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顺手拐走病弱小侯爷 > 第8章 报案

第8章 报案

火势从里逐渐蔓延出来,春桃眼里倒映出火光,什么侯府规矩早就抛在脑后,将手里的一盆水泼出去,对不断冲撞门的几个伙计大喊道:

“快!快点!”

其他人手忙脚乱地忙着救火,一盆接一盆的水泼向着火的屋子。

白寻风刚从集市上打酒回来,就看见这火光冲天的一幕,转动钥匙的手一顿,呆愣在原地。

老大不是告诉他只用将门锁好,不让岑七叶有逃跑的机会就行了吗?

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他怔愣了一瞬,倏地看向自己手里的钥匙,往四周看了看终于找到个熟识的,跑到春桃面前问道:

“公子还在里面吗?”

春桃本就被火光烤得晕乎乎的,被白寻风这样一晃更觉得天旋地转,闭上眼指着门口说:

“小侯爷和岑大夫都……还在里面。”

白寻风暗道一声“不好”,猛然冲进火海,拉开还在撞门伙计,烫手的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去,干脆一丢,蓄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公子!”

岑七叶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听见这一声下意识看向门口,见房门开了死命往门口跑去。

“看来岑大夫也不是完全不怕死。”

行止语带嘲讽。

言罢,被烧断的房梁毫无征兆地落下,眼看就要砸到行止抓住岑七叶衣领的手。

行止只能松开手,收回手时伸出脚踹向岑七叶腰间,如她的愿,将她推向离门口更近的地方。

岑七叶没料到身后的推力,向前踉跄几步,跪倒在门口,门口吹过的一阵凉风,里面还带有丝丝冬菊沁人心脾的香气,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回过头看向行止,两人被烧断的房梁隔开,他一手撑在桌上,长发滑落身侧,嘴唇微张,屋内已然是人间炼狱。

“我并非怕死,而是害怕你们这些作恶的人死在我后面!”

“自求多福后会有期,小侯爷。”

岑七叶靠着门框起身,没再管身后的情况,和白寻风反向而行、擦肩而过,出了屋子,踉跄着往院子外走。

春桃见岑七叶出来了,却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赶忙将她拉住。

留神打量时,只见岑七叶白皙的脸沾染了不少黑灰,死咬嘴唇,一手护住胸口,睫羽轻颤,原本清澈双眸现在也黯淡了下来,双瞳空洞但又隐隐带了些笃定。

春桃拿不准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略带了些担忧地问:

“温大夫,你没事吧?”

岑七叶轻轻扫开春桃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摇摇头只是不说话,径自出了院子。

春桃见白寻风扶着行止出来,顿时将心里的疑惑抛开,上去查看小侯爷的情况,又叫人拿了把椅子过来。

行止鼻尖似还环绕着屋子里的烟气,咳嗽了几声,坐在椅子上,望着岑七叶离去的方向,捏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岑七叶在外面随意找个口井擦了擦脸上的污渍,井水澄澈明净,倒映着她的容貌,眼前画面逐渐涣散,脑海里想起,这样劝她的话不仅他说过,去醉仙坊复诊时,绾卿也对她说过。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能隐约看见官府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到官府了,可她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如若结果真像行止说的那般,又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

那只剩下唯一一种稳妥的方法,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后方法了。

……

邺都官府外,击鼓声“隆隆。”,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百姓,见有热闹看百姓们都奔走相告,甚至有不少人是从家里专门来这看热闹的,霎时官府外就被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起来。

岑七叶放下手里的鼓槌,跪在官府门前,拿出怀里的诉状,展开举起。

“小女有冤案要报,望官老爷明察!”

言罢,顷刻间眼泪落地。

看热闹的百姓见地上跪着的姑娘容貌姣好,跪在青石板上,冬风吹动她的外衫越发显得身形单薄、无依无靠,垂着头哭得梨花带雨,都于心不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帮着岑七叶说话。

“官老爷得帮这姑娘明察!明察!”

“我们老百姓的命也是命!”

在门口站班的衙役见情况不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赶忙跑进去找县官去了。

没一会,一身青色圆领袍、头戴乌纱帽的县官大步走出了官府,先安抚了一下群情激奋的百姓。

欲将岑七叶扶起来,问道:

“来者何人?又是何冤案?”

“如若案件属实,本官一定严查!”

