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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三人迎着暖煦的初夏晨光,缓步行走在林间蜿蜒的返校小道上,道路两旁的香樟树生长的繁茂葱郁,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住白昼灼热的日光,在地面铺展开大片错落斑驳的树影。和煦的晨风缓缓吹拂,树梢枝叶轻轻摇曳晃动,带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清香,空气清爽温润,将清晨所有浮躁的气息尽数抚平。

沿途往来的学生渐渐变得络绎不绝,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背着书本行囊,低声说笑闲谈,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匆匆赶路。喧闹的人声渐渐弥漫在整片校园当中,彻底打破了清晨时分安宁沉静的氛围,褪去了拂晓的清冷静谧,迎来了白日里热闹鲜活的景象。

温以宁走在前方半步的位置,目光从容的扫视着周遭来往的人群,步履平缓不急不缓,始终维持着端庄恬淡的姿态。她侧过身,看向并肩缓步跟在身后的江晚柠与沈清辞,轻声缓缓开口。

“现在这个时段正是早课高峰期,大部分学生都在赶往教学楼,好在我们提前避开了最拥挤的时段,回程路上也不会太过嘈杂。”

江晚柠微微抬眼,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眉眼温润柔和。

“平日里每到这个时间,校园主干道都会拥堵不堪,人声嘈杂,步履匆忙,所有人都在追赶上课的时间。反倒像是我们这样悠闲漫步的人,显得格外清闲。”

沈清辞下意识将江晚柠往道路内侧轻轻带了一下,避开外侧往来穿梭的行人,目光淡漠的掠过周遭喧闹的人群,神色清冷淡然,并不喜欢这般喧闹拥挤的环境。

“人潮聚集的地方向来浮躁杂乱。”她低声说道,“过于嘈杂的环境容易扰乱人心,比起人声鼎沸的主干道,我反倒更加偏爱清晨无人的林荫小路,安静清幽,能够让人的心绪沉淀下来。”

“每个人的性格喜好都各不相同。”温以宁放慢脚步,与二人并肩同行,淡然开口回应,“晚晴生性外向热烈,偏爱热闹繁华的人群与热闹的活动,而你素来喜静厌喧,习惯远离纷扰,偏爱独处安宁。不同的性格,所向往的生活光景自然也是截然不同的。”

提起尚且还在寝室熟睡的苏晚晴,江晚柠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脑海之中浮现出对方活泼开朗的模样。

“想来此刻晚晴应该也快要苏醒了,以她的作息习惯,若是再过片刻我们还没有回到寝室,她便会自然而然惊醒,慌乱收拾东西准备上课。”

“她的生物钟向来很准时。”温以宁淡淡轻笑,“看似整日慵懒贪睡,实则内心很有分寸,从来不会真正耽误课堂课业,顶多只是在床上贪恋片刻睡眠,从来不会出现旷课迟到的情况。看似随性散漫,实则心思通透有度。”

三人就这样边走边轻声闲谈,顺着林荫小路一路慢行,没过多久便重新回到了女生宿舍楼楼下。晨间的宿舍楼进出人流频繁,来往的少女络绎不绝,楼道之间笑语声声,处处都洋溢着属于青春少年独有的鲜活气息。

抬脚走上楼梯,踏入熟悉的三楼走廊,安静走到302宿舍门前,江晚柠轻轻转动门把手,缓缓推开寝室的房门。屋内依旧保持着她们清晨离开时的模样,窗帘半掩,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缝隙洒落室内,房间安静整洁,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夜晚微凉的气息。

目光望向靠窗的床铺,苏晚晴终于已经从沉睡当中清醒过来,慵懒的倚靠在床头,散乱的黑发随意披落在肩头,眼神还有些许刚刚睡醒的朦胧惺忪,正揉着双眼茫然的看向推门而入的三人。

“你们都已经出去过完清晨了吗?”苏晚晴嗓音带着刚睡醒软糯的沙哑,懒洋洋的开口问道,“我一觉醒来发现寝室里面空空荡荡,都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还以为大家都早早去往教学楼等候上课了。”

江晚柠轻轻合上宿舍房门,缓步走到她的床边,温柔的看着她慵懒困倦的模样,轻声开口答话。

“我们只是提前去往食堂享用了早餐,特意没有叫醒熟睡的你,让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现在时间尚且宽裕,距离早课开始还有许久,你不必太过慌张。”

