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安平醒来时,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太晚了,陆安桢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上面还有姐姐的味道,但是人已经不在房间里,看看时间应该是上班去了,不过陆安平也没想着第二天还能看见姐姐身影,毕竟昨天晚上的陆安桢出乎意料的主动。
原本她只是想轻轻贴一下,要是见势不妙就开玩笑岔过去,谁知道陆安桢居然会回吻,这才是老鼠掉进米缸里,美滋滋,半点也不想深究反常的原因,反正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姐妹”间的占有欲呗,好姐妹亲个嘴怎么了。
陆安平沉浸在姐姐开窍的喜悦中,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事把人刺激成这样,倒是陆安桢一桩一件都替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根本无心工作,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记忆。
作为安平的姐姐,陆安桢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过多干涉妹妹的生活,无论是学习还是感情,因为自己从小是在陆娴的严格管教下长大的,安平不是,人的多样性就注定了要因材施教。
和苏家的两姐妹相比,她的优秀实在显得普通,从读书时代起,这两姐妹就成了她的阴影,苏令倾三个字更是是成了她最大的噩梦,苏家两姐妹的优秀实在是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无论是学习还是礼仪教养,全都是满分,说满分都是谦辞,恨不得让人加分。
以世俗的标准来看,陆安桢已经足够优秀,不说次次年级第一,那也是同龄人里佼佼者的存在,各种国奖更是拿到手软,偏偏她的对手是苏令倾,那个哪怕放到显微镜下都挑不出错的人,从陆安桢记事起,这个名字就像烙印一样印在了生命里,不管她做得多么好,都要被拿出来比较。
如果仅仅是这样,陆安桢也不会这么刻骨铭心,偏偏安平也是这样,嘴上说了一千遍姐姐好,最后也会跑到苏令倾怀里去撒娇卖乖,要不是苏栖遥后面出国了,陆安桢还真没什么把握把妹妹抢回来。
最可恨的是,安平一点也不记得,不仅不记得,还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陆安桢第一次撞破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到后面已经麻木了。
陆安桢到现在都记得安平是怎么讲着情话,哄着苏家那小姑娘欢心,两个人又是如何在房间里亲得火热,她不是不知分寸的大家长做派,但是年轻人连门都不关,是不是太放肆了一点,她只是来送水果而已,最后却搞得她心虚一样跑掉了,真是越想越气,一次两次也就算了,隔三差五就在家里上演这么一遭真的不是存心的吗?
原本陆安桢以为年轻人放肆也就放肆了,毕竟小孩子嘛,谁知道在家长会上还能撞见无比香艳的一幕,看得陆安桢差点就直接踹门进去了,要不是知道小孩子家脸皮薄,她一定指着沈修冉的鼻子当面骂,为人师表,就是这么当人家的老师的。
家长来开家长会,当老师的却躲在办公室和学生搞七搞八,这有一点老师的样子吗,陆安桢本想直接闯进去大骂一顿,奈何全程看下来不守本分的貌似是安平,只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安平还小,犯错的只能是大人,陆安桢一封警告信写过去,奈何对方压根不接招,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气得她直接告到董事会,结果安平铁了心要包庇,打死不承认,最后反而是陆安桢里外不是人,沈修冉愣是一点事都没有,该教书教书,该偷情偷情,半点也没耽误。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里,陆安桢也就自认教导无方了,偏偏还有宋晚禾的事,这人不是钦点的世界级小提琴演奏家吗,不是粉丝吹嘘的下一座高山,奔着德艺双馨发展吗,怎么会和自己的安平胡乱搅到一起,这把安平当什么了,暖床侍女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把陆安桢气得了不得,如果安平是真心喜欢她们,那她绝对不会多管什么,但压根不是这样,安平的心明明是在自己身上的。
哪怕陆安桢再不愿意承认,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安平到底想干什么,陆娴有好几次都开着玩笑说两姐妹是不是太亲密了点,安平不懂事,那话里话外无非是在提醒做姐姐的,要把握姐妹之间的亲近尺度。
陆安桢当然明白,可她就是不甘心。
但凡安平不喜欢她,她都不会强求什么,可事实并非如此,昨晚发生的事更是铁证,没有谁家姐妹会借着游戏的名义肆意亲吻的,起码陆安桢知道苏家两姐妹不会这样,别说亲吻了,就是连肢体接触都不多。
青梅可以,老师可以,同学可以,那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明明从小到大与安平亲近的人都是自己,为什么长大了反而要疏远起来,陆安桢不敢明着把想法说出来,但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但凡安平是一心一意一双人,陆安桢都不会起这样的龌龊心思,可是安平不是啊,她三心二意,到处留情,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宵想一下,就因为她们是姐妹吗,安平都不在意,那她为什么要在意?