岑七叶假装悲伤过度不能言的样子,没有顺着县官的意思起来,反而向前膝行几步,将诉状举到县官面前。

县官满脸严肃接过诉状,从上到下扫过几行,视线落在定远侯府时却不动了。

表情僵在脸上,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恐惧,不自觉斜眼瞟了一眼定远侯府的方向。

再不动声色地将诉状折起,放进大袖里,没再管岑七叶而是对面前堆积的百姓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

岑七叶敏锐捕捉到这表情,赶忙拉住县官的衣角,更大声道:

“我师傅在定远侯府出诊时被毒害,被抛尸至郊外田庄后的乱葬岗,县官现在就可带人去验尸。”

县官再次握住了岑七叶的手臂,想把她拉起来,只是眼前这姑娘似乎是故意不起来的,没办法他只好转身对身后的两个衙役道:

“快把这姑娘带进去。”

“就算要判案也得在府衙内判案,不是?”

岑七叶乘机看了看身后的百姓,反正邺都判案时,是允许老百姓在旁边看的。

只要案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件事就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现在自己再不起来反倒有点撒泼打滚的意思了。

岑七叶想清楚,没等两个衙役上前,先起来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冲县官点点头,进了府衙。

百姓也一股脑涌进去,只是被木栅栏拦在了府衙大堂外。

县官靠近衙役,低声冲他说了些什么,才进了府衙。

县官端坐在大堂之上,凝视着案桌上的诉状,久久没有开口。

岑七叶也不着急,跪在堂下闭目养神,她已经几天不曾闭眼了,只要一闭上眼就觉得发生的事情都不真实,仿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趴在实习医院工位上做的一个梦。

梦醒了,什么都消散了,也都什么都解决了。

她轻抚手背不禁掐了一把,阵阵刺痛不断传来,心下可惜这一切都不是梦。

衙役领着一个人到了大堂上,那人一来就扑通跪倒在岑七叶的身边。

岑七叶睁眼往身边看去,在这人抬头看向堂上的瞬间认出了这人。

这不是侯府里守门的小厮吗?上次将老伯当街打成重伤,还对自己放下狠话的那位。

这县官不叫人去乱葬岗验尸,怎么反倒去找了这小厮?

县官见岑七叶目不转睛地看着旁边的人,这才开口道:

“这位姑娘说他师傅自定远侯府出诊后,就行踪不明,最近在乱葬岗里寻到了尸体。”

“怀疑是定远侯府毒杀了她师傅。”

“一周前,定远侯府可请过什么大夫么?”

小厮听见县官这话,本来低着头,突然抬起看向岑七叶道:

“师傅?温大夫出生于行医世家,从小跟着家里学医,哪里有什么师傅?”

“再说,上一周都是我守门,并没有见过大夫出入。”

县官听见小厮的话,转头看向岑七叶,又为难起来问道:

“温大夫?”

“可是京都名医,温扬么?”

岑七叶倒是忘记了这一茬,本以为找到师傅的尸体,证据确凿,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没料到这小厮突然冒了出来,现在倒还要将身份圆回来。

“回县官的话,是。”

“初到邺都,不慎丢失了盘缠,迷路走到了我师傅的医馆,想借宿一晚,见柜台上的药方精妙非常,料定这大夫不凡,便拜了师傅,跟着师傅在医馆坐诊。”

县官看看手里的诉状,再看看岑七叶,明着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但……这小厮说,那时侯府并没有大夫出入。”

“回县官的话,我可以去取医馆里的出诊本子,定远侯府下人来请大夫时,还在上面签了字。”

岑七叶寸步不让,却听见身边的小厮冷冷地笑了一下,才道:

“温大夫,这不就是签一个名字的事,又怎么能知道是谁写的?”

“万一是温大夫自己写的呢。”

岑七叶皱眉,觉得在师傅去没去侯府上面争论并无意义,将话风一转。

“县官大人,现在不应该去田庄后面的乱葬岗验尸吗?”

“那乱葬岗属于侯府的地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尸体在那被发现,凶手是谁自然明了。”

县官叫了两个仵作和几个衙役,跟着岑七叶去乱葬岗上查验尸体。

岑七叶穿过门口的人群,上马往郊外的庄子去了。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马车。

里面的小姐,撩开连珠车帘,望着岑七叶越来越小的身影,问身边的丫鬟。

“这是小侯爷身边的大夫吗?”

“回小姐的话,奴婢看着像。”

那小姐勾起嘴角,放下了车帘,发髻间的流苏步摇微微晃动,马车重新起步,不知道往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