苏晚晴伸了一个舒展的懒腰,缓缓掀开身上的被褥下床,双脚踩在柔软的棉拖鞋上,抬手随意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怪不得我一觉醒来寝室安安静静的。”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笑着说道,“还是你们贴心,要是换做别的寝室,大清早便会互相催促起床,根本没办法安稳睡到自然醒。”

温以宁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将方才带回的随身物品轻轻摆放整齐,转头看向正在整理仪容的苏晚晴,语气平和的出声叮嘱。

“现在抓紧时间洗漱整理刚好合适,不要拖延太久。今日上午的专业课老师查课向来严格,若是上课迟到,难免会被当堂点名询问。”

“我知道啦,不会拖延耽误上课的。”苏晚晴立刻应声,动作麻利的拿起桌前的洗漱用品,转身走向卫生间,“我很快就可以收拾完毕,绝对不会拖慢大家出发的时间。”

卫生间的房门轻轻合上,里面传来清水流淌的细微声响。寝室之内再度变得安静下来,沈清辞走到窗边,伸手将半掩的窗帘完全拉开,整片室内瞬间变得敞亮通透,明媚的阳光铺满房间每一处角落,驱散了屋内残留的阴冷湿气。

长久整夜未眠的疲惫在此刻渐渐涌上心头,江晚柠微微蹙了一下眉眼,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倦怠,脑袋隐隐泛起一阵轻微的昏沉。

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被沈清辞看在眼里,她立刻转过身走到江晚柠的身旁,目光带着明显的关切,轻声询问道。

“是不是一夜没有休息,身体开始觉得疲惫不适了?”

江晚柠轻轻颔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身上的倦意,声音轻柔低沉。

“有一些头昏乏力,长久彻夜不眠终究还是会撑不住的,眼下只觉得头脑昏沉,精神都有些涣散。”

“这都是正常的反应。”沈清辞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间,动作温柔克制,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人的身体素来需要按时休憩调养,强行熬过整夜的睡眠,日间必定会滋生疲惫感。今日白天若是课堂之上困倦难耐,便安心趴在桌上小憩片刻,不用勉强自己硬撑。”

一旁整理书本的温以宁听到二人的对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神色略显憔悴的江晚柠,语气温和的开口。

“昨夜你们二人彻夜闲谈未曾入眠,如今感到疲惫也是在所难免。好在今日上午的课程并不算重难点内容,课堂氛围宽松,稍微闭目休养片刻并不会影响学习。”

江晚柠轻轻叹了口气,眉眼温顺柔软。

“只是心里难免会有些顾虑,若是当堂打瞌睡,被任课老师看到总归是不太妥当。”

“不必有这份顾虑。”沈清辞淡淡开口,语气沉稳从容,“我会坐在你的身侧替你留意课堂动静,老师靠近之时我会及时提醒你,安心短暂休息便可,不会让你陷入难堪的处境。”

这般无声稳妥的守护,总能让人放下心底所有的不安。江晚柠抬眸望向沈清辞沉静温柔的眼眸,心底涌起源源不断的暖意,原本昏沉疲惫的心神都舒缓了不少。

“有你在身边替我留心一切,我自然是格外放心的。”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房门被推开,苏晚晴洗漱完毕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已然褪去了晨起的慵懒睡意,整个人气色清爽精神饱满,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明媚开朗的笑容。

“全部收拾好啦,我们随时都可以动身前往教学楼。”苏晚晴将洗漱用品一一归位摆放整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连忙看向其余三人,“方才我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校园公告栏的消息,是不是下周的夏日游园晚会就要正式举办了?”

显然她也早早留意到了校园近期最受关注的活动消息,满心都是雀跃的期待。

江晚柠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浅浅笑着开口回应:“没错,这件事我们清晨闲聊的时候刚好也谈起过,晚会就在数日之后,当晚不仅有舞台演唱和趣味游戏,最后还会燃放小型烟火。”

“竟然还有烟火?”苏晚晴瞬间眼前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往年的游园晚会都只是简单的灯光布置,从来都没有安排过烟火表演,今年的活动也未免太用心了。”

温以宁将整理齐全的课本摞叠整齐,收纳进书包当中,慢条斯理的说道:“今年校方加大了活动筹备的力度,特意增添了不少新颖的项目,烟火压轴便是本次晚会最大的亮点,当晚整片操场都会布置的灯火璀璨,夜景会格外惊艳。”

“那我们四个人一定要一同前去游玩!”苏晚晴立刻兴致盎然的提议道,“热闹的晚会最适合结伴同行,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逛逛小吃摊位,玩玩小游戏,等到夜晚烟火升空的时候,一同站在看台观赏夜景。”

