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衡哥,到了,下车吧。”直到旁边的人轻轻唤道,这个被眼前奢侈豪华景象吓到的年轻人才回神。
“这是你住的地方?”几股无名闷气在胸口乱窜,难受到呼吸不畅。
Z国的制度注定会有很多待在暗处的寄生虫,但是像这种地方绝对不会出现那种生物。
从上而下的监管力度,只会让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敢相信那么大的地方只有几户人家,高尔夫球几乎占据大部分面积,真是富人住所。
孟慕青过得很不错,真是让人愤怒。
“这是哪里?”
“……”
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扭头望着那人,“你难道不知道?”
装傻也得有个限度。
“啊,我只是在想,你需不需要知道。”
对方故作思考的模样刺痛他,这是**裸地羞辱,只有奢饰品店的售货员才会对买不起的顾客说“尺寸无所谓吧,反正你买不起”。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也是要换地方的,这是鑫金区山野北栋。”孟慕青笑着关上副驾驶的门,很快就有人从不远处跑过来接过钥匙。
山野北栋?这里居然是山野北栋,记得徐宣娇爸爸的房子就在山野北栋,那可是她爸爸咬牙才买下的。
“……”m的,装什么啊,看不起谁呢。
“你也很不满意这里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满意,本想找一个独栋,最好没有什么人能打扰的地方。”
“但那种离市区太远,开车不方便不说,人待在那里也会闷得慌。”下车后孟慕青先一步往前走,面前就是一栋别墅,门口用围墙围起来,与其他别墅形成鲜明对比。
至少从外面看,看不出里面的布局。
“呵呵,我没听说住在大房子里会闷的,只有住在破烂的小房子里才会无法呼吸。”袁衡跟着往前走最终停在门前,前面那人开门的手一顿。
“你合适住山里,那里没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男人清楚地感受到妒火攻心的感觉。
房子的主人录入指纹,最后通过人脸识别才进入,“哈哈,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看到屋内装潢深吸一口气,两人对房子装修的审美出奇一致,这房子简直对上了喜好。
简约大方,显贵又不显俗气,特别是墙壁上的画,简直都是艺术品来的。
可恶,要是他的就好了。
走进一幅画跟前,这画面张力真不是盖的,不同的红几乎铺满了整张画,线条的使用神似个不断挣扎的人。
白灯从下往上打,透露出诡异的蓝。
男人看得入神,丝毫没看见旁边的人眼睛里反射着同样诡异的蓝光。
神不知鬼不觉之间那人来到旁边,双手抱胸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入了迷的人。
“看我干什么?”袁衡猛地回神,对那种带着隐晦的眼神很不爽。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么喜欢,没有白买。”孟慕青抬头笑笑,“走吧,去沙发那里,我上去拿支票。”
听到支票那瞬间眼睛一亮,很快忘记了刚才的冒犯,不再看那些无关紧要的破画,快步跟上,踏入柔软的地毯。
这才是来的目的,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也这么快就能拿到200万。
“好,你去吧。”
柔软的沙发有让人放松下来的作用,桌子上的茶具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甚至底下铺的还是纯羊毛地毯,用鞋子踩上去还真有罪恶感。
等待是很漫长的,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时钟,那老古董上面的文字一点也看不懂,只能模糊地透过本能识出时间。
他只能拿着茶杯到处走动,拉开身后的窗帘,原来整面墙都是玻璃做的,难怪需要这么大的窗帘。
外面的太阳很大,后面巨大的花园更“刺”得眼睛睁不开。
可恶啊,过得真好!不是说未企要不行了吗?不是说这个家伙被未企赶出去了吗?怎么还过得这么好!
一口气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好像这样就可以浇灭熊熊燃起的妒火。
身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孟慕青手里捏着一张支票,下楼看着袁衡手中的茶杯挑眉。
“还担心你不肯喝水呢。”
“哦?这个吗?茶杯挺好的,因为口渴就喝了点水。”
方才妒火中烧的男人立刻换上温和的脸,放下水杯快速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余光瞥到那张支票填好数额,盖了章。
他简直要哭了!这可是两百万啊!足够缓很久,不用担惊受怕至少两个月,就算拿出去赌到东山再起都有可能!
