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陆安平登录查看了一下游戏论坛，虽然游戏处于内测，但也开放了论坛功能，不过开放了也等于没开放，《死城来信》的游戏论坛里压根没有玩家发帖，只有开发商的置顶帖，是关于游戏的基本介绍和对游玩玩家的感谢。
顿觉无趣，陆安平关掉论坛，精神饱满地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检测到玩家无心学习，请问是否跳过？”
“跳过跳过。”
自从知道课程学习可以跳过以后，陆安平一节课也没上过，跳了几节课以后，她发现今天的数学课居然没办法跳过，那说明有重要情节发生。
察觉这一点后，陆安平立刻打起精神，仔细观察，周围同学没什么异样，倒是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沈修冉有些古怪，虽然语调如常，板书工整，但总是不经意间蹙起眉头，脸色也很苍白。
是身体不舒服吗，陆安平在下面打量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游戏面板发布任务，虽然知道是游戏，但环境过于真实，她心里没有太多游戏的感觉，猜想节点还没到，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沈修冉在上面又强撑了五分钟，最终还是和同学们说了抱歉，后半节课让同学们自习，与此同时，游戏面板也发布了任务。
“素来敬业端庄的数学老师沈修冉突然在上课时间抛下同学们匆匆离开，其中必有隐情，为了攒出满分声望，赶紧去探索一下吧！”
终于等到！
陆安平和同桌陈晓琳说了声自己去洗手间后便溜出了教室，一路跟随沈老师，没想到最终真的来了洗手间。
不会吧，真闹肚子啊，游戏这么不靠谱吗，思来想去，陆安平还是决定再观察一下，顺便存档。
沈修冉进了最后一个隔间就再也没动静，眼看着就要临近下课，陆安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破局，好在洗手间没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敲门。
“沈老师，您还好吗？”
声音骤然响起，对方沉默着没有回答。
陆安平顿觉尴尬，但话都说出口了，只好结结巴巴地继续：“我是您的学生陆安平，见老师上课的时候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跟过来看看的。”
还是沉默，要不是陆安平看着沈修冉进去的，她怕不是要怀疑里面没人。
“如果您没事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总之，真的很不好意思。”
陆安平决定放弃这个任务，她脸皮比较薄，哪怕是游戏也有点遭不住了，正要转身离开，便听见里面传来沈修冉略微颤抖的声音。
“我没事，只是刚好生理期来了。”
“这样啊，我这里有卫生巾，老师您如果……”
话还没说完，陆安平自己就停下了，因为每个隔间都有配壁挂机器，不仅有卫生纸，还有卫生巾跟卫生棉条，方便全校师生使用，压根不需要旁人帮助。
“我还是先回去吧。”
陆安平被自己尴尬得大脑一片空白，这回是真要走了，刚一转身，就听见背后的隔间门打开，不等她回头就被沈修冉拉了进去，一下没站稳，陆安平跌坐在沈修冉身上。
两人鼻尖相抵，距离近到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很清新的柑橘味香气将两人包裹住，陆安平紧张到忘记呼吸，直到双颊通红才发觉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对……对不起。”
这次是真结巴了，陆安平立刻就要起身，没想到一只滚烫的手贴上了脖颈后面，将她脑袋摁在了颈窝里，紧接着沈修冉的左手也搭在了她腰上，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这对吗？
这不对！
时间、地点、身份，通通不对！
“别动。”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声音不同于往常的温柔，带了一些害怕，此时的沈修冉无疑是脆弱的，虽然在陆安平看来，该害怕的应该是身为学生的她才对。
不过鉴于对方没有其它动作，陆安平也就没有挣扎，安静充当人肉抱枕，顺便查看任务进度，任务进度显示50%，是在她进到隔间以后突然从0跳转到50%，这说明沈修冉没有说实话，如果和生理期有关，那先前不应该一直是0.
