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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事会议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辛然,刹时,所有已经提前赶到会议室里等候开会的工作人员的眼神齐刷刷地聚在了她身上,就好像她进门的一瞬间碰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的开关似的,每个人都看着她,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的话,辛然觉得她此刻已经五马分尸了。然而,辛然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依然轻轻地关上了门,缓步走到会议桌右边欣宜早为自己留好了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店长的到来……

“怎么了?辛然?”欣宜从她苍白的脸上还是读出了些许内容,小心地询问道。

“嗯?!”辛然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转过脸,故作无事般,说,“什么怎么了?”

“你跟于淳熙又吵架了吧?”欣宜特别地强调了一次“又”字,揶揄地看了微微低着头正看着手中笔记本的辛然一眼,说。

“谁告诉你我们俩吵架了?”辛然姿势不变,依旧端坐着,轻轻翻了一页笔记本,说,“我们只是讨论地太激烈罢了。”

“哈?!”当欣宜听到“讨论地太激烈”这六个字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我头一次听到别人把吵架形容成讨论地太激烈,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表现开心,愤怒,哀伤,幽怨的表情是一个样……”

“我真是不明白……”欣宜边说边苦笑着摇了摇头,“以你的IQ,你应该早就了解到你俩根本不合适,却还非要跟他继续在一起互相伤害,你是有严重受虐癖么?”

“我哪有?”辛然简单地回应道,“如果我有受虐癖,那你跟你的路乔不也有?”说完,辛然饶有兴趣地转过脸看着欣宜坏坏地笑了起来。

“诶……我现在说的是你跟你们家于淳熙的事,你干嘛扯到我们家路乔?”欣宜急忙转回话题,继续道,“再说了,你们家于淳熙跟我们家路乔能一样么?根本不是一路人好不好?”

“呵呵……”辛然重新复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偷笑道。

“你别笑,”欣宜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整个上身转过来面向辛然,说,“说正经的,谈恋爱这种事都是‘旁观者清’,你也听听我的建议,对你没坏处的……再说了,谈恋爱不能光看那个男生的外表,人品还是放第一的……我跟你说,你们家于淳熙……”说着,正当欣宜凑近辛然的耳边正准备说悄悄话的时候,视线正好瞥见会议室大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刚到嘴边的话硬是被欣宜生生地咽了回去。

辛然见她话说一半突然不吭声,不禁也疑惑地转过脸,说,“怎么了?”

“诶,欣宜姐,你俩又在聊什么呢?那么投机……”刚问出话的辛然突然听到背后冒出这个声音,猛地回过头,方知刚才欣宜为何会话说一半而不再吭声。

“还能聊什么,”欣宜待来者落坐后,悄悄地朝辛然眨了眨眼,笑着对来者说,“我刚正跟辛然说起你的事呢,说你工作勤恳,办事爽快,头脑又灵活,长得又帅,我们家辛然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才得到你的青睐……”

“呵呵……”于淳熙被欣宜这一连串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抬手挠了挠头,又悄悄地把视线投向辛然的方向,却并未见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心里不禁再度不爽,说,“哪有啊,有些人,指不定对这些还无所谓呢……”

“呵呵……是么……”欣宜实在是不想坐在他们俩中间做这炮灰了,打着哈哈,便起身腾出了空位,绕了一圈走到对面的一张椅子前,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心想:情侣间的误会,咱还是少掺合为妙,免得遭池鱼之殃。

但事情发展并非像欣宜心中所想的那样,辛然依旧端坐于此,旁边的于淳熙在说完刚刚那句话后也再无任何话语,两个人坐在同一方位,却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欣宜坐在对面偶尔看看于淳熙,又偶尔看看辛然,很惊奇地发现他俩距离仅一个胳膊的宽度居然没有任何方面的交流,从始至终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看这情况,这次矛盾不浅,不过,欣宜细想了下,他俩哪次矛盾浅过,每次过不了三天就恢复如常了。

欣宜想无论哪种男人碰上辛然这种性格的女生,不论有怎样的矛盾,也绝不会超过三天,因为她太慷慨,太无私,太……温婉……欣宜脑洞有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是可以用来形容辛然的,最后只好用那两个字来总结。

“店长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随着这声音而迅速找到位子坐了下来,等着会议的开始,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一直在欣宜眼里从未离开过的辛然,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姿势,像一个雕塑一般,欣宜突然想到如果这时候突然发生地震她辛然会不会也会保持这个姿势永远不变?

没多久,店长走了进来。店长是一个年约三十有余的已婚男人,只见他顶着他那寸草不生西瓜般的大脑袋巡视了一番后,视线在辛然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后,收回眼神,继续挺着他那榴莲般的肚子走到会议桌前,慢慢地坐下来,而于此同时,他的助理也随后坐在了起初欣宜起身腾出的那个座位上。

“唉,真是不幸……”店长助理刚一落座,便轻轻在叹了口气,唏嘘道。

“怎么了?林助理何以要叹如此大一声气啊?”辛然转过脸笑了笑,轻声问道。

“如果不是找不到其他的位置,我才不愿意坐你旁边呢……晦气!”店助林玫轻哼了一声,白了一眼旁边的辛然,说。

“呵呵,那我可是深感荣幸呢。”辛然微微一笑,“能坐在你林助理的旁边,吸尽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话说错了吧--”林玫嘴角一撇,“是你吸尽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我只是受你的影响罢了……”

林玫与辛然的对话很轻,但内容还是被坐在辛然旁边的于淳熙听得一清二楚,面对两个女人语言上的你来我往,于淳熙并未作出任何反应,仿佛辛然与人的恩怨与他无关般,不过,看起来,也的确无关,女人之间的恩怨还是少掺合,免得做炮灰。

“好了,各位同事,大家静一静,今天召集各位来开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宣布一个事情——”这时,店长站在会议桌前中央,作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说,“就是关于总部刚刚下发的这个文件——减能节废,优化人……”

“啊?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要优化人员啊……”话一出随即便引起座下一阵喧哗,其中商场收银课的负责人率先面露难色,说,“林店,现在将近暑期高峰,我前些天还打算申请增派人手呢,现在又搞一次优化恐怕……”

“是啊。”这时,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不光是他们收银课的忙,我们部门最近也缺人手,这个月每个人的加班工资都超限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

“好了好了,大家听我说。”店长摆了摆手,说,“我知道这个时期大家都很忙,收银课的忙我们看在眼里,你们其他部门的忙我们也知道,但其实这次优化……”

“林店,你说的优化人员应该不是统一优化吧,是分部门的吧?像我们收银课的,本来人就不多,再优我估计都没人上班了……”这时,收银处经理尹晗说道。

“就是,我们食杂处的也不多,而且最近事情又多,来了很品新品要上架……我看哪,这次公司搞全员优化应先从平日里就比较清闲而且不怎么管事只会逞嘴上功夫的部门开始……”说着,食杂处处长丁世阳一边一边瞥了一眼辛然的表情。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毫无发现。

这点,林助理深有其感,作为总助的她,亦无法从她的表情透知她的心理。

会议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来来往往中逐渐接近尾声。

最后,在店长的总结中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