可那家伙把支票放到手边用水杯压住,似乎不打算现在就给。
“还需要再喝点吗?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些饮料,都是我们小时候爱喝的。”那人起身倒了两杯水递过去一杯。
“谢了,我不喝了。”袁衡心急如焚,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支票,藏不住眼里的渴望,浑身燥热不安,甚至要萌发一种上前抢夺的想法。
“真是幸运呢,没有想到你还会主动联系我,虽然等了18天,但我已经很开心了。”孟慕青视线从水杯移到对方脸上。
“哦,什么?”搞不懂对方的想法,也不想和其啰嗦,只想赶紧、拿着、支票、离开这里!
“一开始还担心你不肯和我回来,直到进门都害怕你突然消失不见。”
“啧,不过一切都很顺利。而且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喝下水。”
孟慕青把压着支票的水杯举起来,当着男人的面倒在纯羊毛地毯上。
“m的,这是什么意思?”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心脏跳得厉害,身上鸡皮疙瘩不断涌起,头脑却异常清晰。
对上对方深邃的眼眸,里面涌动着的疯狂令人惊惧。
下一秒几乎是本能,袁衡扑向桌上的支票。
“下楼前还在想该怎么对付你呢?后悔于刚刚看画时错过的好时机,又不忍那样暴力地对你。”
任由对方抢走支票,甚至笑出声,站起来无所谓地擦着衣服下摆溅上的水。
“你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袁衡脑子突然白光一闪,记忆闪退,整个人呆愣在原处,好一会儿才记清身处何处。
但手依旧死死攥着支票。
“呀,讲这话实在是太可恶了,你想什么都没付出就拿走两百万吗?你连十万都没有还我。”
任意妄为地上下打量男人,这种举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孟慕青转身在柜子里翻着什么,最后拿回来一个小药瓶。
“孟慕青!你t.m给我……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你……”
持续的眩晕越来越明显,几乎到站不起来的地步,勉强摸索到沙发椅背,凭意识坐到沙发上休息,缓和不少药效。
还好只喝了一杯,要是再喝一杯,恐怕要直接晕倒了。
“哥,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吧。”
“这是解药,这个呢,是两百万,只能选一种哦。”
微笑着把药瓶放在男人面前,而左手边就是梦寐以求的两百万支票。
“m的!”
袁衡挥拳直冲着对方的脸,不过这对于孟慕青来说简直软绵绵倒不如一个孩童挥出的力道。
轻易地躲开,不忘说出规则,“少安毋躁,这种游戏你不是很熟悉吗?怎么主角变成自己就不满意了?”
沙发上那俊美的脸上扭曲起来,满头大汗,怒瞪着前方,眼神聚焦不起来,看起来更像是可怜巴巴地讨人欢喜。
没忍住伸出手抚摸上去,却差点被狠狠咬了一口。
他眼神冷淡支起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的人,“是叫苏云礼吧,那个孩子好像到现在还在司清那里忍受痛苦呢。”
“滚!我要解药,少在这里教训我!你t.m也配?有几个臭钱以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了?”
“老子缺你那两百万!给我滚!咳咳咳!”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咽下最后一丝力气,袁衡抓着解药,连水都没有喝,生生吞下那药片。
“你站在什么角度指责我?为别人打抱不平起来了!”
站在原处的人一句话也不说,耳边男人聒噪夹着难听的谩骂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真是……真是有点吵闹了。
这几年他的性子没有那么好了,可能是刚从那里回来,也有可能是没有人敢再这么说,总之……是时候阻止一下,不然头疼病待会儿又要犯。
“这么羡慕苏云礼?要不我把你介绍给她?嗯?帮你们搭——呃——”
袁衡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腹部传来实打实的疼痛,偏偏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疼得张大嘴巴,连水带药一起吐出来,弄脏了地毯,也弄脏了那人的衣裤。
“呃…该死的东西…咳咳。”倒下去跪在地毯上,那还没化掉的药片就在眼前。
不知道是持续性地疼痛还是那一点解药的原因,头不再眩晕,至少药效没有那么强烈了。
“羊毛地毯很贵的,你怎么能弄脏它呢?”
“安静一点好不好,我们和平一些,才见面不久,我还不想和你闹僵呢。”
孟慕青扶起袁衡,力气大到可怕。
被扶起的人此时头脑恢复正常,身体痉挛到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移到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狗崽子……”
“哈哈,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你真相好了,其实无论是水还是所谓的‘解药’不过都是一样的东西。”
“我根本没打算放过你啊。”
旁边的喃喃低语就像恶魔,温水煮青蛙般分裂最后仅存的神经。
“不过不要担心,袁衡,我只是想让你睡一会儿,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床上赫然扔下一个狼狈的男人,孟慕青眼睛明明在笑,却更让人觉得可怖。
“毕竟新主人入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