陆安桢连着几个月都没有回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平,好像只要见上一面,她的意志力就会坍塌,从此万劫不复。
这天她强挨不过,在陆娴骂了几次以后终于回到了家里,沉默寡言地吃完午饭,就早早回了自己房间歇息,她怕自己多看安平一眼都会做下错事。
这几个月她都没有见过安平,但是她知道妹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无非忙里偷闲,四处留情,难怪课也不好好上,当然陆安桢不是说一定要安平好好学习,莫说中下游,就是年纪倒数她也养得起,养一辈子也可以,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忍受安平和那么多人有密切往来,一个学生,像什么样子。
陆安桢没有心思午睡,坐在桌前思考妹妹混乱无比的人生,越想越乱,偏偏当事人一声不响地拧开门把手,走到身后无比亲密地揽着她脖子。
陆安桢心头火起:“为什么不敲门?”
“那我怕你睡了,敲门不是会吵醒你吗?”
这是什么话,难道自己睡了就可以直接进自己房门了,她们是姐妹,又不是……
念头戛然而止,陆安桢闭上眼睛,尽量忽略靠在身上的温度,奈何对方不依不饶,恍若无闻地撒娇道:“再说了,姐姐不是没睡吗?”
“那我要是睡了呢?”
“那我就偷偷亲你。”
此话一出,空气都灼热了几分,一个在小心试探,一个在竭力克制,两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若不是肌肤相贴,陆安平都以为自己这话得罪了姐姐。
见姐姐不说话,陆安平又撒娇说自己困了,陆安桢让她回自己房间睡,但是一直赖在这里不肯离去,最终还是做姐姐的妥协,两人和衣躺在床上,半点声响也无。
早就预料到安平不会老实睡觉,在安平将一条腿搭上来之前,陆安桢就先侧着身子避开了距离,谁知对方如此胆大,一点闲也不避,直接用手臂框柱了退路。
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陆安桢想着安平这下总该老实了,谁知道人家借着打哈欠伸懒腰的名义,直接将脑袋贴近了自己脖颈,热气呼在后颈,陆安桢不由得身体一颤。
若是这样,陆安桢忍也就忍了,偏偏安平又生出那么多话要讲,半天讲下来她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楚,在安平不耐烦催了好几遍问话才抱怨说热。
“姐姐哪里热?”
一句正常无比的话被陆安平说得柔肠百转,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妹俩在做什么呢,陆安桢不禁红了脸,心里也开始浮想翩翩。
正害羞呢,谁承想安平左手十分不老实,抚上了胸前柔软,手下动作缱绻,嘴上倒是迷茫好奇得很:“为什么姐姐这里这么软,我的就不这样,是不是我生病了?”
陆安桢是又气又恼,偏偏嘴上还得正儿八经地给妹妹解释,最后也只是换来安平一句哦,手是半点没移开,如果安平只是小学年纪,那她也就信了,可是安平不是,那么多红颜知己还能不知道这些事吗,这不是装憨打痴是什么。
**裸的挑衅下,陆安桢也有些按耐不住,带了一丝哄骗的意味说道:“应该不是生病,姐姐看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手就开衣服抚上了对方胸前,小荷才露尖尖角,没什么趣味,但是架不住这层关系带来的背德感,两个人在这里借着检查比较的名义摸来摸去,喘息不定,也不知是谁又提起了练习气息的游戏,香唇不自觉又贴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安桢,你看见安平没有?”陆娴心里不安,到小女儿房间寻了一遭,发现不在,生怕两姐妹搞出什么名堂来,于是赶紧敲响了大女儿的门。
“没看见,我睡了。”
陆安桢勉强错开一些空隙,留出气口回话,奈何声音里的喘息声十分诡异,陆娴心里有个猜想,本想直接推门进来,但是又害怕接下来看到的场面无法收场,只好默默地离开了。
从这天起,两姐妹又和好如初,陆安桢没有再故意躲着安平,两人常借着游戏的名义接吻,仿佛这样就还是清清白白,实则掩耳盗铃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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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好姐妹亲个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