敬重。
他阅人无数,朝堂百官、沙场将士,形形色色,见惯了虚情假意、权衡利弊的算计,可沈律成对晚柠的心意,纯粹真挚,毫无杂质,历经岁月沉淀,愈发深沉厚重,绝非一时新鲜的偏爱。
有此人护着小妹,他常年驻守边关,亦可全然放心,再无后顾之忧。
“此次边关大捷,北狄臣服,岁岁纳贡,再不敢犯我大曜疆土。”苏叙白收敛笑意,神色添了几分肃穆,“我特向圣上请旨归京休整,可留京两月,好好陪伴父母,也多陪陪晚柠。”
“太好了!”苏晚柠眉眼瞬间亮彻,满心欢喜,“兄长可以在家久留了!”
看着小妹纯粹欢喜的模样,苏叙白心底柔软一片。他常年征战在外,最是亏欠家中父母与体弱的小妹,难得归京久留,自然要好好陪伴家人。
“此次归来,给你带了许多边关特产。”苏叙白侧身,示意身后亲兵呈上礼盒,“有温润的暖玉,可养身护体,适配你体虚的身子;还有西域进贡的蜜饯果干,清甜适口,不燥不腻,适合你食用;另有几株珍稀的滋补药材,皆是边关难得的珍品,对你调理身子大有裨益。”
亲兵应声上前,捧着数个精致紫檀木礼盒,整齐摆放一旁,件件皆是用心挑选,价值不菲,满满都是兄长的疼爱。
苏晚柠看着满满一堆礼盒,心底温热满满:“多谢兄长,次次归来都记着我。”
“我的小妹,自然事事都要惦记。”苏叙白笑得温柔,满眼宠溺。
沈聿辰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兄妹二人温情互动,眼底满是柔和笑意,并未插话打扰。他素来知晓苏家兄妹情深,也真心为晚柠拥有这般疼爱她的兄长而欢喜。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周到:“阿兄一路奔波劳苦,边关归来风尘仆仆,不如入殿歇息片刻,喝杯热茶稍作休整,晚柠也可陪你多说说话。”
“多谢殿下体恤。”苏叙白欣然应允。
三人一同转身,缓步走入殿中。
宫人迅速上前奉茶,端上精致的茶点干果,有条不紊,进退有度。
殿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苏叙白褪去外层沉重战甲,换上一身宽松墨色常服,少了几分沙场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温润沉稳。他坐在客座之上,目光落在小妹身上,细细打量,见她面色红润,眉眼鲜活,气色较之往年好了太多,心底彻底松了口气。
“往年春日,你最是容易体虚咳喘,今年倒是安稳了许多。”苏叙白轻声感慨。
“是太子哥哥寻遍天下名医,为我调理身子,日日督促我服药静养,忌口寒凉,悉心照料,才慢慢好转的。”苏晚柠如实说道,言语间满是依赖与温柔。
沈聿辰闻言,抬眸看向她,眼底温柔流淌,轻声道:“慢慢来,岁岁调养,总会一日比一日康健。我不急,等得起。”
他可以等,等她身子彻底康健,等她岁岁无忧,等他大婚娶妻,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她为太子妃,往后护她一生安稳顺遂。
苏许白看着两人眼底藏不住的深情默契,相视一笑,心底全然了然。
年少相伴,情深意笃,无需多言,一切尽在朝夕相处的温柔与偏爱之中。
“父皇已知你归来,晚间宫中设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沈聿辰端起清茶,缓缓开口,语气从容温和,“母后定然也盼着见你,届时晚柠随我们一同入宫赴宴,可好?”