“我们早已商量好了。”江晚柠柔声说道,“当晚四人结伴出行,你和以宁可以自在闲逛,我和清辞也可以趁着夏夜晚风安静散步,互不打扰,各自惬意。”

听到早已安排妥当,苏晚晴更是满心欢喜,眉眼弯弯的格外雀跃。她向来热爱这般热闹浪漫的场合,夏夜晚风,灯火人海,漫天烟火,单单只是想象那般的画面,便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真的太期待那天到来了。”苏晚晴满眼憧憬的轻声说道,“入夏以来一直都平淡枯燥,整日重复上课刷题,难得有这样一场盛大又浪漫的晚会可以放松心情。”

沈清辞安静的站在江晚柠身侧,看着少女眼底鲜活温柔的笑意,神色平静柔和,缓缓开口说道:“夏日本就是四季里面最浪漫温柔的时节,晚风绵长,夜色温柔,烟火漫天,刚好适合用来留存一段难忘的回忆。”

“一年四季之中,我也最为偏爱夏天。”江晚柠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夏日光景,轻声缓缓诉说着心底的感受,“春日太过潮湿多雨,秋日难免萧瑟悲凉,冬日寒风凛冽清冷,只有盛夏热烈又温柔,晚风悠然,星河辽阔,藏着世间最多的温柔。”

温以宁背起整理妥当的双肩书包,安静的等候在一旁,听着几人对于盛夏的感慨,淡然出声附和。

“夏天独有的氛围感是其他时节都无法比拟的,蝉鸣晚风,夏夜星月,暮色晚霞,还有盛大热闹的夏日晚会,所有细碎美好的事物都汇聚在这个季节里。也难怪世间无数人都会偏爱盛夏。”

四人都已经尽数收拾完毕,各自背好上课需要携带的书本资料,整齐的准备妥当。苏晚晴率先走到宿舍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我们现在出发去往教学楼吧,提早抵达教室还可以挑选靠窗视野好的座位,上课坐着也会更加舒服。”

几人纷纷点头应允,相继走出宿舍,江晚柠随手轻轻带上门,将寝室房门锁好。四人并肩行走在三楼的长廊之中,结伴向着楼梯口走去,少女之间轻柔的说笑声缓缓飘荡在安静的楼道里,清脆温柔,裹挟着独属于青春的恬淡气息。

行走下楼的途中,苏晚晴兴致不减,依旧不停的聊着关于夏日游园晚会的种种设想,脑海里面构思着当晚游玩的种种计划。

“等到晚会那天,傍晚我们可以早早吃过晚饭就去往操场,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先把所有趣味小游戏都体验一遍,听说赢取游戏还可以兑换各式各样的小礼品。”

“确实如此。”温以宁淡淡回道,“学生会准备了许多手工挂件、风铃还有星空明信片作为活动奖品,都是很精致小巧的纪念品,用来留存纪念再合适不过。”

江晚柠闻言心中微动,素来喜欢这类精致温柔的小物件,听到可以兑换纪念品,心底也多了几分期待。

“这样的小纪念品很有意义,一场盛大的夏日晚会,若是能够留有一件专属的物件当做纪念,往后回想起来都会格外记忆犹新。”

沈清辞侧头看向身旁眼含期许的江晚柠,低声温柔的开口许诺。

“若是你喜欢那些纪念品,当晚所有可以兑换的精美物件,我都可以一一替你争取过来。只要是你心生喜爱的东西,我都会尽数送到你的面前。”

这般内敛又郑重的偏爱从不刻意张扬,却时时刻刻都落在实处,让人心底安稳踏实。江晚柠望着她清浅温柔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特意费心去刻意争取,随缘游玩就很好了。能够一同欣赏夏夜烟火,并肩走过热闹的人海,对我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纪念。”

苏晚晴走在前方,回头看着二人之间温柔缱绻的对话,脸上挂着了然又恬淡的笑意,并没有上前打趣打扰。她向来懂得分寸,清楚二人之间细腻深沉的感情,只会默默送上祝福,从来不会做出不合时宜的调侃,恰到好处的保留着彼此的体面与温柔。

一行人缓缓走出宿舍楼,重新踏入阳光和煦的校园街道,朝着前方错落林立的教学楼稳步走去。白日的阳光渐渐变得灼热,头顶的晴空万里无云,澄澈湛蓝,整片天地都被盛夏明朗的天色笼罩。

