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304室的窗帘缝隙洒进来,苏诺是被脑海里一阵极其规律的“嗡嗡”声吵醒的。
“秦听叙,”苏诺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能不能别在我的听觉神经里拉空弦?很痒。”
脑海深处传来少年清朗又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声:“我在帮你校准今天的听觉频率。而且,你昨晚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频率很不稳定,我帮你梳理了一下。”
苏诺无奈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自从秦听叙的灵体融入她的听觉神经后,她的世界彻底变了。她不再需要戴那些笨重的监听耳机,因为秦听叙就是她最敏锐的“人形雷达”。
“今天有个大单子。”苏诺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和他对话,“城南有个富豪丢了一只纯种的波斯猫,悬赏十万。顾佳说那只猫可能是被偷猫贼盯上了。”
“偷猫贼?”秦听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屑,“这种低频犯罪,根本不需要动用我的‘绝对音感’。”
“别傲娇了,秦大音乐家。”苏诺漱了口,拿起桌上的草莓牛奶喝了一口,“为了庆祝你‘重生’,今天的报酬分你一半买草莓罐头。”
“我要最新日期的。”秦听叙立刻补充道,“过期十年的那种,虽然情怀满分,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半小时后,苏诺来到了城南的高档小区。根据顾佳提供的情报,偷猫贼就藏在这片区域。苏诺站在小区花园里,闭上眼睛,将听觉权限完全交给了秦听叙。
“左前方30度,距离200米,地下车库入口。”秦听叙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导航,“我听到了猫叫声,频率很急促,带着恐惧。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心跳频率在110左右,属于紧张状态。”
苏诺嘴角微扬,压低帽檐,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在车库的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把一只瑟瑟发抖的波斯猫往笼子里塞。
“住手!”苏诺大喝一声。
两个男人吓了一跳,看到只是个落单的小姑娘,顿时露出了凶相:“哪来的多管闲事?滚远点!”
苏诺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在心里默念:“秦听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收到”
下一秒,苏诺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极其尖锐的哨音。这声音在普通人听来只是有点刺耳,但在秦听叙的精准调制下,它完美地模拟了人类在极度恐惧时大脑皮层产生的特定声波共振。
两个男人瞬间脸色惨白,他们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手里的笼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波斯猫趁机钻出来,飞快地跑到了苏诺脚边。
“鬼……有鬼啊!”两个男人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车库。
苏诺抱起波斯猫,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脑海里传来秦听叙得意的笑声:“怎么样?是不是比警笛还管用?”
“勉强合格吧。”苏诺忍住笑,故意说道,“不过刚才那个哨音有点走调,下次注意。”
“苏诺!”秦听叙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你这是在质疑一个天才声学家的专业能力!”
苏诺抱着猫走出车库,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耳上,指尖传来微微的温热。
“没有质疑。”她在心里轻声说道,“你是最棒的搭档,秦听叙。”
脑海里的少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温柔的叹息:“嗯,你也是。苏诺,今晚回去,我想听你读那张便利贴。就是写着‘10月15日,雨’的那张。”
“好。”苏诺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回去给你读,读一百遍都行。”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在苏诺的耳朵里,那不再是普通的风声,而是秦听叙在她耳边,轻轻拉响的一首无声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