“好呀。”苏晚柠乖巧点头。
她时常入宫,皇后待她亲如己出,每每宫中设宴,总会特意留她在侧,嘘寒问暖,百般疼爱,早已是寻常光景。
几人又闲谈片刻,聊起边关战事,聊起京中近况,聊起家中琐事,殿内氛围温馨和睦,温情脉脉。
苏叙白说起边关趣事,语气坦荡豁达,沙场铁血之中,亦有寻常烟火温柔,听得苏晚柠目不转睛,满心好奇。她自幼长于深宫,安稳顺遂,从未见过山河辽阔、边关苍茫,对兄长口中的塞外风光,满心向往。
“待晚柠身子大好,日后我与你兄长,带你遍览大曜山河。”沈聿辰侧首看向她,低声许诺,语气温柔郑重,“江南烟雨,塞北风沙,万里河山,皆带你一一去看。”
苏晚柠心头一颤,抬眸望进他温柔深邃的眼眸,眼底盛满星光,轻轻应声:“好。”
她信他的每一句许诺。
他说护她岁岁安澜,便护她十余载风雨无忧;他说陪她岁岁朝夕,便从未缺席她岁岁年年;他说带她遍历山河,他日定然不负期许,如约而至。
光阴温柔,深情不负,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闲谈至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铺满东宫庭院,漫天霞光温柔绚烂。
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圣上与皇后已然备好宫宴,传太子、苏大将军、苏姑娘即刻入宫赴宴。
三人整理衣容,一同起身入宫。
皇家宫道宽阔平整,两侧宫灯次第亮起,暮色四合,温柔朦胧。一路繁花相送,晚风温柔,沁人心脾。
苏晚柠依旧被沈聿辰牵着小手,掌心温热安稳,身旁是疼她的兄长,前路是灯火璀璨的盛景,身侧是岁岁相伴的良人,心底满是安稳暖意。
行至皇宫正殿,远远便看见圣帝沈砚辞与皇后阮星苒端坐主位,气度雍容,仪态威严。
满殿文武朝臣、世家权贵悉数在场,皆是前来参加大将军接风宴的宾客。
众人见太子携苏家兄妹前来,纷纷侧目行礼,目光落在苏晚柠身上时,皆是温和恭敬,无人敢有半分轻视怠慢。
谁都知晓,这位体弱温婉的苏家嫡女,是太子心尖挚爱,是皇家默认的未来储妃,是整个京城最被偏爱的姑娘。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沈聿辰从容行礼,身姿端正,气度沉稳。
“臣,苏叙白,参见圣上、皇后娘娘。”苏叙白躬身叩拜,恭敬肃穆。
“晚柠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苏晚柠温顺屈膝行礼,身姿轻柔温婉,礼仪周全。
“都起身吧。”圣帝沈砚辞嗓音温和,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稳威严,目光落在苏旭白身上,满是赞许,“叙白此次边关大捷,镇守疆土,护我大曜安宁,劳苦功高,实属我朝栋梁。”
“臣职责所在,不敢居功。”苏叙白谦逊应答。
皇后阮星苒早已起身,快步走到苏晚柠身前,伸手温柔扶起她,满眼疼爱,细细打量着她:“晚柠快来母后这里,几日不见,看着气色又好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皇后待她从来没有半分皇家疏离,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真切疼爱。自小看着她长大,早已将她视作亲生女儿一般疼惜呵护。
“劳母后挂心,晚柠一切安好。”苏晚柠温顺浅笑,眉眼温柔乖巧。
皇后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身侧落座,特意安排她坐在太子身侧,位置尊贵,无人敢置喙。
满殿朝臣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清楚,皇家对这位未来太子妃的认可与偏爱,早已昭然若揭,毋庸置疑。
宫宴正式开启。
丝竹悦耳,歌舞翩跹,殿内佳肴罗列,美酒醇香,一派盛世祥和景象。
圣上与众人闲谈国事,夸赞苏叙白战功赫赫,安抚沙场将士劳苦,朝堂氛围和睦融洽。
皇后则全程留心身侧的苏晚柠,频频为她布菜,皆是清淡温补、适配她脾胃的精致菜肴,避开所有寒凉油腻之物,细心周到至极。
“春日风燥,最是容易伤身,你素来体弱,切不可贪凉贪甜,日日好好服药静养,莫要懈怠。”皇后轻声叮嘱,语气温柔恳切,“待你身子彻底康健,母后便与你父皇择良辰吉日,为你与聿辰定下婚期,风风光光,迎娶你做我朝太子妃。”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一瞬,随即无人讶异,皆是了然。
太子与苏家嫡女的婚事,早已是朝野皆知的定局,不过是早晚之事。
苏晚柠闻言,耳根微微泛红,清丽的眉眼染上几分羞涩温婉,垂着眸,轻轻颔首,心底暖意融融。
身侧的沈聿辰转头望她,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指尖悄悄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给予她温柔安抚与笃定陪伴。