陆安平不确定需要当多久的人肉抱枕，而且已经下课了，外面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现在也不方便出去。
这个姿势维持时间有点长，陆安平想调整一下姿势，便贴到对方耳边小声说道：“老师，换个姿势吧，我手脚麻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有些痒，沈修冉这才低头看向怀里人，眼神湿漉，怪可怜的，跨坐的姿势是挺辛苦，于是很好心地让小姑娘侧坐在自己腿上。
空间狭窄，陆安平很自然地就抱住对方，她能感觉到沈修冉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现在正襟危坐尽量不贴着她身体的沈修冉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沈老师。
便宜都占完了才装柳下惠，陆安平在心里偷偷骂了句假正经。
不过陆安平可没有真把自己当学生，她是玩家，送上门的福利要是不收那也太做作了，于是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轻轻吻上了对方的锁骨，沈修冉明显动作僵了一下，但是碍于门外的学生不敢动。
很好，陆安平嘴角上扬，开始用舌尖舔舐，一下又一下，像幼兽一般，舔舐下的皮肤在微微颤抖。
沈修冉这下是有苦难言，她以为小姑娘是个正经人才拉进来的，谁成想并非正经，偏偏她自己理亏不好说什么，脑海中不断盘算等下要怎么收场。
手不断往下，在要钻进里层衣服时被拉住，沈修冉向陆安平投去警告的眼神，奈何对方压根不理会，顺势就吻了过来，薄唇相贴的时候，陆安平企图加深这个吻，沈修冉退无可退，恼怒地咬了对方。
【沈修冉非常生气。】
【沈修冉递交了离职申请。】
【沈修冉自杀了。】
【这座美丽的城市变成了死城。】
速通了，陆安平看着游戏面板上的提示词飞快闪过，紧接着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女音。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强扭的瓜不甜！”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你什么也无法改变！”
“由于玩家只有一个存档，系统将自动回到最新存档点！”
白光闪过，时间回到刚进洗手间的那会儿。
这一切发生得过于迅速，陆安平精神有些恍惚，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使人清醒，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很明显，沈修冉刚刚是处于解离的状态，所以才那么反常，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才会没注意到，她长吐一口气，默默站在隔间外，等着接下来的事发生。
陆安平还是被拉了进去，一切照旧，只是这回她坐得很规矩，手脚麻了也没有说话动弹，还是沈修冉自己注意到才调整了姿势。
“对不起。”
说这话的人已然倒转，热气喷洒在耳边，陆安平却没什么旖旎心思，沈修冉在为很多事道歉，她也在心里道歉，游戏里的陆安平意志薄弱、十分轻浮。
上课铃声响起，门外的学生已经离开，系统却没有发布要去教室上课的任务，这说明游戏世界里的事是有优先级的，平时需要维持基本秩序，可如果有正当理由则可以打破，就像现在。
“你的脸怎么了？”
一如既往的温柔，沈修冉手掌抚上了对方的脸颊，上面有一道很清晰的巴掌印，根据位置形状，似乎是本人自己扇的，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自己打自己，沈修冉有些困惑。
“没什么。”陆安平笑意盈盈地看向沈修冉，“沈老师，你好些了吗？”
见沈修冉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陆安平便又展开双臂，换了个说法：“还要抱吗？”
见此情景，沈修冉心里莫名有些难过，和解离时的难过不是同一种，很轻很淡，刚想说不用，但随即反应过来是对方想被人安慰。
“还要再抱一小会儿。”
沈修冉将脑袋埋在陆安平怀里，闭眼思考对方现在的心情，想不通，读书的年纪有什么值得这么伤心吗？
几分钟过后，双方都调整好了情绪，陆安平觉得自己好蠢，在一个游戏里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又不是真的高中生，几年的社会算是白混了。
回到教室以后，陆安平发现沈修冉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来到了60，真是个很好哄的老师，自己先前到底在干嘛呀！
陆安平自闭到用脑袋敲击桌子，吓得陈晓琳连忙推了好几下：“上个厕所回来怎么就这样了，话说怎么去这么久啊？”
“我掉坑里了。”
陈晓琳：？
中午休息的时候，陆安平去了趟校医室。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苏令倾动作轻柔地给她换药，见陆安平皱着眉头便开解道，“放心，不会留疤的。”
“倒也不是担心这个。”
陆安平说话有些温吞，不知道该怎么提起想说的话题，因为查看游戏面板的时候，她发现信件那里不再是空白，而是多了一封信。
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
神昏自失持，浮生至此休。
很显然，这是来自那个结局的信，她隐约懂了这个游戏为什么叫死城来信。
“人为什么会出现解离的情况？”
“解离的本质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你身边有人出现这种情况吗？”
“没有，就是好奇。”
苏令倾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吗？”
“当然是找到根源。”
“已经换好药了，还是一样的，伤口这周都别碰水。”
陆安平离开后不久，沈修冉也来到了校医室。
“大小姐有何贵干？”
“拿些止疼药。”
“生理期腹痛？”
“是。”
苏令倾漫不经心地闲谈。
“说起来，你是教9F班的数学吧。”
“有个额头破了的女生找你吧，是我的学生。”
“小姑娘心思很重哦。”
沈修冉置若罔闻，药到手就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洗手间人太杂了，下次可以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