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夏天的汐城像是被泼了浓墨重彩的橘子汽水,蝉鸣从清晨第一缕阳光爬过窗台时就炸开了锅,老槐树上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就簌簌响,像谁藏在树里摇着一捧碎玻璃。
窗外蝉鸣阵阵,产房内消毒水的气息混着新生儿的奶香。
“初初,”徐雅宁抱着怀里的林夏初笑着说。
“你看她真可爱 。”江辞霄说。
“喜欢吧,喜欢你就生一个呗,刚好凑一个“好”字。”夏韵华说。
林晏川说:“想要的抓紧时间。”
江辞霄调侃道:“抓紧时间,像你一样三年抱俩吗?”
“不了不了,有砚舟一个就够我头疼的了。”徐雅宁摆了摆手。
江辞霄搂着徐雅宁说:“我听我家宁宁的。”
林晏川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在没人留意的小角落里,3岁的林泽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用小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林夏初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妹妹”。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回头,愣了一秒,然后笑成一片。
“泽轩真可爱,这么小就知道疼妹妹了。”
“你家砚舟还不是一样的。”夏韵华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徐雅宁怀里五个月大的江砚舟身上,忽然眼睛一亮,“雅宁,你说——咱们给他们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徐雅宁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也太急了吧?才刚出生就想这些。”
“怕什么,万一将来真成了呢?”夏韵华越说越兴奋,把林夏初往徐雅宁那边凑了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好。你看轩轩多喜欢妹妹,说不定砚舟长大了也这样。”
林晏川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一把拉过夏韵华,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气:“你说什么?我家白菜凭什么让那头猪拱?”
“谁是猪?”江辞霄不服气地凑过来。
“谁应谁是。”
“你——!”
两个男人斗起嘴来,你一言我一语,从“猪拱白菜”吵到“谁配不上谁家基因”。
夏韵华和徐雅宁相视一笑,谁也没当真。
但那天晚上,徐雅宁回家后,看着摇篮里睡得香甜的江砚舟,轻轻戳了戳他的鼻尖,小声说:“砚舟啊,你干妈说要把初初妹妹许给你呢。你乐意不乐意呀?”
五个月的江砚舟打了个奶嗝,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徐雅宁被他逗笑了,掖了掖被角,心想:随缘吧。
后来的日子里,夏韵华和徐雅宁果然说到做到。
两个孩子被放在同一张爬行垫上,林夏初抢江砚舟的奶瓶,小嘴一瘪一瘪的,抢到手就得意地晃;江砚舟撕林夏初的画册,纸页撕得哗哗响,被大人发现后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
大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在地上闹得不亦乐乎。
谁也不记得“娃娃亲”这回事——但谁都记得。
因为从有记忆开始,对方就一直在身边。
林夏初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舟舟”。
那天夏韵华正给她喂米糊,她忽然伸手指着对面爬过来的江砚舟,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舟舟!”
全场安静了一秒。
江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她的米糊碗推翻了。
夏韵华笑得直不起腰,徐雅宁一边擦地板一边叹气:“这两个孩子,上辈子是不是冤家?”
幼时的时期总是短暂的。
一转眼林夏初和江砚舟上小学了,同班。
开学那天,林夏初穿了一条新裙子,是夏韵华特意给她准备的,白色的蓬蓬裙,配一双红色小皮鞋。
她站在校门口,像一朵开在人群里的小花。
江砚舟从车上下来,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花里胡哨。”
林夏初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追着他跑了半个操场。
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老师让每个同学上台说说自己的名字和爱好。
轮到林夏初时,她大大方方地站上台,脆生生地说:“大家好,我叫林夏初。我喜欢画画,跳舞,喜欢吃草莓,还有——”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向坐在第三排的江砚舟,笑得眉眼弯弯,“我和江砚舟有娃娃亲哦。”
全班哄堂大笑。
江砚舟的脸“唰”地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桌里。
下课铃一响,他就追着林夏初开始理论:“林夏初!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林夏初叉着腰,理直气壮地仰着脸:“我怎么乱说了?你不信回家问干妈!我妈说了,这是她们早就定好的!”
“那也不能在班上乱说啊!”
“怎么就是乱说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两个人从教室吵到走廊,从走廊吵到校门口,从校门口吵到车上。
林泽轩坐在前排,耳朵里塞着耳机,但音量调得很低,俩人的吵架声一个字不漏地传进耳朵。
忍了十分钟,他终于忍无可忍,摘下耳机:“行了!为这点破事吵一天了,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两人同时拉住他的胳膊——
“哥,你说我俩谁对?”江砚舟问。
“我的哥哥当然站在我这边!”林夏初瞪眼。
林泽轩左右各被扯了一下,胳膊都快被拽掉了。
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我谁都不站。下车,到家了。”
林夏初得意地朝江砚舟吐了吐舌头,抓起书包跳下车,一溜烟跑进院子。
江砚舟气鼓鼓地回到家,书包往沙发上一甩,换了鞋就冲进厨房。
徐雅宁正在切菜,围裙上沾着葱花味儿。
“妈!”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徐雅宁头也没抬。
“林夏初说我和她有娃娃亲——是真的吗?”
徐雅宁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他,笑眯眯地点头:“是呀,当初你干妈提议的,我看挺好的。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好——”
话没说完,江砚舟就觉得天塌了。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委屈到绝望,一秒换了三个频道。徐雅宁以为他高兴傻了,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哎哟,高兴得说不出话啦?看看你这脏脸,快去洗洗,洗了之后出来吃点水果。”
江砚舟扁着嘴,声音闷闷的:“哦。”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抓着门框,露出半张脸,小声嘟囔:“妈……能退婚吗?”
徐雅宁愣住,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中。
三秒后,她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把案板上的葱花震到地上。
1 内容可能会有点儿离谱?狗血。
有点玛丽苏。
2文笔不好,大家见谅。
3感谢谢大家的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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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