他看向主位的帝后,从容出声,语气郑重恳切:“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旨意,此生非晚柠不娶,静待婚期,一生唯她一人。”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坦荡真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许下此生唯一的深情诺言。
满殿朝臣皆是心生感慨,人人皆知太子清冷孤高,素来寡言少语,性情沉稳冷冽,唯独对苏晚柠,温柔赤诚,偏爱极致,举世无双。
苏叙白坐在不远处,看着小妹羞涩温婉的模样,看着太子眼底真挚不渝的深情,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自家小妹,终究是得遇良人,岁岁被爱,岁岁安稳。
宫宴过半,气氛愈发融洽。
圣上龙颜大悦,接连夸赞苏叙白镇守边疆、保家卫国之功,赏赐无数珍宝良田,加官晋爵,殊荣加身。
苏叙白一一谢恩,坦荡从容,不骄不躁。
席间,有世家大臣起身敬酒,恭贺大将军凯旋,亦有不少目光频频落在苏晚柠身上,暗自艳羡。
艳羡她生来便得天资厚爱,家世显赫,父母疼爱,兄长护短,更得储君倾心相待,倾尽余生偏爱。
世人奔波一生所求的荣华安稳、真心良人,她自年少之时,便尽数拥有。
宫宴尾声,夜色渐深,月色皎洁,洒满宫殿琉璃瓦,清辉遍地,温柔静谧。
帝后体恤苏叙白一路奔波劳苦,亦知晓苏晚柠体弱不耐熬夜,便早早散了宫宴,命太子送苏晚柠归东宫歇息。
辞别帝后,几人一同踏出正殿。
夜色微凉,晚风轻柔,月色如水,温柔洒落人间。
苏叙白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身姿般配,眉眼温柔,默契相生,眼底满是笑意,主动开口道:“夜深露重,我便不随你们回东宫了,先行回苏府探望父母,改日再入宫探望你们。晚柠在宫中,依旧劳烦殿下多多照拂。”
“阿兄放心。”沈聿辰微微颔首,郑重应下。
“兄长路上小心。”苏晚柠轻声叮嘱。
“好生歇息,莫要贪玩熬夜,保重身子。”苏许白温柔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身姿挺拔,消失在月色宫道尽头。
长廊之下,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月色清辉落满肩头,晚风携着淡淡的花木清香,温柔缱绻。
四下无人,静谧安然。
沈聿辰低头望着身侧的少女,月色映着她清丽柔和的眉眼,肤白如雪,眉眼温婉,惹人满心怜爱。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鬓边沾染的细碎晚风,指尖温柔缱绻:“累不累?若是乏了,我们慢慢走回去。”
“不累。”苏晚柠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皎洁月色,温柔明亮,“今夜月色真好。”
“不及你半分好看。”沈聿辰随口应道,嗓音低沉温柔,情话无需思索,早已刻入心底,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苏晚柠心头一甜,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眉眼弯弯,满是温柔笑意。
两人并肩缓步,慢行在长长的宫道之上,影子被月色拉得悠长,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方才母后提及婚期,你会不会太早?”沈聿辰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试探。
他想早日娶她归家,给她名分,护她一世安稳,让她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受万人朝拜,享一世荣宠。可他又怕太过急切,让体弱的她心生压力,委屈半分。
苏晚柠微微抬眸,眼底澄澈温柔,轻声道:“只要是太子哥哥,何时都不早。”
岁岁相伴,朝夕相守,十余载深情,早已足以托付余生。
她早已认定他,此生非他不嫁,余生只想与他岁岁相守,朝夕相伴。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软糯,却重逾千斤,彻底撞进沈律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心头巨震,眼底深情汹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抬手轻轻捧住她白皙柔软的小脸,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深邃灼热,一瞬不瞬凝着她的眼眸。
“晚柠,得你一人,此生足矣。”
世间万千繁华,万里锦绣江山,皆不及她眉眼分毫。
