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是个闷葫芦,最起码老易是这么说的,小年,斯年在我家吃饭,老易总爱和斯年聊以后,
“斯年想娶什么样的老婆啊?”
“不着急,叔。”
“哎呀,爸,你快去给斯年拿蛋糕。”
老易还是挺中意斯年的,这些年聚少离多,他也知道我和斯年总是粘在一起,
“你看斯年咋样,咱家年年是不是不开窍,和假小子一样。”
我妈不乐意听这话“你急什么,这么着急找姑爷。”
“年年话多,斯年话少,以后是不是该给年年找个话多的。”
“孩子还在呢,你快取蛋糕去。”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平凡的生活,总有些曲折,我可没说我不喜欢话少的,我想吃泡芙,李斯年坐公交都要去给我买,我和丁宁去滑滑板,李斯年宁愿站在路灯下喂一晚上蚊子,也要送我回家,我想打小抄,李斯年也会给我整理笔记,不过我现在已经不让他替我补写不完的作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斯年也知道自己话少,他只是不爱说,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比说更令人动容。
那天吃完蛋糕,我问李斯年,
“今年生日愿望是什么?”
他没说,不好,李斯年要哭,
“男子汉大丈夫,喂,你不要哭啊,需要我坚实的臂膀吗?小帅哥。”
我好像一个趁人之危的流氓,但是他更像一根电线杆,让我没有半分油可以揩。
生日礼物我可没再给老掉牙的荷花灯,现在很难买到,我掏出精心挑选的一颗浅蓝色篮球,李斯年破涕为笑“这是夜明珠吗易年年。”
“少胡说八道了,这球一看就干净。”
“谢谢。”
算他实相,夜明珠也被李斯年珍藏了起来了,不过我说他好像长个了,我在158卡了多年,看到这直奔一八零的电线杆,就气不打一处来。
“背我!”
“干嘛?”
“这是命令,拿了我的礼物,就得听我的。”
李斯年顺着我半蹲了下来,背着我上了电梯,
“下来。”
“给我送回家啊,屋里!”
我就是要让爸妈知道,李斯年是我罩着的,一进屋老易就开始调侃
“年轻好啊,有劲。”
“爸,你学着点,女人是用来疼的。”
李斯年红着耳朵跟我道别,我感觉心里被灼烧,是少年的脸红,又或是一滴泪水。
那之后,李斯年话好像变多了,但是他向来对我句句有回应,
“李斯年,要不我转去舞蹈专业吧,学习好难。”
“挺合适的,最起码站着没法打瞌睡。”
是了,课间李斯年找我,我总趴在桌子上睡觉。
高一下半年,我和丁宁开始每天下午训练两个小时,为艺考做准备,半路出家,还好小时候的舞蹈基础打的够扎实。刘俊毅也变成了每天下雨风雨无阻,在操场上搬轮胎的橄榄球选手,只剩李斯年从早到晚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学习。
“我们三个笨蛋,勉勉强强选政史地喽,大文比较好拿分。”
“我也是。”
令人意外,虽然李斯年不是大学霸,但是选大文,在还是觉得意料之外,他反而很淡定。开学高二,我们四个终于分到了同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