沿途路边栽种的月季花肆意盛放,层层花瓣娇艳饱满,馥郁的花香随风飘散,弥漫在整条道路之上。微风拂过花丛,万千花枝轻轻摇曳,满目生机盎然,满眼皆是盛夏独有的烂漫景致。

“今年校园里面的花开的格外繁盛。”江晚柠望着道路两侧成片盛放的花丛,轻声感慨道,“每年初夏都是繁花盛放最鼎盛的时候,整座校园都被花香包裹,处处都赏心悦目。”

“花木的盛衰起落,也都是顺着四季的规律生长。”温以宁目光平静的看着沿途盛放的鲜花,缓缓说道,“花开于盛夏,凋零于晚秋,顺应时节生生不息,往复轮回,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缘起相逢,缘落别离,一切皆有定数。”

沈清辞的目光始终定格在身侧的江晚柠身上,未曾被周遭繁华的花草景色分去半分心绪,世间万般风景再如何绝美动人,在她的眼里,都远远不及身旁之人分毫。

“世间所有风物都会有凋零落幕的一天。”她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花草会枯萎,晚霞会消散,烟火会转瞬即逝,唯有我对你的心意,不会随着时节变迁而褪色衰减,经年日久,只会愈发深沉。”

行走在一旁的苏晚晴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由衷的开口感叹。

“能够拥有这样长久坚定的喜欢真的太难得了。很多人的好感都只是一时兴起,新鲜感褪去之后便会草草结束,像你们这样熬过别离,坚守数年的心意,实在让人羡慕。”

“缘分来之不易,自然需要用心珍惜。”江晚柠眼眸澄澈柔和,望着身旁朝夕相伴的三位少女,心底满是安然,“何其有幸,既能遇见满心相爱的人,也能遇见性情相合,温柔善良的室友,身在这座校园之中,每一天都过得安稳舒心。”

四人一边闲谈一边缓步前行,不知不觉间便已然抵达了上课的教学大楼。高大的教学楼安静伫立在校园中心,楼道之间来往的学生络绎不绝,朗朗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当中隐约传出,充斥着浓厚的书香气息。

顺着楼梯缓步走上对应楼层,走入平日里固定上课的专业教室,此刻教室内已经坐满了大半的学生,大家都安静的低头翻阅课本,等候任课老师前来开课。如同先前商议好的一般,四人径直选择了靠窗位置的座位依次落座,光线柔和,视野开阔,安静又僻静。

江晚柠刚刚坐下,昨夜整夜未眠的疲惫便再次席卷而来,眼皮沉重酸涩,头脑昏沉无力,所有的困倦感在此刻全部涌上周身。她下意识微微倚靠在桌面之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难以抵挡扑面而来的睡意。

沈清辞察觉到她瞬间萎靡下来的状态,立刻将靠窗的窗帘轻轻拉拢几分,遮挡住刺眼的日光,为她隔绝外界喧闹的视线,压低嗓音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安心靠着小憩一会就好,教室里面安静无人打扰,我会坐在一旁替你留意课堂动静,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叫醒你。”

江晚柠此刻已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开口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从的将脸颊轻靠在平整的课桌之上,伴着教室之内安静恬淡的氛围,缓缓闭上双眼,陷入安稳短暂的浅眠之中。

温以宁坐在斜侧方的位置,平静的翻开课前需要预习的专业书本,目光淡淡扫过安然熟睡的江晚柠,又看向一旁默默安静守候的沈清辞,心底了然不语。

苏晚晴轻轻拿出笔记本,压低声音小声对着温以宁说道:“还好现在课堂环境安静平和,晚柠刚好可以趁机补一会睡眠,不然强行撑住一整节课,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

“她们昨夜彻夜未眠,身心都积攒了不少疲惫。”温以宁微微垂眸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轻声回应,“好在平日里任课老师性情宽厚,只要不做出过分喧闹的举动,对于课堂上短暂闭目休憩的学生向来不会多加苛责。”

窗外的夏风穿过敞开的窗户缓缓吹入教室,轻柔的拂动桌角的书页,微风清凉舒缓,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晕开柔和的光晕,整间教室安静恬淡,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轻响连绵不断。

沈清辞安静坐在江晚柠的身侧,单手撑着侧脸,目光一瞬不移的落在少女安静熟睡的容颜之上,默默为她隔绝周遭嘈杂的动静,静静守候在一旁。初夏的日光温柔缱绻,教室书香静谧,少年人温柔绵长的情愫,便在这样平淡安然的朝夕日常里,无声无息的缓缓生长,岁岁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