此生有幸,年少相识,朝夕相伴,深情不负,余生漫长,唯有她是他毕生所求,毕生偏爱。
月色温柔,晚风静谧,花木含香,宫道悠长。
他微微俯身,温柔靠近,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暖意缱绻。
少女眼底映着他清俊的眉眼,盛满温柔星光,不闪不避,坦然奔赴他的深情。
十余载春夏秋冬,十余载朝夕陪伴,从懵懂稚童到青涩少年,从依赖相伴到倾心相爱,他们的情意,早已历经岁月沉淀,纯粹真挚,坚不可摧。
春风不负繁花,岁月不负深情,他不负她,她亦不负他。
良久,沈聿辰轻轻松开她的脸颊,牵起她的小手,十指紧扣,温柔笑道:“走吧,我陪你回凝柠殿歇息。”
“嗯。”
苏晚柠温顺应声,任由他牵着,缓步前行。
一路月色相伴,一路温柔相随。
回到东宫凝柠殿,宫人早已备好温热的洗漱汤水,殿内暖炉恒温,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间的微凉。
沈聿辰亲自陪着她洗漱妥当,细心叮嘱宫人夜里好生值守,随时留意殿内动静,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禀报。
他素来细致谨慎,关于她的一切,从来不肯有半分疏忽。
夜深人静,殿内灯火温柔,静谧安然。
苏晚柠坐在榻边,看着眼前为她细心整理被褥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暖意,轻声开口:“太子哥哥每日国事繁忙,还要日日照看我,会不会觉得麻烦?”
十余年来,他为她耗费无数心力,事事亲力亲为,无微不至,从未有过半分不耐。她偶尔也会暗自思索,自己体弱多病,常年需要旁人照料,于他而言,是否是一种负担。
沈聿辰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傻瓜,照看你,从来不是麻烦,是我此生最心甘情愿、最甘之如饴的事。”
朝堂政务是他的责任,江山社稷是他的使命,而她,是他的私心,是他此生唯一的温柔与偏爱,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宝藏。
责任不可懈怠,而她,不可辜负。
“旁人盼我权位,慕我荣华,唯有你,陪我走过岁岁年年,懂我清冷孤寂。”他缓步走到她身前,轻声细语,温柔倾诉心底情愫,“无人之时,我也会疲惫,也会倦怠,可只要看见你,所有烦忧尽数消散,满心皆是温柔安稳。”
储君之路,步步荆棘,处处权谋,冰冷枯燥,危机四伏。唯有凝柠殿这一方小小天地,唯有身侧的她,是他疲惫岁月里唯一的避风港,是他冰冷人生里唯一的暖意微光。
苏晚柠听得鼻尖微酸,心头温热一片,她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腰身,小脸贴在他温暖的锦袍之上,轻声软糯道:“那我便一辈子陪着太子哥哥,岁岁年年,永不分开。”
小小的怀抱柔软温暖,轻轻环着他,却给了他世间最坚定的力量。
沈聿辰心头一震,抬手紧紧回抱住她,小心翼翼收拢手臂,不敢用力,怕勒疼体弱的她。他将她轻轻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眼底深情温柔,满是笃定。
“好,一辈子,不分开。”
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十余载朝夕相伴,是初心;往后余生岁岁相守,是诺言。
夜色沉沉,殿内温柔缱绻,岁月安然静好。
第二日,天光大亮,春日晨光温柔明媚,透过雕花窗棂洒满殿内,暖意融融。
苏晚柠醒来之时,身侧早已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她微微睁眼,眼底带着晨起的朦胧,转头望去,便看见沈聿辰立在窗前,身姿挺拔清逸,负手而立,静静望着窗外的春日盛景。
晨光落在他墨色的发冠、月白的锦袍之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侧脸轮廓清俊温润,眉眼清冷雅致,宛若月下仙人,温润无双。
他许是早起许久,早已处理完晨间的课业琐事,静静立在窗前,似是在等她醒来。
听见身后细微的动静,沈聿辰缓缓回头,望见她睁着澄澈的眼眸望着自己,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缓步朝榻边走来。
“醒了?”他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如初。
“嗯。”苏晚柠轻轻点头,撑着身子想要坐起。
沈聿辰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扶着她的后背,细心替她垫好软枕,动作轻柔细致,妥帖周到。
“今日天气极好,春风和煦,日光温柔,不燥不凉。”他坐在榻边,温柔看着她,“你身子日渐好转,今日便不困在殿中静养了,我陪你去东宫花园走走,晒晒太阳,疏解筋骨,可好?”
