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舒舒,是我。”
进入盛夏的怀安简直像个火炉,即使是吃了泄火的药,梁望舒的嘴角还是起来了一个火疙瘩。
梁望舒照镜子的时候,观察着旁边认真刮胡子的周宴亭。
他的皮肤并不太细腻,还是和梁望舒在一起后在她的督促下才用上了她的护肤品小样,以前一瓶爽肤水能用很久。
梁望舒嫉妒的看着,他是那种不容易起痘的皮肤。
周宴亭看着舒舒像某种猫科动物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矜持开口,“宝宝,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循循善诱,“少喝一点草莓啵啵,葡萄奶盖之类的就可以……”周宴亭头疼,他没有想掌控她,可是舒舒已经到了几乎两天就要点一杯的程度了。
即使她强调了少糖或者不另外加糖,注重养生的他也不认同,更何况她每次点的都是正常冰,冰块加到了总量的三分之一。
他每次试图阻止,总是被她伊伊呜呜以学习压力大,只能靠甜甜奶茶来缓解而失败。
梁望舒已经可以自动屏蔽那些不想听到的话了,他温柔的声音平稳的转了个圈从脑袋里滑出去。
她一边嗯嗯回答,一边想着他出去上班不就不会知道了,到他回来已经全部毁尸灭迹了。
梁望舒到下午增加了遛嘟嘟的任务,嘟嘟最近到了发,晴期。医生说它还太小不好做绝育,要再大一些对嘟嘟好。
为了让嘟嘟好受一点,她下午学习结束,就雷打不动的出去遛。这个时候扔垃圾非常安全,一些他不让家里出现的东西,正适合处理。
周宴亭收拾好自己,看了眼已经把怀心思写在脸上的舒舒,无奈摇摇头。他计划着再过一段时间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学习。
妻子总是抱怨自己的专注力下降,在家总是忍不住被其他的东西吸引目光,虽然在他看来,她已经足够自律了。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他的办公室想必能满足她一段时间自律的需求。而且舒舒还可以时时的看着他,不是更有利于培养起她对自己的感情吗?
周宴亭淡然的摸摸妻子的头,进行一个例行的离别吻后出门,打算过段时间就执行这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梁望舒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暴露的风险,她糊弄走了周宴亭后满意极了,压根没想到当初为了培养周宴亭对嘟嘟的父爱而安装的宠物监控,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
梁望舒也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她今天和林岚约好了讲完题后,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梁望舒换鞋的时候轻叹口气,苏婷这个见色忘闺蜜的家伙,最近和护工小陈先生打得火热,根本约不出来。
梁望舒在绿泡泡上谴责完后,想到自己去年那会和周宴亭也不遑多让,心虚的发了很多表情包,把消息顶上去。
到了咖啡馆前面的转角后,梁望舒行走的步伐顿了顿,她看见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拉扯,男人紧紧拉着女人的手,把她困住。
仔细一看,梁望舒惊了一下,是林岚。
她赶紧过去帮忙,据她所知林岚是个脾气很好的姐姐,而这个和她拉扯的男人面色愤怒,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梁望舒赶忙小跑过去,她看见男人的车停在路边,像是紧急停下来的,一个车占了两个车位。
“先生你好,那是你的车吗?你占了我的车位,请挪一下。”梁望舒还是第一次冲上去给别人找事,她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克制着。
“有你什么事?滚!”男人紧紧抓着还在挣扎的林岚,不耐的冲梁望舒发火。
见梁望舒还没离开,他一手控制着林岚,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扔在地上,“自己拿钱,随便你拿多少,应该够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了吧。”他轻讽道。
梁望舒观察林岚的状态,确认她还是没办法挣扎开,她向前一步,稳住声音,用比他还不耐烦的语气对着这个暴躁男道,“谁要你的钱了,我就要我的这个车位。”
梁望舒看到对面骑着巡逻车的交警,眼睛一亮,做出要喊的架势,男人皱眉,看向梁望舒。
梁望舒抓住机会,握住林岚的手就开始狂奔,边跑边大声向交警求助。
交警果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开着巡逻车过来拦着想要追上去的男人。
她们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个地方后,林岚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到林岚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梁望舒拉着她进了附近商场里的一家快餐店。
林岚吃着手里的汉堡,慢吞吞开口,“刚刚那个就是我的前夫。”
梁望舒了然点头,“我猜到了。”
林岚苦笑着开口,“其实前段时间我出去旅游就是知道他找过来了,想避开,”她冷笑一声,“还是没避开啊。”
梁望舒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她小心开口,“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应该是查到怀安是我父母生前居住过很久的地方,”林岚顿了顿,怅然开口,“之前我一个朋友提醒我他可能知道了,让我躲远点。我只是觉得错的不是我,为什么我要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不停的躲着。”
林岚已经好久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话了,看着梁望舒手忙脚乱想要安慰她的神情,她有点想哭,却流不出一点眼泪。
很快梁望舒就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林岚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在她没出生之前,父母在怀安教书。
她出生后父亲想让她们母女过上更高的生活,南下去做生意。于是他们举家搬迁。生活确实越来越好,他们搬进了大房子,母亲的名牌包占满整个衣柜,她读的学校学费也越来越贵。
如果一切都这么顺利就好了,后来和很多狗血小说的开头一样,在她考上最好的高中之后,父亲告诉她自己得了重病,陪不了她多长时间了,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妻女。父亲去世后不久母亲因为开车时和酒后驾车的一个男人发生车祸,当即离世。
一个父亲曾经救过的叔叔愿意照顾她,这个叔叔有个儿子,就是她的前夫。
他们如家长的愿结了婚,一开始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是丈夫越来越病态的占有欲让她喘不过来气,只因为她和一个老师有一些工作上的对接,有一次在下班时间说了明天工作的安排,竟然害的这位老师丢了工作。
老师的家属跪在她面前求她,让她丈夫放过自己的儿子。那一刻林岚感到荒唐,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辞职后就跑了,幸运的是一次就成功了。她讽刺的想,如果没成功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梁望舒听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岚,她脑中想着对策。
突然她抓住一个点,“这么说岚姐还没和他离婚啊!”
林岚苦笑着点头,“我这种情况怎么敢提前说。”
梁望舒突然想到自己有个当律师的同学,她提出来可以咨询一下这种情况该怎么离婚。
林岚摇摇头,他已经过来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林岚说过以后心情没早上那么压抑,她道,“舒舒你先回去吧,他很快就过来了,别把你牵扯进来。”
梁望舒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待着,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告诉周宴亭自己今天和朋友住,就不回去了。
周宴亭问清楚和谁后,让她一直开着定位后勉强同意。
本来以为至少这一晚会安然度过,没想到还没到十一点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岚岚,是我。”早上争执过的声音响起。
“开门吧,我们该回家了。”
“你知道的,我只要出示结婚证,就能有房卡。”
听到声音,梁望舒皮都紧了。
她捏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攥紧,她看着林岚。
林岚没有说话,但是牙关咬紧,处在爆发边缘。
梁望舒静静的陪着她,原以为男人会闯进来,结果竟然也没有动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舒舒,是我。”
周宴亭来了。