长久卧榻静养,气血不畅,适当散步晒太阳,于她体虚之症大有裨益,是太医嘱咐的最好调养之法。
苏晚柠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连连点头:“好呀!我好久没有好好逛花园了。”
春日繁花盛放,满园春色,正是观景散心的好时节,她早已心生向往。
沈聿辰温柔浅笑,替她拿来柔软轻便的浅杏色衣裙,皆是轻薄透气的上好面料,温和亲肤,适配春日温度,不会寒凉,亦不会闷热。
他素来细心,她的所有衣物、配饰,皆是亲自过问挑选,只求最舒适、最适配她的体质。
他不便亲自替她更衣,便细心候在屏风之外,静静等候。
宫人入内,动作轻柔,迅速为她梳洗更衣,挽好温婉的垂鬟发髻,插上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子,素雅清丽,恰到好处,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纯净。
片刻后,苏晚柠整理妥当,缓步走出屏风。
一身浅杏色长裙,素雅温婉,青丝玉簪,眉眼清丽,步履轻柔,宛若春日走出的繁花少女,干净纯粹,温柔动人。
沈聿辰抬眸望去,眼底温柔一瞬盛满,目光久久凝着她,挪不开半分。
他家的小姑娘,岁岁成长,愈发清丽动人,惊艳了岁月,温柔了时光。
“真好看。”他由衷赞叹,语气真挚温柔。
苏晚柠被他看得微微羞涩,垂眸浅笑,耳根微红:“太子哥哥又打趣我。”
“句句真心,从未打趣。”沈律成走上前,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安稳,“走吧,陪你游园赏春。”
两人并肩缓步,走出凝柠殿,走入满园春色之中。
东宫花园广袤雅致,春日景致绝美。十里紫藤垂落漫天繁花,淡紫色花穗随风轻晃,落英纷飞,馥郁芬芳;海棠盛放,粉嫩连片,如云似霞;桃花灼灼,明媚烂漫;青草萋萋,草木繁盛,满目生机盎然。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春日暖意融融,洒在身上,温柔舒适。
苏晚柠常年体弱,甚少这般自在游园赏景,此刻漫步繁花之间,眼底满是欢喜明媚,步履都愈发轻快了几分。
她抬手,轻轻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紫藤花瓣,指尖捻着细碎的繁花,眉眼弯弯,笑意明媚:“今年的紫藤花,开得比往年还要好看。”
“年年花开,年年陪你看。”沈聿辰侧首望她,眼底温柔缱绻,“往后每一年的春日繁花,夏日荷风,秋日落叶,冬日落雪,我都陪你一一赏遍。”
岁岁年年,四季轮回,春夏秋冬,朝夕相伴,永不缺席。
简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十余载的深情,也许诺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苏晚柠心头暖意翻涌,抬眸望他,眼底盛满温柔星光,轻轻应声:“好。”
两人并肩慢行在繁花小径之上,不疾不徐,温柔闲适。
阳光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绵长,花香萦绕,清风作伴,岁月温柔静好,无人惊扰,安然无恙。
“兄长昨日归京,今日定然会入宫探望我们。”苏晚柠边走边轻声说道,眼底带着期盼,“也不知父母今日会不会一同入宫。”
“若是父母闲来无事,定然会来。”沈聿辰温柔应道,“待午后,我便遣人去苏府问问,若是伯父伯母有空,便接入宫中小住几日,也好让你与家人多相聚相伴。”
他知晓她常年居于东宫,最是思念家人,故而事事为她周全,只求她顺心欢喜,无忧无虑。
“谢谢太子哥哥。”苏晚柠眉眼愈发温柔,满心暖意。
他总是这般,事事细致入微,处处为她着想,懂她所思,知她所想,予她万般周全疼爱。
一路走来,繁花满径,春光正好,良人在侧,家人安康,岁岁安稳,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行至园中小亭,亭下清风徐徐,凉爽舒适,正好歇息。
沈聿辰扶着她入座,亲自为她斟上温热的花茶,清甜温润,养胃暖心。
两人静坐亭中,闲谈碎语,慢赏春光,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不多时,远处传来宫人通传的声音,温柔清脆:“苏老爷、苏夫人入宫,前来探望苏姑娘与太子殿下。”
闻言,苏晚柠瞬间起身,眼底满是惊喜欢喜。
父母竟然真的入宫来了!
沈聿辰见状,温柔扶着她的身子,轻声笑道:“看来今日,倒是阖家欢聚的好日子。”
话音刚落,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苏国公苏屿川一身藏色锦袍,温润儒雅,气度不凡;苏夫人许栖月一身温婉罗裙,端庄雅致,眉眼温柔。夫妻二人并肩而来,步履从容,眼底皆是对女儿的思念疼爱。
“爹娘!”苏晚柠快步迎上前,软糯出声,满心欢喜。
“我的乖女儿。”许栖月快步上前,伸手温柔抱住她,细细打量着她,眼底满是疼爱,“几日不见,气色好了太多,看着也丰润了些,真是太好了。”
为人父母,最是牵挂体弱的小女儿,日日惦念她的身体,见她日渐康健,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苏屿川走上前,看向女儿,眉眼温和儒雅:“在东宫可还安好?可有调皮顽劣,惹殿下烦心?”
“女儿一直很乖,从未惹太子哥哥烦心。”苏晚柠仰头浅笑,乖巧软糯。
沈聿辰缓步走来,对着苏国公与苏夫人微微颔首行礼,语气温和恭敬:“伯父伯母放心,晚柠素来温顺乖巧,在东宫一切安好,日日调养,日渐康健,从未受半分委屈。”
苏家夫妇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眉目般配,情深意笃,相互扶持,相互疼爱,眼底皆是欣慰笑意。
“多谢殿下经年照拂小女,恩情深厚,苏家没齿难忘。”苏屿川真诚道谢。
“伯父伯母无需多礼,皆是我心甘情愿之事。”沈聿辰从容应答,坦荡温柔。
许栖月牵着女儿柔软的小手,细细摩挲,轻声絮絮叮嘱:“春日温差大,早晚寒凉,你身子弱,万万不可贪凉,不可脱衣太早,依旧要好好忌口,好好服药调养,切莫懈怠。”
“女儿知晓,日日都有好好调养,太子哥哥也日日盯着我呢。”苏晚柠温顺点头,乖乖应声。
一家人坐在亭中,闲谈家常,氛围温馨和睦,暖意融融。
苏夫人带来了许多亲手为女儿缝制的春衣、贴身软袄,皆是柔软亲肤的上好面料,做工精致细腻,处处皆是母爱温柔;苏国公带来了许多珍稀滋补的药材,皆是精心搜罗的珍品,专供女儿调养身体。
满满一车的物件,满满一车的疼爱,皆是家人沉甸甸的牵挂与温柔。
沈聿辰静静坐在一旁,偶尔搭话,温柔随和,悉心陪着她与家人团聚,全程温柔守护,从不打扰这份阖家温情。
他看着她眉眼明媚、笑意盈盈的模样,心底满是安稳欢喜。
他毕生所求,不过是她岁岁康健,年年欢喜,被爱意簇拥,被岁月温柔以待,一生无忧,一世安然。
春日暖阳,繁花满径,家人团聚,良人相伴,温柔岁月,岁岁安然。
亭中欢声笑语,温情脉脉,风吹繁花,落英纷飞,定格这世间最温柔静好的时光。
十余载朝夕相伴,万千宠爱加身,她是世间最幸福的姑娘。
往后余生,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岁岁朝夕,年年相守,深情不负,岁月可期。
他会永远守在她身侧,护她一世安稳,予她一生偏爱,让这份温柔与深情,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绵延不绝,岁岁如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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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光赴宴,心许岁岁共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